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在背后嘀咕,说易中海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这人什么德性,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对了,我和东旭这次考级都过了,高兴。中午和晚上都摆几桌,厂里那头让招待所做,你到点直接过去就成。但晚上这顿你得辛苦辛苦,换别人做的,我吃不下。”
“这还用说?你兄弟我就是当厨子的,你让别人动手,那不是打我的脸?”
何大清一拍脯,满口答应。
这时候贾东旭也从屋里出来了,李怀民招呼他一声,俩人一块往外走。
走到前院,阎埠贵早就站在门口候着了。”老李,咱们之前说那事,您可千万上上心。”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一副讨好的样子。
为了大儿子阎解成这份工作,他真是碎了心。”老阎,放宽心。我不敢把话说死,但估摸着 ** 不离十。”
李怀民话没说得太满,这是他办事的风格,不是心里没底。
其实昨天跟杨厂长吃饭那会儿,他就顺嘴提了一句。
杨厂长当场就点了头,八级工可是厂里的香饽饽,安排个人进去算什么事?
阎家本来就有工人名额,不过就是写个介绍信把人招过来。就算是没名额的农村人,只要李怀民肯开口,厂里也得想法子给办了。”那可太好了,老李,我等你信儿!”
阎埠贵一路把李怀民送出大院,站在胡同口目送他走远,才美滋滋地转身回了屋。
到了轧钢厂,车间里的人都兴冲冲地围过来道喜。
李怀民也不含糊,当场宣布中午全车间的人一块去招待所撮一顿。
两个车间主任也在受邀之列,这一下,就剩易中海杵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李怀民说是请全车间,那自然也算上他了。
可他和李怀民闹成那样,他好意思去吗?
一整个上午,易中海就搁那翻来覆去地想。
去吧,脸上挂不住。
不去吧,人人都去了,就他一个不去,那不是明摆着跟大家伙儿不是一路人?
“李怀民,你小子真行啊。不声不响给我扔这么大一个难题,是我小瞧你了。”
易中海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李怀民跟他一样,满肚子算计。
可他哪里知道,李怀民压儿就没把他当盘菜。
一顿饭而已,多他易中海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厂里那些人,嘴上不说啥,心里却都憋着话呢。
谁让他是七级钳工,谁敢当面跟他叫板?
晚上回到家,又是一顿大席。
中午那会儿赶着上班,吃饭哪能端酒杯。
到了晚上,那就不一样了。
贾张氏拿了李怀民的钱,把前院后院的熟人都叫来了,六十来号人,摆了整整八大桌,阵仗大得都快比上人家办喜事了。
可李怀民压没把这几个钱放眼里。
苦的是何大清,跟傻柱俩人得忙活六十号人的饭菜,这活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大清哥,今晚辛苦你了。”
李怀民早备好了一条烟,二话不说就往何大清手里塞。
要是给钱,何大清肯定不收。
可要是给烟,那又是另 ** 事了。”兄弟,咱俩谁跟谁,还跟我来这套。不过这烟我还真舍不得推,那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何大清挣得也不算少,可平时抽烟都是自己卷着抽。
李怀民递过来的这条大前门,真是戳到他心窝子里了。”瞧你说的,这才叫跟我见外呢。兄弟之间送条烟算啥,你帮我张罗这么一大家子的席,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李怀民拍了拍何大清的胳膊,那上头的肌肉硬邦邦的。
剩下那些残羹剩饭,挨家挨户分了一圈。
吃饱喝足的人,也自觉把桌子椅子收拾得净净。
后院那聋老太太不请自来,白蹭了一顿饭。
李怀民也没赶她,临走还让她带了点剩菜走。
她这么整,院里人对她意见更大,顺带着对易中海也没啥好脸色。从这点看,反倒对李怀民有好处。
第二天,李怀民一边上班,一边张罗结婚要用的东西。
这种事没个女人办还真不行。中院的贾张氏本来想帮忙,可那人太不靠谱,李怀民不敢用她。
好在还有阎埠贵他媳妇王春梅,这人做这种事还算有经验。
她给李怀民列了个单子,嘴上念着,让阎埠贵拿笔写下来。
李怀民一看,从大件鼓乐轿子,到小件红纸对联,密密麻麻写了七八十样,顿时觉得头大得不行。
索性把钱交给了王春梅,让她跟阎埠贵全权负责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阎埠贵还惦记着让李怀民帮阎解成安排工作,就算他再爱算计,这时候也不敢动歪心思。
