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里龙彪滚了之后，包房气氛炸了锅。
杨伟搂着张倩在那儿复盘刚才陆仁扇光头那几下：“你看到没！那巴掌！啪啪啪！我，那声音比DJ打碟还脆！”
“看到了看到了，”张倩一把把他脸掰回来，“你能不能先亲完再聊别的男人？”
林妙妙笑得前仰后合，罗依然整个人还挂陆仁身上没下来，腿缠着腰，脸埋他脖子里，时不时傻笑两声，跟吃了笑药似的。
陆仁看了眼系统余额，一千万躺在那儿，安静又嚣张。他拍了拍罗依然的屁股：“下来，换个地方玩。”
“啊？去哪？”罗依然不情不愿地松开腿，眼睛还黏在他脸上。
“这儿玩腻了。”
陆仁站起来，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全看他了。
“换场子，PLAN B，江城排第二的夜店。今晚全场消费——我来。”
张扬挑了挑眉。
他是富二代，知道PLAN B什么价位，虽然比不上天上人间那个吞金窟，但普通黑桃A一瓶也抵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帝王卡座低消六位数起步。
问题是——陆仁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仁哥，你确定？”
张扬把烟掐了，坐直了。
“PLAN B我熟，那地方虽然不如天上人间，但也不便宜。你买彩票了？”
杨伟也凑过来，一脸狐疑：“对啊仁哥，你他娘的上个月还在帮人代练赚外快，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怎么突然就——”
陆仁轻描淡写扔了一句：“稿费刚到。不多，七位数。够你们把夜店当澡堂子泡。”
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杨伟第一个炸了，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啤酒瓶差点踢翻：“稿费？！什么稿费？！仁哥你还会写小说？！！”
张倩在旁边拽他裤腿：“你小点声，耳膜都让你震破了——但仁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写小说？没听说过啊。”
林妙妙也瞪大了眼，她跟陆仁不算太熟，但之前吃饭的时候张扬跟她八卦过，说陆仁家里条件一般，靠代练赚生活费，女朋友苏菲还是个捞女。现在突然说稿费七位数，这反差也太他妈大了。
“网文。都市爽文。”
陆仁随口编了个理由，表情淡定。
“昨天网站刚打了一笔分成，还行。”
“还行？！七位数你跟我说还行？！”
杨伟捂着自己的心脏，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仁哥，你他娘的到底会多少东西？刚扇光头你那身手我还没消化完，转头你告诉我你还是个作家？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是不是还会弹钢琴修汽车开飞机？那坦克有后视镜吗？”
“钢琴不会。飞机没开过，坦克没有后视镜，但飞机给我半天时间应该能学会。”
“……我。”
张扬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陆仁，表情比刚才复杂。
他见过有钱人，他自己就是有钱人，但陆仁这种，穷的时候一声不吭，富了也不动声色的定力，他没见过。
他在想的是——这人藏得太深了。以前天天一起吃饭上课打游戏，愣是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多底牌。
“什么题材？”张扬问，“笔名叫啥？我去搜搜，给你打赏个盟主。”
“爽文。笔名不用搜了，写得一般，运气好而已。”陆仁避重就轻，掏出烟点上，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不走？再磨蹭天亮了。”
“走走走走走！”杨伟也不纠结了，管他仁哥怎么发的财，发财了就是好事，发财了今晚就有黑桃A喝。他拉着张倩就往外冲。
林妙妙挽着张扬跟在后头，小声嘀咕：“我以前还真以为他没钱呢，搞了半天是隐藏大佬。”
张扬搂着她肩膀，嘴角勾了一下：“他不是隐藏大佬。他是那种——穷的时候不靠别人，富的时候也不显摆。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你看不透他还有多少底。”
“那你呢？你看透了吗？”
“我看透了一半。”
“哪一半？”
“我看透了他不差钱。但我没看透他到底多能打，多能写，多能撩。”张扬看着陆仁的背影，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要是个女的，我现在已经湿了。”
“张扬你他妈恶不恶心！”林妙妙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
PLAN B开在江边一栋独栋建筑里，上下两层，招牌比天上人间小一圈，但在江城也算响当当的名号。
门口排着长龙，男男女女打扮得花枝招展，保安站得笔直，脖子上仰的角度跟他的优越感一样高。
夜店经理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扫了一眼陆仁这帮人——学生打扮，虽然气质不错，但在PLAN B混了三年，他见多了这种攒了一个月生活费来见世面的大学生。
“不好意思，今天包场，不接待散客。”经理连微笑都懒得挤，鼻孔朝天，“学生党去隔壁清吧，这儿一瓶矿泉水八十。”
张扬回头看了陆仁一眼。
陆仁微微点头。
张扬秒懂。
富二代在这种场合有富二代的处理方式——不是跟门卫吵架，是让门卫自己把脸伸过来。
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两手指夹着，直接拍在经理口的西服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眼皮都没抬：“包场是吧？行。这五百是小费，麻烦你跟包场那位说一声——我姓张，城西那个张。他要是认识我，会让我们进去的。他要是不认识——”
张扬转头看陆仁。
陆仁嘴角勾了一下，慢悠悠接话：“他要是不认识，也没关系。我们进去之后，他会认识的。”
经理拿着那五百块，愣了一秒。
夜店的什么人都见过，但这种口气，反而比直接亮卡更让人不敢怠慢。
他又打量了张扬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学生身上有种熟悉的纨绔气质，那种从小花钱不眨眼的松弛感，不是装得出来的。
再看旁边那个高个子的，站姿松散，手里夹着烟，眼尾带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像一头晒太阳的豹子，随时能咬断你脖子。
