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39  ·  所属小说:七零丰腴小奶娘,糙汉首长哄生崽

院子里重新恢复死寂。

夏梦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昭野转身,看向一直靠在树上的宁绾月。

宁绾月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慌中。

她紧抱着孩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陆昭野走过去,一把抓住宁绾月的胳膊。

动作有些粗鲁,力道很大,刻意避开她怀里的孩子。

将宁绾月半拖半拽地拉进偏房。

屋内光线昏暗。

陆昭野松开手。

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依然在发抖的女人,心头那股莫名的邪火烧得更旺,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闷和心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净的军绿色手帕,动作僵硬地递过去。

“擦擦。”陆昭野闷声说道,视线移向别处。

宁绾月没接手帕。

用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的泪水,平复呼吸。

“以后遇到这种不想见、不认识的人,直接关门上锁,谁敢硬闯,你拿扫帚打出去,出事我顶着。”陆昭野说。

“我陆昭野花钱雇的人,是来照顾我女儿的,轮不到外面那些闲杂人等来说三道四。”

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

宁绾月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硬的男人。

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所有的风雨和恶念都挡在门外。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庇护。

宁绾月低下头,避开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昭野听着那娇软微弱的声音,喉结滚动一下。

拉开房门,走出去。

下午两点,军区驻地训练场。

烈当空,地面温度高达四十度。

三营长王大壮和二连长刘长明正站在队伍前面,指挥士兵进行常规射击训练。

陆昭野的吉普车直接开进训练场,卷起一阵尘土。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指挥台。

“王大壮!刘长明!出列!”陆昭野厉声喝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场。

两人不明所以,赶紧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团长指示!”

陆昭野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锐利。

“看来你们近期的训练强度不够。

从今天起,三营和二连,全体负重二十公斤,进行夜间三十公里越野拉练,连续三天。”

王大壮和刘长明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这可是惩罚性的极限训练。

“团长,这……这有什么缘由吗?”王大壮大着胆子问。

陆昭野:“回去问问你们的家属,今天上午去了哪里,了什么。

如果你们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我不介意亲自帮你们管,下次再有人踏进我院子半步,拉练距离翻倍。”

王大壮和刘长明顿时反应过来。

家里的婆娘惹了祸,而且是惹的大祸。

两人心里把自家媳妇骂底朝天,大声领命,转身去安排这惨无人道的惩罚训练。

陆昭野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远处的靶场。

在脑海里过一遍宁绾月的情况。

他之前查过,派出所没有任何关于宁绾月的户籍和介绍信记录。

这个女人十有八九是个逃避政策的黑户。

按照军规,他应该立刻把她交出去。

但是,只要一想起女儿那健康的睡颜,想起刚才女人眼尾泛红、无助发抖的模样,他那颗心脏就狠不下这个心。

傍晚时分,小院里飘起饭菜的香气。

夏梦晴到底没被赶走。

下午她跪在堂屋门口磕三个响头,发誓再也不敢开门生事,陆昭野才免她卷铺盖走人的命令。

此刻她正在厨房里卖力地炒着白菜,试图将功补过。

堂屋的八仙桌上。

陆昭野坐在主位,默默地吃着粗粮窝头。

宁绾月喂完孩子,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她扒两口饭,心里盘算着上午的事。

李方红那些人的盘问给她敲响警钟。

必须立刻想办法去黑市弄假证。

她放下筷子,鼓起勇气看向陆昭野。

“陆团长。”宁绾月开口,声音有些怯生生的。

陆昭野停下咀嚼动作,抬眼看她。

“我……我明天想请半天假。”宁绾月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我想去一趟供销社,买点女人的常用品。”

她撒了个谎。

借着去供销社的名义,去附近的黑市踩点。

陆昭野盯她的眼睛。

清澈的杏眼里藏着一丝慌乱。

供销社买东西本用不半天。

但他没有拆穿。

陆昭野放下筷子,伸手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皮筋扎着的厚纸包,扔在桌面上。

“里面有十斤全国粮票,五尺布票,还有几张工业券。”陆昭野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还有二十块钱,你去供销社,顺便给星窈和你儿子买两罐雪花膏,剩下的你留着自己用,算我预支给你的工钱。”

宁绾月震惊地看着桌上的那堆票据和钞票。

在这个年代,全国粮票和工业券是珍贵的硬通货。

更别提那二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端着菜汤走出来的夏梦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绿了,嫉妒得牙发痒。

宁绾月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确实需要这笔钱作为去黑市的启动资金。

“谢谢陆团长。”宁绾月将纸包收进衣兜里,“我会把账目记清楚的。”

陆昭野没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

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藏着秘密。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在这个四方小院里,慢慢看她露出底牌。

八月的头毒得邪乎。

清晨刚过,那股子闷热的暑气便从地皮里往外直冒。

院子角落里的老槐树耷拉着枝叶,树皮裂,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为期一周的试用期,眼看只剩下最后两天。

偏房里,宁绾月坐在床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仔细清点着昨晚陆昭野留下的那个纸包。

十斤全国通用粮票,五尺布票,三张工业券,还有两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

宁绾月手指捏着那两张崭新的钞票,眉头蹙起。

这点钱想在黑市里弄一套足以乱真的户籍证明和介绍信,本不够。

黑市那些倒爷胃口极大,办这种掉脑袋的假证,至少得五十块钱起步,还得搭上不少细粮。

得尽快找机会去一趟黑市,探探路子,顺便想办法把育儿空间里那些高档的粉和细粮脱手换钱。

宁绾月将钱票仔细折叠好,贴身藏进内衣的暗袋里,用别针固定妥当。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孩子,转身去小厨房准备今天的辅食。

院子里,夏梦晴蹲在水槽边洗衣服。

三大盆散发着汗酸味的粗布衣裳堆在地上。

夏梦晴双手泡在浑浊的皂角水里,用力揉搓着。

她眼眶发青,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整夜未眠。

试用期快到了。

这几天,陆星窈只认宁绾月喂的辅食。

宁绾月把孩子照顾得白白胖胖,连陆昭野每次回来,脸色都温和了不少。

反观她自己,除了洗衣服扫地,连抱一下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两天后首长发话赶人,她该怎么办?

一想到瘫在炕上等钱救命的男人,还有刻薄狠毒的婆婆,夏梦晴就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就在她满心绝望之际。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夏梦晴!你个丧门星!烂下水的小娼妇!你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极大,立时引得周围周围几个院子和来往的人探头探脑。

夏梦晴浑身一震,手里的捣衣木杵掉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惊恐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地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颧骨高耸、眼角下垂的瘦老太婆。

这老太婆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对襟褂子,头发枯黄。

正是夏梦晴的婆婆,王翠萍。

王翠萍见院门打开,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对着夏梦晴的脸重重扇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巷子里回荡。

夏梦晴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迅速浮现出五道红肿的指印。

她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却连躲都不敢躲。

“娘……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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