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陆仁往宿舍走，路过女生宿舍14栋。
楼下站着几个女生，正在刷手机。其中一个抬头，正好看见他，眼睛瞪圆了。
"！陆仁！"
"哪儿哪儿？"
"就那个！寸头！黑衬衫！"
几个女生齐刷刷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身上。
"妈呀更痞了……"
"快去加微信！"
"你去！"
"我不敢！"
两个女生被推搡着走出来，一前一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学长……"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声音细得像蚊子，"能、能加个微信吗？"
陆仁停下脚步。
他歪头，露出那种又痞又坏的笑："行啊。"
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两个女生手忙脚乱地扫，手指都在抖。
"好了好了！"马尾女生差点跳起来，"谢谢学长！"
"学长再见！"
两人转身就跑，跑出去十米又回头看他，又尖叫着跑远了。
陆仁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走。
加个微信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不拒绝，不负责。
这是基本作。
……
男生宿舍。
陆仁推门进去，下午五点，夕阳从窗户斜进来，照得满屋子金黄。
四个人，四张床，四个世界。
靠门那张，杨伟正在打英雄联盟。
屏幕里，他的亚索正在大龙坑附近晃悠。队友石头人站在草丛里，蓄势待发。
"上啊！大五个！大五个我接大！这把稳了！"杨伟吼得脖子青筋暴起，"快快快！"
石头人闪现，大招出手。
——空了。
大到了空气。
大龙坑旁边，五个敌方英雄完好无损，正冷冷看着这个滑稽的石头人。
"我草你妈！！！"
杨伟一巴掌拍在键盘上，"这他妈都能空大？！兄弟？！这么近的距离你空大？！你玩你妈个比呢！！！"
他站起来，椅子倒了，指着屏幕骂："白银！一辈子白银！菜得抠脚！老子亚索五的机会！没了！全没了！"
陆仁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
"伟哥，"他说，"像你这种打法，一辈子都得待在白银。"
杨伟回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叹气："仁哥，你回来了……"
"菜的不是你，"陆仁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是你队友太菜。回头我给你点几个妹子陪玩，王者水平的，你只管躺好就行。"
"真的假的？"
"真的，"陆仁掏出手机，"我现在有钱。"
另外两张床的人回头了。
靠窗那张，李博文，戴个黑框眼镜，正在看《算法导论》。抬头看了陆仁一眼，推了推眼镜："相机哥，节哀。"
"节什么哀？"
"苏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最里面那张床，张扬，富二代，正在和新换的女朋友撩。手机屏幕上，对话框密密麻麻。
他抬头，露出个坏笑："相机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表子配不上你，以前都跟你说了，你这张脸，得当渣男，你非要当什么纯爱战神。"
"就是，"杨伟附和，"纯爱有屁用，真心值几个钱？"
陆仁上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
"都过去了，"他说，"什么苏菲，早没感觉了。以前傻而已。"
"现在我要当鱼塘主，"他晃了晃手机，"整片鱼塘，都是我的。"
"这才对嘛！"张扬竖起大拇指，"去他妈的，女人就是衣服！"
"当然，"李博文突然嘴，"好女人除外。"
"好女人？"杨伟翻白眼，"博文你他妈看书看傻了，这世上还有好女人？"
"有，"李博文认真点头，"我未来的女朋友就是。"
"滚，"三人齐声。
宿舍里爆发出笑声。
然后各玩各的。
杨伟重新开了一局，继续骂队友。李博文继续看书，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公式。张扬继续撩，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对话框里车子开得飞起。
陆仁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抖音上全是"纯爱战士应声倒地"的梗，他看着看着，嘴角抽搐。
以前他就是那个倒地的。
现在？
他划走，点开微信。
两条新消息。
第一条，唐小椒。
【哥子，晚上吃个饭呗？我九点打烊。】
陆仁盯着屏幕，等了三分钟才回。
【下次吧，有的是时间。】
唐小椒秒回。
【你个龟儿！一个小时前才打完炮，这就不认人了？】
【长得帅了不起啊？】