把这活儿交给他们,李怀民倒也放心。
他自己去把三转一响全买齐了,直接叫了辆车拉到秦家庄。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彩礼,是借给秦家当陪嫁用的,好给他们家撑撑脸面。
秦大山跟王世燕看见那三转一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那村子穷得叮当响,总共就一辆破自行车加一台缝纫机,三转一响凑了半天才凑出一半。
可李怀民倒好,直接一个人就把整套家伙事儿给备齐了。”老四家这是攀上什么高枝了?这女婿太阔了吧。”
“听说是借给老四两口子当嫁妆用的,可人家能掏得出这钱,说明家里确实有底子。”
“好像是在红星轧钢厂活,八级钳工,那厂子据说上万人呢。”
“八级工啊,那就能理解了。普通人有这钱也没票买这些东西。”
这天,秦淮茹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全村人都挤过来看热闹。一双双眼睛盯着院子里摆的那几样大件,眼里全是羡慕。
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她爹妈也觉得面上有光。秦淮茹恨不得现在就跟着李怀民走人。
可婚期还有三天,再着急也得憋着。
回到四合院,李怀民继续张罗结婚的事儿。
他今天请了假在家,轧钢厂那边可没停。巧的是,上级今天给厂里扔了个硬骨头——做一套高精度的模具。
谁都知道,钳工最头疼的就是模具活,尤其那种精密加工的玩意儿。五级六级的基本上连图纸都看不懂,只有七级以上的老师傅才敢碰。
今天这套模具实在太精细了,难度大得离谱。
整个轧钢厂的七级钳工全被喊到了一车间,折腾了一整个上午,愣是没一个能把这模具整出来。”这也太难了,这次图纸怎么搞得这么变态?好多细节我本拿不住。”
“不知道是哪台设备上的精密件,怎么把这种单子派到咱们厂来了。”
“还能为啥,还不是因为咱们厂出了个八级钳工,上头对咱们厂高看了呗。”
最后这话是易中海说的。
虽说李怀民已经考过了八级钳工,可易中海心里头一直犯嘀咕,不信那是真本事。
今天正好碰上这种硬活,李怀民偏偏请假没来,易中海这人心眼多,毛病也大,自然就开始琢磨了——李怀民该不会是早就收到风声,故意躲着今天这一劫吧?
“可不嘛,李师傅现在可是八级工了,这种活少了他怎么行?”
车间里,几个老钳工围着一套模具图纸直挠头。”七级不了的活儿,八级眼里可能就是小菜一碟。不过话说回来,李师傅人呢?”
经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意识到少了谁。
曹主任在旁边接话:“李师傅请假了,后天办喜事,今天出去买东西。结婚是大事,再说这套模具上级给了两天时间,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实在不行等明天他来了再说。”
易中海心里等不了。
嘴上却阴阳怪气:“结婚是大事没错,可子不是还没到么?”
曹主任脸一沉:“易中海,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师傅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老的老小的小都没人帮衬,结婚的事全得他一个人跑,请个假你还有意见?”
易中海赶紧往回找补:“曹主任,我哪敢有意见。就是怕这模具太难,万一李师傅也搞不定,咱们起码留点时间想别的辙。”
“要是他明天回来也弄不出来,耽误了厂里的任务,这责任谁担得起?”
曹主任一听,脸色变了。
任务完不成,他确实担不住。
沉默了几秒,曹主任说:“这样,你们先在这儿研究,我亲自去李师傅家一趟。他要是不忙,我请他回来看看。”
说完,人直接出了车间。
李怀民这会儿正在阎埠贵家,跟阎埠贵两口子核对婚礼要买的东西。刚从阎家出来,就瞧见曹主任迎面走来。”李师傅,忙着呢?”
曹主任脑门上全是汗,一看就是赶得急。
李怀民问:“曹主任,你怎么过来了?厂里有事?”
曹主任的表情本藏不住事,何况还是在李怀民请假的时候跑来。
他也痛快,开门见山:“李师傅,还真叫你说中了。昨晚上级给咱们厂塞了套精密模具,今天把全厂七级钳工都叫来了,折腾一上午愣是没弄出来。”
“我是实在没招了才来找你。你要是不忙,跟我回车间看一眼?”
李怀民是八级钳工,这种活儿没什么好推的。
点了点头:“曹主任,别急。我去看看,问题不大。”
李怀民这两天忙着婚礼的事,但贾东旭那边活儿没停。
连着好几天的百倍经验返还,李怀民早就过了初级技工的门槛,手艺比八级钳工都扎实了不少。
对付一套精密模具,他心里有数。
跟曹主任回到轧钢厂,俩人直接进了一车间。到地方一看,杨厂长和生产主任早就在那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