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唇落下去的那一刻,沈嫣然浑身一颤,挤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吟。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偏过头去,咬着下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陈安低笑一声,嘴唇离开她的锁骨,沿着雪白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上。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后那片软嫩的皮肤上,沈嫣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看来你这具身子未必想跟你一样,为玉女宗守身如玉啊。”
沈嫣然眼眶又红了,她想要骂回去,可身体却越来越没有力气。
陈安的手一边缓缓的游走,一边往沈嫣然的经脉中悄然灌注着微弱灵力。
那是《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引导术,专门用来化解对方体内的防御气息。
沈嫣然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每往下走一寸,她身体里的力气就少一分,浑身绵软得本使不上劲。
她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而陈安在认真工作的同时,还分出了一缕心神去感知体内的那道阴阳合欢锁,那道禁制就像一条蛇一样盘在他的丹田正中。
在他的气息接触到沈嫣然经脉当中那股纯净的灵力后,禁制居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陈安心中顿时一喜。
玉女宗的女修果然有用!
激动之余,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这具微微发抖的身体上。
他起身在软榻边坐下来,一把将沈嫣然拽了起来。
然后一只手穿过沈嫣然散开的长发,按住了她的头顶。
沈嫣然被这股力道按的一下子跪坐在软榻边上,她下意识的仰起头,就撞上了一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安扣着她后脑的手稍稍一用力,沈嫣然顿时被呛得发出一声闷哼。
......
......
楼下的大堂里,酒气熏天。
络腮胡汉子又灌下去一碗灵谷酿,粗瓷碗往桌面上一砸,溅出来的酒渍顺着他手背淌到手腕。
他也不擦,歪着脑袋直往二楼瞟。
那眼神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什么,反正从那个青衣男人上楼开始,他的屁股就没在椅子上坐安稳过。
“半个时辰了。”
瘦高个从他袖子里摸出一细香,掐着香头比了比,又抬头瞅了瞅楼上的方向,
“应该差不多了。”
络腮胡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
“我说那小子看着就不像个有钱的主儿,沈姑娘连一百灵石砸下去的人都不留,能留他?”
旁边桌有个穿灰袍的年轻散修端着酒凑了过来,压低了嗓子:
“搞不好人家真有什么门道呢?”
“门道?什么门道?”
瘦高个冷哼一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沈嫣然来俏梦阁一年了,你见哪个男人能在她房里过过夜?
上回那个中州来的大老爷,锦罗绸缎裹了一身,灵石袋子鼓得合不拢,一下子砸了三百灵石。
的,那可是三百灵石啊!结果连珠帘都没进去,听两首曲子就被请出来了。”
络腮胡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老东西气得当场拍了桌子,说俏梦阁店大欺客。
柳姨还站楼梯上回了他一句,说客官,我们这儿是听曲儿的地方,
您要是想直接花钱办事儿,出了门往左拐,春芳楼的姑娘几块灵石随便摸,那老东西听完脸都绿了。”
大堂里一片哄笑。
笑声还没落,一个声音便从楼上传了下来。
“嘘!”
瘦高个忽然竖起一手指,示意众人噤声,然后抬头看向二楼,
“听见动静了吧?我说什么来着,一个时辰用不了,准下来。”
络腮胡正想接话,忽然住了嘴,眉头皱了起来。
那声音听上去并不是开门送客的声音。
很轻,听起来更像是被蒙在棉被里的一声低吟。
若是大堂里嘈杂声正盛的时候,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偏偏刚好安静了两息,所有人都听到了。
络腮胡的酒碗停在嘴边,没动。
“他娘的,这是啥动静?”
大汉皱眉,微微竖起了耳朵。
旁边的瘦高个也听到了,他把手里的酒杯搁回桌面,手指还搭在杯沿上,偏头往二楼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里安静如常,只有几盏灯笼在晚风里微微晃着。
“是猫吧。”
瘦高个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
“猫?”
络腮胡正要说什么,又一声从头顶传了下来。
这一声比刚才更清晰,可以确定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声闷哼,像是嘴巴被封住之后的挣扎,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瘦高个手指一僵。
络腮胡的酒碗歪了一下,洒出来几滴浑浊的酒液。
很快,又是一声。
这次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像个溺水的人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张着嘴巴拼命的呼吸。
紧接着那喘息声又断了,变成了一片含糊的呜咽。
“咕……唔唔……”
整个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络腮胡三个人齐齐仰着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
“这是……沈姑娘的声儿?”
旁边那桌一个年轻散修咽了口唾沫,使劲儿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肯定是听错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呜咽声传来。
这回十分真切,众人算是都听明白了。
络腮胡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手攥成了拳头,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
那种羡慕嫉妒顺着骨头缝里往外冒,酸得他牙发软,他舔了舔发的嘴唇:
“他妈的……这小子这么有钱?”
瘦高个没接话,目光还盯着楼梯口,整个人僵在那里。
半晌,他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他妈的。”
声音有点发颤。
旁边桌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溅出来半杯,骂骂咧咧:
“老子花了八十灵石连她的手都没摸到,八十灵石!够在春芳楼包三个姑娘睡一个月了!”
另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接道:
“八十?上个月老子捧了一百二十灵石的场,连她房里那珠帘都没进去。
你他妈好歹还闻着她的味儿了,老子就远远地看了个景儿!”
说话的人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楼上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要……啊……不要了……唔……”
------------------------------------------------------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可能涉及到一些微调,所以我打算攒几天的稿,到2万字再一起发。
所以兄弟们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