【你知不知道追我的人有多少？就你打的那个阿龙，舔了我三个月，我都没给他！】
陆仁笑，打字。
【因为他太丑，你下不去嘴吧？】
【白眼.jpg】
唐小椒又回。
【那下次再整一回呗？】
【你龟儿让人上瘾，太凶了。】
【得好霸道，凶得批爆。】
【不过我喜欢。】
后面跟了个涩涩的表情。
陆仁等了两分钟，回了个"嗯"。
【下次，有机会。】
【但是你记得，你现在是我的鱼儿了，不能跟其他人。】
【不然，老子弄你。】
唐小椒回得飞快。
【弄我？那你来呀，来弄我呀。】
【你想怎么弄？下面还是上面？】
【老娘都整得起。】
陆仁打字，手指飞快。
【你个小货，迟早把你这块田犁烂。】
唐小椒：【只有累死的牛，宝贝儿。】
陆仁笑着锁屏。
张扬那边，手机震个不停。他把屏幕往陆仁这边歪了歪，炫耀似的。
张扬：【在嘛？】
林妙妙：【在想你呀】
张扬：【想我哪里？】
林妙妙：【想你的心】
张扬：【心？我不信。你想的是我的卡。】
林妙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张扬：【那你想什么？】
林妙妙：【……想你上次那样对我。】
张扬：【哪样？】
林妙妙：【你坏明知故问】
张扬：【说明白。说不清楚，今晚不来。】
林妙妙：【……想你把我按在落地窗上。】
张扬：【继续。】
林妙妙：【想你掐着我脖子。】
张扬：【还有呢？】
林妙妙：【……想你从后面。】
张扬：【乖。九点。穿上次那套黑的。】
林妙妙：【好……】
张扬锁屏，冲陆仁挑眉："看见没？这种女的，你不能问她'来不来'，你得告诉她'来'。问号是弱者的标志，句号是强者的印章。"
"你以前对苏菲，是不是天天发问号？"
陆仁想了想，点头。
"难怪啊，"
张扬嗤笑。
"女人天生慕强，你弱她就跑，你强她就 wet。记住，'今晚来我家'比'今晚能来我家吗'强一百倍。"
……
第二条消息，沈青鸾。
【回学校了？】
陆仁回：【嗯。】
【你先休息几天，养养身体，先别去上班了。】
他顿了顿，打开转账，输入十万。
【这是这几天的营养费。别多想，不是买你，是养你。】
不是不想多转。
女人不能一次性喂太饱，不能惯着。
以前就是把苏菲喂太饱了，惯出一身毛病。
……
酒店房间。
沈青鸾下床尿尿，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
走路都打摆子。
"这弟弟……"她咬着牙，"真是个牲口。"
几个小时，不间断。
她快三十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下不来床"。
那些画面涌上来，她脸烧得发烫。
"老牛吃嫩草……"她自言自语，"也不吃亏。"
她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条请假微信。
【身体不舒服，请三天假。】
老板回得很快：【好，注意身体。】
然后她看见陆仁的消息。
十万块。
她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攥紧。
养我？
收了的话，有点像卖的。
她点了退回。
【姐姐不用你养，也不用你负责。】
【你再有钱那也是你的，老娘不缺这点。】
【这事儿就当各取所需吧。】
发完，她心里有点堵。
这，完提裤子就走。
也不知道多陪陪人家。
手机又震。
陆仁：【既然了，那你以后是我的女人，我的鱼。】
【你别想跑。】
【我的沈姐姐。】
后面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沈青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沉默着，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服务员送来的餐食还摆在桌上，她饿坏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辣的。
……
陆仁躺在床上，唐小椒又发来消息。
【哥子，我闺蜜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咋个说？】
陆仁回：【你说，我是你爹。】
唐小椒：【……】
【你龟儿占我便宜？】
【那你叫我一声女儿来听？】
陆仁：【女儿。】
唐小椒：【……爹。】
【爹，你啥时候来弄我？】
陆仁：【看心情。】
唐小椒：【你！】
【你真的好过分！】
【但是老子就是喜欢你这副批样子。】
【你快来嘛，老子想你了。】
【想得流水。】
陆仁看着屏幕，没急着回。
他想起以前网上学的那些话，打字：
【想我了？忍着。想我的人多了，你得排队。】
唐小椒愣了三秒。
【……你龟儿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但是老子好喜欢。】
【你快来考虑嘛，来我身上考虑。】
【我这块田，你随便犁。】
陆仁笑着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睡觉。
让她想。
让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