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刚才在易中海家听人说八十八块钱，她只是觉得心里热了一下。可现在亲眼看到这么多票子，她才真真切切地被震住了。”好嘞，我这就去。”
傻柱接过钱，转身出了门。
李慧兰赶紧把门带上。
回身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笑，带着几分讨好：
“老李，我跟你说实话吧。淮茹今儿个本来是来跟东旭相看的，可贾张氏那个老不死的嫌她是乡下的，看不上。”
“你岁数大，心里明白，淮茹是个好姑娘。你工资高，就算少一个人的配额，家里钱和票也够使。”
“淮茹难得进城一趟，我就寻思带她来你这瞅一眼。你要是看得上，脆你们俩搭伙过子得了。”
李怀民心里早就猜到七七八八。
可真听李慧兰把话挑明，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激动。
别的不说，十八岁的秦淮茹，那是真漂亮。
看她那羞怯的样儿，性子应该也软，跟十几年后那个八面玲珑的秦淮茹，本就是两个人。
这个时候的秦淮茹，还真是个宝贝。
但李怀民活了两辈子，心里门清，李慧兰的话信一半就差不多了。”嫂子，贾家那边，算是彻底把秦姑娘给拒了？”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像是易中海给下的套。可这招，换哪个男人都扛不住。”倒还没明说，按规矩，就算看不上也得等人走了再表态。”
“可我全程陪着淮茹呢，贾张氏那脸色我看得真真的，这两家成不了。”
“只要你俩能看对眼，回头我替淮茹回了贾家，保准不让你为难。”
李怀民没急着点头。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你自己的意思呢？”
秦淮茹这才壮起胆子打量了一眼李怀民。这人看着也没想象中那么老，五官挺周正，有股子男人味。
被他这么一问，秦淮茹一下慌了神：
“啊？我？”
她声音发颤，脸先红透了：“我，我愿意的。”
李怀民年纪是大了点，可别的条件实在没得挑。
一个月八十八块，这钱花都花不完吧？
再说，虽然岁数大，可长得不难看，身上那股沉稳劲儿，格外招人。
他家的宅子也比贾家宽敞，光是外头这一间，就顶得上贾家一整个厢房了。
那时候双职工可金贵，不管城里姑娘还是乡下丫头，嫁人都是奔着踏实子去的。
李怀民这条伯，完完全全踩死了贾东旭。
秦淮茹连贾东旭都觉得不赖，碰上李怀民这样的，哪里还会犹豫。”我懂了。”
李怀民点头，说：“既然你愿意，我这屋里也确实缺个收拾家务的人，那咱们就先处处看。”
李慧兰笑弯了眼。
急着催促：
“还处什么呀，像淮茹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老李你也别拖了，既然看上了，就赶紧把婚事定下来。成了家，以后有的是子慢慢处。”
“这么赶？”
李怀民一愣，这年代的节奏他还真有点跟不上。
李慧兰笑着打趣：
“老李，你这就不懂了，这种事还是听我们女人家的。你要是真对秦淮茹有意思，我回头就去跟她家谈婚事，挑个好子赶紧把喜事办了，明年这时候你娃都能满地跑了，还磨蹭啥？”
李怀民琢磨了一下。
秦淮茹长得确实水灵，早点娶回来也不亏。
他就转头问秦淮茹：
“秦淮茹，你肯嫁给我不？”
秦淮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行，我也中意你。既然你乐意，咱们就近挑个好子，把婚结了。”
“不过得先去贾家一趟，把你之前相亲那事讲清楚。”
说完，李怀民站起来就要带秦淮茹出门。
李慧兰一下子就慌了。
她原本打算的是，等李怀民结婚那天，贾东旭才发现自己相过亲的女人成了别人老婆。
要是李怀民跟贾家当面碰上，她和易中海那点算盘不就全砸了？
“等等，怀民，淮茹今天才跟东旭见完面，就算要回绝也得等人走了再说吧？你现在带她上门，不是让贾家难堪吗？”
李慧兰急了，一把拽住李怀民的胳膊。
李怀民也不生气，笑着看她：“老易媳妇，你想多了。我跟贾家关系好着呢，这事就得当天说清楚，拖久了反而不美。”
“正好你帮忙做个见证，咱们仨一块儿过去，一次性讲明白。”
李怀民手一翻，反扣住李慧兰的手腕。
把话说透
李怀民既然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最脆的法子就是当面摊牌。
李慧兰不想去，可她挣不过李怀民，硬是被拽到了院子里。”老易！老易你快出来！”
易中海本来就贴在门后，一直盯着对面的动静。
李慧兰一喊，他立马冲了出来。
指着李怀民吼道：“李怀民，你嘛呢？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李怀民冷笑：
“易中海，你还有脸问我？”
“你跟你媳妇背地里搞的那些事，要不要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说？”
正午时分，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听到中院的动静，全都端着碗跑出来看热闹。
贾东旭和贾张氏也出了门，看见李怀民跟易中海杠上了，贾东旭啥也不清楚，直接站到了李怀民那边。”师父，出啥事了？”
