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姜子言和将臣面对面悬在高空，互相打量着。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碎袍，脸上缠满了布条，只露出两只眼睛。
跟姜子言一模一样，血色瞳孔，火红翅膀。
两人对望着，用神识交流起来。”你是谁？”
“跟你一样。”
“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因为我也刚醒没多久。”
“你知道我是谁？”
听到这话，姜子言才反应过来——将臣是族的战神，但记忆被封印了，扔在人间这么多年。”你跟我一样，都是族人。”
“族？”
“对，你是我们族里的战神。”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受过伤，那些记忆丢了，你只记得女娲。”
姜子言的回答让将臣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他盯着姜子言看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你没骗我，你的确知道我和女娲的事。”
姜子言松了口气，心里庆幸自己来得够早。
要是让将臣先回了族的地盘，自己这来历就真说不清了。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随口问道。”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将臣愣了片刻。”睡觉。”
“每天都睡？”
“嗯。要不是你叫醒我，我会一直睡到女娲回来。”
姜子言点了点头，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你碰到过马家的人吗？”
“什么马家？”
“就是……能召唤神龙的那个家族。”
将臣想了想，眼神里露出一丝恍然。”龙？”
“想起来了。一千多年前开始，确实有人能召唤神龙。”
不过他皱了皱眉。”她们老吵我睡觉。”
姜子言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稍微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要不别睡了？跟我出去走走？”
将臣歪了下头，表情还是那副不太灵光的样子。”你叫什么？”
“姜子言。”
“好。我也想多听听我以前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红光突然撕破虚空。
一个身影落在他们脚下的山顶上。
那人跪了下来。”拜见始祖。”
姜子言和将臣同时低头看去。
来人一身大红长袍，但脖子以上空空荡荡，什么五官都没有。
将臣瞟了一眼，转头对姜子言解释。”她是 ** ，女娲留下的五色使者之一。”
姜子言了然。
这个女人代表人性的迷茫，他在原著里见过很多次。
两人缓缓落地。
将臣站在 ** 面前，淡淡开口。”起来吧。”
随后他指了指旁边的姜子言。”他跟我一样，你也叫他始祖。”
“ ** 遵命。见过两位始祖。”
姜子言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伸手把 ** 扶了起来。
他对这个女人唯一的印象就是——听话。
只要是将臣和女娲的话，她从不犹豫，哪怕让她去死都行。
因为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自己的主意。
她唯一活着的意义，就是等将臣醒过来，然后听候使唤。
姜子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臣决定跟我入世，你也跟着吧。”
“是，始祖。”
姜子言抬手搓了搓下巴，看了眼还被破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将臣，直摇头。
将臣一头雾水：“咋了？”
“你这样出去，小孩见了都得哭。”姜子言一脸嫌弃。
将臣低头打量了自己一圈，闷声道：“我一直就这样，几百万年了。”
姜子言没再废话，手一挥，劲风如刀，直接把将臣那头乱糟糟的长发齐削断。
接着一把拽住将臣，拖到溪边。
手掌随意一拍，水面炸开好几道水柱，哗啦啦冲在将臣身上。
没一会儿工夫，一个净净的将臣就站在了姜子言面前。
姜子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有点华哥那味儿了。”
“走吧。”
把将臣那一身野人样收拾利索后，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还挺正派的。
两人顺着山路往下走。
将臣边走边问：“子言，你咋一直乐？”
姜子言嘴角挂着笑：“笑能让人看着亲近，要不你也试试？”
将臣听完，琢磨了一下，学着姜子言咧开嘴。
结果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姜子言嘴角抽了抽。
算了，慢慢来。
一路上，姜子言把这几千年世界变成了什么样，都跟将臣讲了一遍。
还给将臣起了个新名字——姜臣。
对外就说这是他大哥。
