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亮时，苏软软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唤醒，身体上沉甸甸。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霍峥的下巴，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胡茬，带着时间的痕迹，又透着疲惫的证明。

她发现自己蜷在他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牢牢固定在身边。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却比平时快了一些。

“醒了？”

苏软软一动，霍峥紧接着睁开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眼底还有未褪的红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嗯……”苏软软带着鼻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涩而疼痛，“你……一宿没睡？”

“睡了，”霍峥声音平淡，却带着被戳破的谎言，“一会儿。”

苏软软知道他在撒谎。他的眼底一片血丝，脸色苍白，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显然是一夜未眠。

她心里涌起暖流，带着心疼和感动，手指无意识地触碰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粗糙。

“霍峥……”苏软软小声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生病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霍峥看着她，眼底闪过无奈和宠溺，又带着被戳破的柔软。

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没生气。是心疼。害怕。怕你出事，怕你不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你难受，看着你好不起来……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苏软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我以后……以后注意好不好……以后多穿衣服，以后不逞强，以后……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了……别不理我……“

说话时，苏软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惹哭的小动物。

霍峥的眼底闪过柔软。

他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霍峥狠狠的宣告，“苏软软，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东西，要照顾好它，知道吗？

“你的东西……”苏软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甜蜜的羞涩，“我是你的东西啊？”

“是，”霍峥厚脸皮的坦然承认，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我的苏软软，我的小房东，你要好好的，要健康的，让我放心。否则，我就……“

“就怎样？”

苏软软

浑身没什么力气，却在挑衅着霍峥。

霍峥看着她软乎乎又生命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苏软软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

“好……以后属于你，只属于你。我让你照顾，让你管，你要宠我。”

霍峥的眼底闪过满足，随即想起了什么，坐起身，端来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放在床头。

“喝药。”他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带着温柔的命令。

、

苏软软看着那白色的药片，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苦……”

“良药苦口。”

“可是真的很苦……“能不能……能不能不吃？”

“不能。”

苏软软眨眨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霍峥……我不想吃……你……你喂我好不好？像……像上次那样……”

她的脸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大胆的暗示。

霍峥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暗色，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软糯的表情，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底的某个地方，彻底软了。

“好，“他喉结一滚，带着压抑的欲望，“我喂你。但你要乖，要咽下去，要……好起来。”

霍峥忽然做了一个让苏软软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药片含进自己嘴里，喝了一口水，然后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渡了过来。

苦涩的药片混合着他的气息，在口腔里化开。

苏软软瞪大眼睛，僵在原地，连吞咽都忘了。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舌尖卷着药片，轻轻推进她口腔深处，像是在进行亲密的仪式。

“咽下去，”

霍峥在唇缝间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和促狭，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珍贵的反应。

苏软软呆呆地咽下去，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奇异地被他的吻冲淡了几分。

他的唇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吮吸她的唇瓣。

好似在品尝美味，安慰她受委屈的味蕾，又如同在进行甜蜜的惩罚。

“苦吗？”霍峥终于退开一点，舔掉她唇边的水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习以为常的事，却又带着暧昧的温柔。

“苦……”

苏软软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药还是因为吻，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又带着甜蜜的羞涩。

“下次换甜的，”霍峥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带着明显的促狭，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比如，用糖喂你。或者……用别的。”

“你、你怎么能……”苏软软的脸烧了起来，从脖子红到耳，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这样喂药……”

“效果很不错。”霍峥丝毫不脸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唇上，眼底暗了暗。

苏软软语塞，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羞答答的看她。

霍峥低笑，隔着被子拍了拍她，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抚摸，“脸红了？想吃东西吗？我也可以继续喂你？”

苏软软听出了霍峥言语里的暗示。

她感觉自己又发烧了，何止是脸红，这下是全身都在发烫了。

“霍峥！”

“嗯？”

“你、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