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9:55  ·  所属小说:挥别错缘,携萌娃奔赴万丈星光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谢谢您……”

谢临宴看着她,“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

林晚一愣。

男人眉眼冷淡,却不是嘲讽,而像是有些不悦。

“不舒服不知道打电话?”

林晚指尖微微蜷缩。

“我打了急救电话,他们说车紧张,让我先自己去医院……”

“傅沉呢?”

这一次,他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

林晚身体一僵。

谢临宴看见她这个反应,眼底冷意更重。

林晚垂着眼,声音很轻,“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孩子不是他的?”

林晚喉咙一哽。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孩子当然是傅沉的。

可傅沉现在,大概还在苏雨柔那里。

也许在陪她喝药。

也许在哄她睡觉。

也许本不会知道,他的孩子差点在这个暴雨夜出事。

林晚闭了闭眼,强行把那阵酸涩压下去。

“我不想麻烦他。”

谢临宴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让人心惊。

“麻烦?”

“怀着他的孩子半夜疼醒,叫他一声,算麻烦?”

林晚眼眶一下红了。

她其实也想问傅沉。

为什么啊?

为什么苏雨柔胃疼就值得他立刻赶过去,而她怀着他的孩缩疼到站不住,却连给他打个电话都要反复犹豫。

可是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被爱的人,连疼都是打扰。

她把脸转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他不会来的。”

短短五个字,让谢临宴沉默下来。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口那股烦躁忽然压得更重。林晚看起来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可这种温顺不是被照顾得很好养出来的,而是被一次次忽视后,慢慢学会不去期待。

她太会忍了。

疼也忍。

委屈也忍。

连现在这种时候,她第一反应都不是求救,而是怕麻烦别人。

谢临宴忽然觉得,傅沉这个丈夫,做得实在失败得可笑。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

妇产科急诊已经有人等着。

车门一打开,护士立刻推来轮椅。

林晚想自己下车,可腿一落地,肚子就疼得她差点软下去。

谢临宴没有给她逞强的机会,直接将她抱下车,稳稳放到轮椅上。

周围几个护士都愣了一下。

她们当然认得谢临宴。

这位谢总平时来医院,从来都是一身冷意,身边跟着一堆人,连院长都要亲自迎。可现在,他浑身被雨打湿,怀里却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孕妇,那动作甚至称得上克制和珍重。

林晚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脸颊苍白里透出一点难堪。

她低声说:“我自己可以……”

谢临宴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闭嘴。”

林晚:“……”

她怔了一下,居然真的没再说话。

护士推着她往检查室走,医生很快赶过来,一边询问情况,一边让她躺下做监护。

“孕周多少?”

“八个月。”

“宫缩多久了?”

林晚想了一下,“半夜开始疼,刚才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更厉害……”

医生脸色顿时不好看。

“怎么不早点来?孕晚期频繁宫缩很危险,你家属呢?”

林晚眼睫一颤。

又是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谢临宴站在那里,黑色大衣还带着雨水,肩线冷硬,整个人和这间充满消毒水味的急诊室格格不入。

医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误以为那就是家属,立刻皱眉说:“你怎么照顾人的?孕妇都八个月了,还能让她淋雨受凉?她现在宫缩这么频繁,胎心也要观察,万一早产怎么办?”

林晚急忙想解释。

“医生,他不是……”

可谢临宴已经走过来,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

“需要签字?”

医生点头,“先做检查,必要的话要住院保胎。家属签这里。”

林晚心口一紧,连忙说:“我自己签就可以。”

谢临宴低头看她。

“你现在手抖成这样,签什么?”

林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发抖。

谢临宴拿起笔,在家属栏写下名字。

笔锋凌厉沉稳。

谢临宴。

林晚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和这个男人,其实才见过两次。

可在她最狼狈、最害怕的时候,签字的人居然不是傅沉,而是他。

检查很快开始。

冰凉的仪器贴上肚皮时,林晚疼得轻轻皱眉。胎心声很快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下一下,急促而清晰。

她眼眶一下红了。

宝宝还在。

她的宝宝还在。

医生盯着监测仪看了很久,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

“暂时还好,但是宫缩太频繁,要留院观察。你最近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睡眠也不好?”