反正将臣活了几百万年，当哥也不亏。
顺带手，还让跟在一旁的某人按自己说的，幻化出一张女人的脸。
还挺像林允儿。
晚上，红溪村的村民早就睡了。
姜子言直接带着将臣和那人，往村外走。
刚出村口，迎面跑过来一个姑娘，手里攥着把木剑。
等人走近，姜子言一看，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脸，跟前世电视剧里那个马小玲一模一样。
都不用多想，准是马家传人。
不过这马家也真是绝了，代代都长一个样。
还挺好。
姑娘停下来，朝他们一抱拳：“几位，你们是这村里的人吗？”
姜子言笑着点了点头：“对。”
这话也没错——将臣在红溪村的山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算村里人？
姑娘马上又问：“村里没出什么古怪事吧？”
姜子言想了想：“呃……好像没听说。”
姜子言刚说完，那女人皱起眉，冲他们拱了拱手。”这儿不太平，你们赶紧走。”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快步往村里跑去。
姜子言三个站在原地，盯着那马家女人的背影。
将臣开了口。”她就是你说的那个马家传人。”
姜子言一愣，扭头看将臣。
这都没交手，他怎么知道的？
将臣迎上他的目光，补了一句。”长得一模一样。”
姜子言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他带着将臣和**直接消失。
现在还不是跟马家扯上关系的时候。
可就在他们离开后，那马家传人走到村口，下意识回头。
姜子言几个已经不见了。
她跑回刚才碰面的地方，抬头扫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将臣，我马家世代，一定把你了。”
第二天一早，姜子言从修炼里醒过来。
将臣还在打坐，**守在洞口。
他把将臣叫醒，三个人没动能力，靠两条腿往九叔那个任家镇走。
正好趁这机会，多跟将臣熟络熟络。
一路上，几人走走停停，跟游山玩水似的。
走到一条溪流边上，发现前面一大堆村民，闹哄哄地往前赶。
有些人牵着牛，有些人抱着鸡鸭。
姜子言觉得奇怪，扭头吩咐**。”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始祖。”
**点头，钻进人群里。
没多大会儿，他跑回来，冲姜子言汇报。”始祖，那些村民说要去前头的水库，拜龙王，给村子求雨。”
姜子言挑了挑眉。”龙王？”
“这地方有龙？”
**摇摇头。”属下不清楚。”
将臣站在一边，脸上挂着那副僵硬的微笑，开了口。”子言，你没见过龙？”
姜子言嘴角一抽。
我特么...电视上见过算不算？
他想了想，说：“刚醒没多久，龙这东西，记忆很模糊。”
将臣听完，淡淡点了点头。”现在的龙族，早就不行了，快绝种了。”
姜子言一愣，看向将臣。
将臣继续说下去。”那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地上还没人类，我四处闲逛，碰上了龙族的祖宗——应龙。”
“我俩了一架，谁也没占到便宜。它伤得不轻，我也好不到哪去，后来我就找了个地方睡过去了，一直睡到...”
“女娲娘娘出世？”姜子言试探着接话。
将臣点了下头。”对。”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修为已经摸到了初期的天花板。”
“现在马家那丫头召出来的神龙，说白了就是应龙的种。”
姜子言听完，眉头一皱。”那应龙呢？”
“死了？”
将臣没吭声，仰头望着天，像是在翻什么陈年旧账。”有人帮它把身上的浊气洗了个净，它就走了。”
姜子言看着将臣脸上那副出神的模样，拍了拍他胳膊。”行了，别想了。回忆再美那也是过去的事，咱过去瞧瞧，这儿的龙王长啥样。”
他拽着将臣就往人堆里钻。
人群围着一个大水潭，村民们正往潭边搬祭品。一头头牲畜被绑在木筏上，推到水边。
祭台上站着个老道士，穿着件稀奇古怪的道袍，手里攥着把拂尘，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高人派头。
老道扫了眼那些祭品，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然后对着水潭扯开嗓子喊。”天上水，地下水，五湖四海江河水，升空云速降甘霖，我等恭请龙王，给凡间下场透雨。”
“求龙王，降甘霖！”村民们跟着喊，声音齐刷刷的。
姜子言看得纳闷，侧头问将臣。”这就是求雨的法子？”
将臣耸肩。”不晓得。”
水潭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道皱紧眉头，抓起桌上的木剑，剑尖直指潭水，声音拔高了几分。”龙王，村里连着好几年没下雨了，你既然是一方龙神，怎么见死不救？”
“赶紧降雨！”
村民们也跟着嚷嚷起来。”求龙王开恩，给小民们下场雨吧！”
姜子言来了兴致，眼睛一眯，眼底掠过一抹红光。
神识朝潭底探了过去。
这一探，他差点没憋住。
好家伙...
还真有东西？
潭底深处，一条巨龙盘在石柱上，身子少说几百米长，眼睛闭得死死的，尾巴缠着柱子，那姿势...
像是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