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建国哥，你来了呀，快来帮我做主。”
张小慧原本正死死拽着陈二丫的领口，指甲都掐进了陈二丫娇嫩的皮肉里，勒出几道红痕。
听到这动静，她手上一松。转过身，瞧见未婚夫邱建国那张脸，立即委屈地嘟起嘴。
“你不知道，这小贱蹄子有多不要脸。趁着我小叔刚回来，就去勾引他。这红裙子，原本是小叔要买给我的，结果全被她抢去了。她一个冲喜的，凭什么穿的确良！”
邱建国斜叼着一没点燃的烟，顺势捏了一把张小慧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嘴里哄着。
“哎哟，我的好妹妹，别气。你小叔那是被她灌了迷魂汤，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早晚要遭。气坏了身子，哥哥可是要心疼的。”
邱建国嘴上哄着未婚妻，两只眼睛却早就不受控制地越过张小慧的肩膀，直勾勾钉在墙角的陈二丫身上。
经过刚才那番拉扯，陈二丫的头发散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那件正红色的确良长裙领口被扯开，露出里面大片白腻的皮肉，锁骨清晰可见。
裙摆卷到膝盖上方，两条纤细匀称的小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邱建国常年在镇上混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平时灰头土脸的冲喜媳妇，换上这身衣裳，简直比供销社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勾人。
他喉结上下滑动，猛咽了一口唾沫，下腹窜起一团邪火，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婶子，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邱建国吐掉烟头，假惺惺地冲王翠花搭话，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陈二丫。
“规矩就是规矩，哪有长辈还没穿新衣裳，晚辈先穿上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张家呢。”
王翠花本就一肚子火，听邱建国这么一煽风点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碍于外人在场，她也不好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毕竟张铁虎走之前的警告还响在耳边。
她指着陈二丫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贱骨头，赶紧给我脱了，不然我今天扒了你的皮！”
陈二丫蜷缩在墙角，死死抱住装衣服的网兜，牙关咬得死紧。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礼物，每一线她都稀罕。
更何况，里面那件旧褂子已经被扯破了，脱了这身裙子，她连件蔽体的衣裳都没有。
“不脱。”她声音发抖，双手死死护在前，“这是小叔叔买给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拿走。”
“还敢顶嘴？！”王翠花火冒三丈，大步上前，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里响起。
陈二丫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磕在墙面上，溢出鲜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娘，别跟她废话，直接扒！”张小慧还想上前动手。
王翠花一把拉住女儿，冷哼一声。
“行了，建国还在外头看着呢。先把她关起来，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外头传来落锁的声音。
夜深人静。
张家正屋的灯熄了，院子里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王翠花和张小慧早早歇下，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漆黑。
陈二丫缩在柴房角落的草堆里，夜风顺着墙缝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伸手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疼得倒吸凉气。
网兜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红裙子还穿在身上，她蜷缩起身子，眼泪无声地落在草上。
正屋那边传来动静，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邱建国今晚留在张家吃饭，喝了两杯老白，借宿在西厢房。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陈二丫那截白生生的小腿和被扯开的领口，身上燥热得难受。
他借口去茅房，披上褂子，悄悄摸到了后院的柴房门外。
脚步声停在门外，踩在碎石子上，沙沙作响。
陈二丫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
“二丫妹妹，睡了吗？”
压着嗓子的男声透过门缝钻进来。陈二丫浑身一激灵，是邱建国。
“妹妹，开门让哥哥进去。”
外头的人贴着门板，吐出下流的荤话。
“只要你让哥哥摸一把，哥哥明天去镇上给你买肉吃，保准比你小叔买的还好。你那死鬼丈夫能给你什么？躺了六年，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哥哥保证让你快活，保管你尝了这滋味，以后天天求着哥哥来。”
陈二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苞米地里，邱建国和李寡妇那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捂住嘴，强压下想吐的冲动，往草堆深处缩了缩，一声不吭。
门外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门锁处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邱建国常年在镇上混子，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少，开这种破锁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从兜里掏出一生锈的铁丝，熟练地捅进锁眼，来回捣鼓了几下。
“咔哒。”
锁开了。
陈二丫心头狂跳，双手死死抠住身下的草，指甲里塞满了泥土。
破木门被推开一条缝，月光斜斜地照进来，拉长了一道黑影。
邱建国闪身进屋，反手把门关严。
柴房里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看清了缩在草堆里的那一抹红。
“装什么清高？”
邱建国搓着手，一步步近，压抑着粗重的喘息，酒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张小兵那个废物满足不了你，你这小身板早就旱坏了吧？今天哥哥就发发善心，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他猛扑过去。
“别碰我！”
陈二丫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她手往草堆底下一摸，抽出一把平时割猪草用的生锈镰刀。
她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朝前疯狂挥舞。
“嗤——”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邱建国痛呼一声，捂住右臂往后退了两步。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草上，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臭婊子，你敢伤我？”
邱建国看着手上的血，面目变得狰狞。
他原本只想占点便宜，这下彻底被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仗着男人的力气，一脚踹中陈二丫的手腕。
陈二丫手腕一阵剧痛，骨头像是断了一样，镰刀脱手飞出，砸在泥墙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邱建国已经泰山压顶般扑了下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她身上的红裙领口，用力一撕。
“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就在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帛声时。
柴房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院门，被人一脚连踹飞，砸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