混了十几年夜场的人精，直觉告诉他这俩人不好惹。
PLAN B虽然排江城第二，但正因为不是天上人间，他更得罪不起真富二代——天上人间那种地方，客人吵架有专门的安保组。
PLAN B要是得罪了大客户，人家下次直接去天上人间了，他业绩就完了。
“您稍等。”
经理转身，对着对讲机嘀咕了几句，转回来的时候腰已经弯了十五度。
“张少是吧？抱歉抱歉，手下人不认识您，里边请。最前排的帝王卡座给您留着。”
张扬似笑非笑，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拍得他一哆嗦：“懂事。”
一行人穿过灯光璀璨的走廊，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夜店内部像另一个世界——
低音炮震得人腔共振，激光灯把人群切成碎片，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体，空气里全是荷尔蒙和钞票混合的味道。
帝王卡座在最前排，视野绝佳，能俯瞰整个舞池。
罗依然一屁股坐下去，沙发软得她整个人陷进去，她拉着陆仁的手不放，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哥哥，这地方好贵吧……”
“贵不贵跟你没关系。”陆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顺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指卷着她的头发玩，“你只管玩。今晚的主题是——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经理亲自过来点酒，态度比海底捞还殷勤：“张少，还有这位贵宾，喝点什么？”
陆仁连酒单都没翻开，随口报：“黑桃A，先上六瓶。香槟王，两箱。皇家礼炮，有多少来多少。另外——”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散台，“给那几桌的客人每桌送一瓶好酒，算我的。门口排队那些朋友，每人送一杯你们这儿最贵的鸡尾酒，就说陆公子请的。”
经理的笔差点掉地上。他在PLAN B了三年，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还不看酒单的。
“……先……先生，全部吗？门口排了四十多个人……”
陆仁看都没看他，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问题？”
“没问题！先生！马上安排！”经理转身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
张扬在旁边看着，靠了一声：“仁哥，门口四十多杯最贵的鸡尾酒，一杯少说两三百，你他妈花钱比撕纸还快。”
陆仁弹了弹烟灰，烟雾里眯着眼：“钱就是用来花的，留着以后死了垫枕头啊？今晚，要玩得尽兴。”
酒上来了。
六个穿黑丝的女郎举着发光酒架，排成一排走过来的阵仗，整个夜店都看见了。
黑桃A金色的瓶身被射灯打得像六金条，周围几个散台的客人都伸着脖子看，窃窃私语：“帝王卡座开了？”
“那帮人什么来头？”“门口经理亲自送进来的，你说什么来头。”
罗依然看着满桌的酒，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她以前跟那个傻前男友出来玩，点个科罗娜都得AA，黑桃A？她只在朋友圈里见过别人发的精修图。
她搂着陆仁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声音又甜又软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哥哥，我感觉我现在是整个夜店最幸福的女人。”
“这才哪到哪。”陆仁低头看她，眼神懒洋洋的，嘴角那个坏笑从进来到现在就没下来过，“今晚才刚开始。”
……
舞池里DJ开始打碟，灯光变暗，全场气氛往上冲了一截。
林妙妙第一个站起来，拉着张扬往舞池里冲，嘴里喊着“今晚老娘要跳断腿”。
张倩也不甘示弱，拖着杨伟就下去了，杨伟嘴上说着“我不太会跳舞”，脚下比谁都快。
罗依然看了一眼舞池，又看了一眼陆仁，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想去，但舍不得离开他。
陆仁拍了拍她的腰：“走，我陪你。”
两人进了舞池。
音乐震得人脑子发麻，激光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周围全是挤来挤去的身体。
罗依然一开始还正常跳，跳着跳着就变了味——她双手勾着陆仁的脖子，身体贴上来，腰胯跟着节奏慢慢扭，越扭越紧，越扭越近，最后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踮起脚，嘴唇贴着陆仁耳朵，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喊，声音带着酒气和荷尔蒙，每个字都烫耳朵：“哥哥！KTV你扇光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陆仁手托着她的臀，低头回她，声音低沉，稳稳当当送进她耳朵里：“那要是我不止你一个呢？”
罗依然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疯，她搂紧他脖子，在下一个鼓点炸开的时候大声喊：“那我不管！反正今晚我是你的！今晚你说什么我都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老娘今天就是要爽！”
林妙妙在旁边刚好听见这一嗓子，直接笑喷了，对着张扬喊：“你听到没！依然妹妹比我还猛！”
张扬已经被林妙妙灌了三杯香槟，这会儿脑子也不太清醒，搂着她喊回去：“你也猛！你也猛！你最猛行了吧！”
张倩和杨伟在舞池另一边，张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骑到杨伟腰上了，杨伟双手托着她，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喝多了。张倩低头咬他耳朵：“今晚你跑不了了。”
杨伟喘着粗气，还在嘴硬：“跑什么跑！老子名字叫伟，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战神！”
“……你字典里没有跑，但有痿。”
“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