林晚沉默地点头。

医生叹气。

“孕妇这个阶段最忌讳劳累和情绪,你看你现在的状态,营养也跟不上,脸色差成这样。你老公呢?平时就让你一个人熬着?”

林晚唇色发白,轻轻说:“他……工作忙。”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都已经离婚了。

她居然还在下意识替傅沉遮掩。

谢临宴站在旁边,脸色冷得更明显。

医生也不是傻子,看了眼两人的反应,没再追问,只叮嘱护士安排病房。

林晚被推去病房时,已经快凌晨四点。

雨还没停。

病房里开着暖灯,床单净柔软,比她那个湿的小出租屋不知道好多少。护士替她挂上点滴,又嘱咐她不要乱动。

谢临宴一直站在一旁。

林晚靠在病床上,身上终于慢慢暖起来。可她看着窗外的雨,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关出租屋的窗,也想起那个还没完全整理好的婴儿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谢临宴眉头一皱,“你什么?”

“我家里窗户没关,宝宝的衣服还在窗边,我得回去……”

谢临宴像是被气笑了。

“你现在还惦记衣服?”

林晚怔住。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乱动。

可那是她给宝宝准备的东西。

她只有那么一点点东西了。

谢临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终于放缓了一些。

“地址给我。”

林晚茫然抬头。

“我让人去关窗,收衣服。”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报出地址。

谢临宴给助理发了消息,随后把手机收起来,淡淡道:“安心躺着。”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扎着针的手,忽然小声说:“谢总,医药费我会还您的。”

谢临宴看她一眼。

“我差这点钱?”

林晚被噎住。

可她还是固执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欠别人太多。”

“你现在欠的是孩子的安全。”

谢临宴声音淡了下来。

“先把孩子保住,再谈别的。”

林晚眼眶微微一热。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摸着肚子。

宝宝已经安静下来。

像是终于安全了。

病房里静了许久。

谢临宴站在窗边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处理工作。林晚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见他偶尔冷淡地说几个字。她忽然想起他原本应该很忙,像他这样的人,时间大概很贵,可他却因为她,耽误了这么久。

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等他挂断电话,林晚轻声说:“谢总,您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

谢临宴转身看她。

女人靠在病床上,脸色还很白,眼尾微红,湿透的头发已经被护士简单擦过,却仍显得狼狈。可她说这句话时,却很认真,像是真的不想麻烦他。

谢临宴看了她半晌,忽然问:

“你一直都这样?”

林晚没反应过来。

“什么?”

“疼了说没事,摔了说可以,没人照顾也说不用麻烦。”

林晚手指微微一僵。

谢临宴走到床边,低眸看着她,声音不重,却像一下敲在她心口。

“林晚,没人告诉过你,孕妇也可以喊疼吗?”

这一句话落下。

林晚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急忙低头去擦,却越擦越多。

因为这三年来,真的没有人这样问过她。

没有人告诉她。

她可以喊疼。

可以害怕。

可以不用一直忍着。

她哭得很安静,肩膀轻轻发颤,却还记得压着声音,怕吵到别人。

谢临宴站在床边,看着她努力忍哭的样子,眉心一点点皱紧。

过了很久,他抬手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晚接过来,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

谢临宴沉默片刻。

“你不用跟我道歉。”

林晚指尖收紧。

病房灯光温暖,窗外雨声渐弱,她却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像是在她被全世界丢下的夜里,撑开了一把伞。

而另一边。

傅沉从苏雨柔那里离开时,天色已经快亮。

他坐进车里,忽然想起那个老旧小区。

想起自己离开时,六楼那扇微弱的灯。

他拿出手机,看着林晚的号码,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傅沉眉头皱起,又拨了一次。

依旧没人接。

他心口忽然莫名一沉。

几分钟后,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惊慌。

“傅总,太太……林小姐刚刚被送进医院了。”

傅沉脸色瞬间变了。

“哪家医院?”

助理停顿了两秒。

“谢氏医院。”

“听说,是谢临宴亲自送去的。”

傅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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