“咱都是一个院儿的，有话好好说嘛。”
李怀民扭头扫了一圈，前院后院的人都在往这边赶。
他一把推开李慧兰，李慧兰赶紧躲到易中海身边去。
李怀民这才开口：
“东旭，这两口子在拆咱俩的台。”
贾东旭脑子没转过来。”师父，您这话……啥意思？”
易中海吼了起来：
“李怀民，你别瞎扣帽子！我跟你又没仇，我挑拨你俩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看看这俩人到底闹什么。
这俩，可是院子里最厉害的角色。
一个是六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钳工。
打架，谁不想看热闹。
李怀民冷笑一声：“易中海，你不用扯着嗓子喊，有理不在声高。”
“咱们有没有过节先放一边。我就问你一句，你先是带着秦淮茹去贾家提亲，回头又领着她到我这儿说婚事，这事儿是不是你的？”
贾东旭一听这话，脑子嗡嗡响。
他刚看上秦淮茹，还以为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哪知道易中海玩这一手，把介绍给自己的女人，又推到自己师父面前。”师父，您说的都是真的？”
“易师傅，我跟你有啥过不去？你这不是耍我玩吗？”
贾张氏直接开骂：“易中海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就是我家东旭拜了李怀民做师父，没给你面子吗？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个六级工，哪来的脸跟人家七级工抢徒弟？”
围观的街坊一听这话，全明白了。
原来是易中海想收徒弟，结果贾东旭先拜了李怀民。
他心里不痛快，就弄了个女人来搞事，想拆散人家师徒。”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人，出这种缺德事。”
“他之前还找我，说选大爷的时候让我投他一票，差点就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的确实漂亮，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
“为这点事记恨李师傅，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就是，哪天被他卖了，还帮着他数钱呢。”
议论声传到耳朵里，易中海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没想到李怀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转念，他心里懊恼得不行。
李怀民这老家伙压没相亲经验，哪晓得里头门道。
眼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李怀民，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淮茹是我老家亲戚的孩子，她爹托我在城里帮她说门好亲事。之前我确实想让蕙兰把她介绍给贾东旭，可张嫂子瞧不上人家，难不成秦淮茹就得吊死在他们家这一棵树上？”
易中海话没说完，贾张氏就炸了毛。”易中海你个老东西，我什么时候说瞧不上秦淮茹了？我要是真看不上她，能让李慧兰带她来我家？”
李慧兰也扯着嗓子喊：
“张嫂子，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当时我就站在秦淮茹旁边，你对人家挑三拣四，横挑鼻子竖挑眼，心里头不就是嫌人家是农村人吗？我之前可跟你交代得清清楚楚，你看不上农村人嘛还让我把人带过来？”
“人到了你又说不行，我们还没找你报销路费呢。”
贾张氏破口大骂：
“要什么路费钱！李慧兰你眼瞎了是不是？我哪里挑三拣四了？我作为男方家长，教教未来儿媳妇规矩，就是看不顺眼了？难怪你能出这种缺德事，就是缺你婆婆好好管教。”
“啧啧~”
“贾张氏你还真能睁眼说瞎话。不信咱们问问秦淮茹，要不是你看不上人家，人家正经姑娘，会丢下你家东旭去见别人？”
李慧兰故意把话头丢给秦淮茹。
只要秦淮茹点头，那这火就烧到贾家头上去了。
秦淮茹哪见过这种阵仗，比她们村里泼妇吵架还吓人。
她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李怀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手被李怀民握住的瞬间，秦淮茹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
李怀民开口道：
“李慧兰，你少在这转移话题。秦淮茹还是个姑娘家，被你们从乡下骗到城里来，她懂什么？还不是你们让她啥她就啥？”
“今天这事，就是你跟易中海办得不地道。我们也不说要拿你们怎么样，只要你俩诚心诚意道个歉，咱们往后还是好邻居。”
李怀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易中海绝不可能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