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8:47  ·  所属小说:年代:人在最苦林场,觉醒后无敌了

第二天一早,顾猛揣着十斤猪肉和两张兔皮,踩着雪去了镇上。

靠山屯离青石镇十八里地,走路得两个多钟头。

换作以前,这点路够他走半条命。现在他脚下生风,一个钟头就到了。

青石镇不大,一条土路串着供销社粮站和邮局。

顾猛要去的不是这些地方。

他拐进镇东头一条窄巷子,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精瘦的脸。

“找谁?”

“陈麻子介绍来的,换票。”

门打开了,里面是个仄的院子,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

一个穿军绿棉袄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杆秤。

这就是青石镇的黑市,年代特殊物资凭票供应。

但有门路的人,能用肉皮货换到粮票、布票甚至工业券。

顾猛把十斤猪肉和两张兔皮往桌上一放。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拿起肉翻看。

“好肉,野猪的?”

“嗯。”

“十斤野猪肉,我给你五斤粮票两斤油票。兔皮两张,加一斤布票咋样?”

“少了。”

顾猛摇头,“猪肉按八毛一斤算,兔皮按两块一张。我要粮票十斤,油票三斤布票两斤再加十五块钱。”

“你这人好大口气!”

中年男人瞪眼。

“大雪封山,镇上肉铺三天没开张了。”

顾猛淡淡道,“你这十斤肉转手卖出去,少说赚一倍。”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伸出手。

“成交。”

顾猛揣着钱和票证出了黑市,又去供销社买了二十斤白面、十斤棒子面五斤豆油和两斤红糖。

出供销社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这不是靠山屯的顾猛吗?”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歪戴着狗皮帽子,嘴里叼着烟痞里痞气的。

孙彪青石镇的地痞,手底下管着七八个混子,在附近几个村收保护费连派出所都懒得管他。

顾猛认识他以前被王二狗欺负的时候,这孙彪也来凑过热闹,往他身上踹过两脚。

“买这么多东西?发财了?”

孙彪斜着眼,目光落在顾猛手里的面口袋上。

“跟你有关系?”

顾猛语气冷淡,孙彪眼睛眯了眯。

他还不知道昨天顾猛打野猪的事,只当这黑五类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

“嘿,口气不小啊。”

孙彪伸手就要拽顾猛的面口袋,“黑五类也配吃白面?孝敬彪哥两斤保你在镇上平平安安。”

他的手还没碰到面口袋,手腕就被攥住了。

顾猛的五指像铁箍一样收紧。

“嘶!”

孙彪脸色一变,使劲抽手纹丝不动。

“你他妈放手!”

“手。”

顾猛盯着他,“缩回去。”

孙彪感觉到手腕骨头快被捏碎了,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本能地想叫人,但跟出来的两个混子今天没带。

“疼!快松手!”

顾猛松开了。

孙彪往后退了三步,揉着手腕又惊又怒。

“行你有种!你等着!”

他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顾猛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冷了几分,这人不好对付。

王二狗只是个村里的二流子,孙彪却是镇上的地头蛇。

得早做准备回到靠山屯,已经快中午了。

顾猛把粮食扛回茅草屋。

张秀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看到他提回来这么多东西,愣住了。

“这么多白面?”

“嗯,还有豆油和红糖。”

“天哪,红糖!”

张秀兰抓起那包红糖,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这年头,红糖比肉还金贵。

坐月子的女人都不一定喝得上红糖水。

“别光顾着哭,做饭。”

顾猛坐在炕沿上,解开胳膊上的布条检查伤口。

果然,伤口已经结了厚厚的痂。

三腰子带来的恐怖恢复力比他想的还猛。

张秀兰擦了擦眼睛,手脚麻利地开始和面,擀面条。

中午,两人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猪肉打卤面。

顾猛足足吃了五大碗。

吃饱喝足,他靠在炕头盘算起下一步计划。

打猎赚钱只是第一步,这破茅草屋四面漏风住不了人。

得盖个大瓦房,但盖房子需要砖瓦、木料、人工。

砖瓦得去窑厂买,木料可以自己进山砍。

人工嘛。“秀兰,村里谁家有闲劳力,愿意帮忙活换肉吃的?”

张秀兰想了想:“陈老二家四个儿子,都是壮劳力穷得叮当响。还有后院的钱大柱,手艺好会砌墙。”

“行,明天我去找他们谈。”

“你要盖房子?”

“嗯,在这破草屋里住迟早冻死。”

张秀兰看着他,欲言又止。“想说啥就说。”

“你盖了房子,我住哪儿?”

顾猛斜了她一眼。“你说呢?”

张秀兰脸红了,低头搓着衣角。

“我跟你住,名不正言不顺的,村里人会说闲话。”

“闲话能当饭吃?”

张秀兰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但嘴角的笑出卖了她,下午顾猛去了趟陈老二家。

陈老二家五口人挤在两间土坯房里,穷得连过年的饺子都包不起。

听说顾猛要请人帮忙盖房子,工钱按天算,每天管一顿肉陈老二当场拍板。

“!啥时候开工?”

“等我备齐材料就开工,你再帮我问问钱大柱,就说我一天给他两斤猪肉。”

“两斤猪肉?你放心,钱大柱跑着来!”

顾猛回到茅草屋,天已经擦黑了。

远远就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走近一看是个年轻姑娘。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扎着两麻花辫,冻得脸蛋通红但五官精致得不像是村里人。

她手里抱着一个布包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你谁?”

顾猛在身后开口,姑娘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你是顾猛大哥吗?”

“嗯。”

“我叫林婉晴,是下乡知青。”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我就住在村东头知青点。”

顾猛想起来了,靠山屯确实有个知青点,住着几个从城里下乡的知青。

“找我啥事?”

林婉晴把怀里的布包递过来。“今天分肉,我分了两斤。但我不会做想跟你换点粮食。”

顾猛看了她一眼。

姑娘脸蛋精致,眉眼清秀,但嘴唇发白一看就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棉袄单薄得跟纸似的,北风一吹整个人哆嗦成一团。

“进屋说吧。”

林婉晴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进了门。

张秀兰正在灶台边切菜,看到顾猛带了个年轻姑娘回来,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这位是谁?”

“知青点的,来换粮食的。”

张秀兰上下打量了林婉晴一眼。

嫩得跟水葱似的,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娇小姐。

“坐吧。”

张秀兰面上不动声色,给她倒了碗热水。

林婉晴双手捧着碗,连声道谢。“两斤肉换五斤棒子面,行不?”

林婉晴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五斤不够你吃几天。”

顾猛语气平静,“我给你装十斤。”

顾猛直接从面缸里称了十斤棒子面,递给她。

林婉晴接过沉甸甸的面口袋,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你顾大哥,知青点的存粮吃完了,要不是今天分了肉,我都不知道明天吃啥。”

“知青点就你一个人?”

“还有三个男知青,但他们不管我。”

林婉晴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顾猛皱了皱眉,没多问。“天黑了,路上不安全。秀兰你送她回去。”

“行。”

张秀兰擦了手,披上棉袄。

送走林婉晴,半个小时后张秀兰回来了。

“那姑娘怪可怜的。”

她一边添柴一边说,“你看她那棉袄,都没棉花了跟穿两层布似的。”

顾猛靠在炕头,闭着眼。

“嗯。”

“你想啥呢?”

“想明天进山打啥。”

张秀兰撇了撇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知青姑娘,长得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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