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4:19  ·  所属小说:盗墓:哑舍,发丘天官归来

胡八一差点没背过气去,抬手捂住脑门,没好气地吐槽:“你有病吧?穿那玩意儿不嫌扎得慌!”

笑闹归笑闹,他很快就收了神色,语气严肃起来:“行了,都早点回去歇着。接下来我得提前跑一趟仙女湖,去找一位天授唱诗人请教点事。”

“只有天授唱诗人嘴里传唱的——无敌制胜宝珠大王武勋诗篇里,才有关于魔国的详细记载。”

所谓天授唱诗人,指的是藏地某些人,要么大病一场,要么做过一场大梦,之后就像开了窍一样,能一口气背出几百万字的诗篇。内容大多跟 ** 王的英雄事迹有关。

因为这种经历实在太玄乎,跟受了老天爷点拨似的,慢慢就被认定是天授。

王胖子和金大牙听完啧啧称奇,连声感叹世间万物果然神妙。

胡八一没再多废话,直接拍了板。

苏晨提议:“咱们兵分两路,十天后在臧地的狮泉河碰头,到时候叫上明叔。”

同一时间。

开往清海省的绿皮火车拉响了汽笛,声音在荒野上飘出去老远,一点点被黑夜吞掉。

18号软卧车厢里就苏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他盘着腿坐在铺上,闭着眼运转《唤龙经》,从空气里一点点吸着稀薄的先天之炁。

口的赤龙纹身跟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偶尔泛起暗红色的光,偶尔又沉下去,看着跟真龙附体似的。

整个车厢因为这股炁流,温度都跟着往上蹿了几度。

过了好一会儿,苏晨才慢慢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妖异的红光。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先天之炁在体内游走,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底下压着一股子爆裂的力量。”按现在的进度,我已经卡在寻龙手巅峰了,就差临门一脚,只要契机到了就能迈入镇龙手,到时候就能调动属性之炁。”

他心里盘算着,散掉手上的先天之炁,车厢又恢复了平静。

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他脑子里转着接下来要见的那个人——张启灵。

说起来,张启灵勉强也算是雪域高原上那种天授唱诗人。

在苏晨的记忆里,张家历代族长都叫“张起灵”,说白了就是起灵人,世世代代守着长白山的青铜门,守着那个“终极”的秘密。

起灵人的记忆是天授的,等麒麟踏火的仪式一过,张家所有的责任和使命就一股脑全灌进脑子里。

每过十年,这些记忆就会被彻底抹掉,重新来一遍。

他只能照着之前走过的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起灵人的命,在那些古墓里的千年迷局里打转,没人能替他扛,一直到死为止。

可以说,从张启灵成为起灵人的那一刻起,他这个人就没了将来,没了过去,也跟这个世界断了联系。

十年一轮回,张家的麒麟。

只可惜,当年老九门搞了一场史上最大的盗墓行动,在那次计划里,张起灵受了重伤,记忆也丢了。

从那以后,他就被一个神秘组织关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一直到现在。

那地方几乎没人能靠近,组织的人夜盯着,比铁桶还严实,苍蝇都飞不进去。

想到这儿,苏晨眯起眼睛,望着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抓到了一个疑点。

小哥体内的麒麟血,跟自己的赤龙血脉有点像,这是因为张家传了上千年的长生秘法。

这么说的话,苏家祖上,八成也掺和进了这场横跨千年的长生棋局里。

夜幕里炸开一道雷,闪电把天撕了个口子,光落在车窗旁苏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心思转了转:“苏家的事,藏了上千年,有点意思。”

爹妈走得早,可张启灵脑子里那堆记忆里,偏偏留着苏家的痕迹。那家伙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古墓秘境没摸过?这么一想,自己怕是早就踩进这盘棋里了,只是到现在才发觉。

轰隆——

又一声雷滚过去,像是在给接下来的格尔木疗养院之行敲边鼓。暴风雨要来了。

三天后,傍晚。

青海,格尔木郊区。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上,苏晨站住脚,身上裹了件黑风衣,压得很低调。他盯着前面那栋西洋式的老楼,脑子里翻出关于这座疗养院的那些事。

按原来的路数,张启灵这会儿该被关在里面,那帮“它”组织的人拿他当小白鼠,研究怎么长生不老。得再等一年,解九爷才会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带去西沙那边的海底墓。

疗养院门口挂了块木牌子,灰扑扑的,“格尔木疗养院”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院子里的树长得疯,枝丫歪七扭八,像爪子似的扒着楼体,把外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墙上的北欧神像雕得阴森森的,跟周围那破败劲儿搭在一块,怎么看怎么违和。

走廊上的灯昏昏沉沉,偶尔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晃过去,口罩把脸遮得只剩两只眼睛。那眼神跟死水似的,没一点活人气,步子又快又碎,贴着墙走。

苏晨扫了几眼,收回视线,眼底多了点谨慎。刚才那么一探,他觉出来了——楼里藏着几股危险的气息,像是什么活物在暗处窝着。

这疗养院明面上是给特殊人物歇脚养病的地方,里头的“医护人员”,骨子里全是九门和“它”组织的人,底子都不弱。硬闯进去,想一下子摸到张启灵在哪儿,没那么简单。

他正琢磨着,余光一掠,突然发现整座疗养院的风水格局不太对劲。

苏晨脑子里翻来覆去,净是《葬龙经》地葬篇里讲的那种活死人墓。

普通的坟茔,都是往地下挖坑。可这世上有一种墓,偏偏盖在地面上,先跟砌房子似的把主体搭好,再从别处拉土过来,把整座建筑活生生埋住。那模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眼前这座格尔木疗养院,土木格局跟风水走势一搭起来,分明就是座还没填土的活死人墓。

张启灵被关的那间房,位置正好撞上所谓的困龙眼。

苏晨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暗暗琢磨。”这个‘它’,指不定就是看中了活死人墓的古怪构造。”

“一边靠着墓里的布局,压住张启灵这号神。”

“另一边嘛……”

他想着想着,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恐怕这院里晃来晃去的‘医务人员’,多半早就不是活人了!”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沉下去,四周越来越暗,阴影跟水似的漫上来,把整座疗养院裹成一片。

眼前的格尔木疗养院,在暮色里更显得瘆人,透着一股阴冷。

夜,越深越浓。

疗养院里,消毒水的味儿混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怪味,闻着就让人不舒服。走廊里偶尔蹿过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跟夜行的阴魂似的。

三楼,两间普通病房中间夹着一间密室。

无影灯挂在头顶,白惨惨的光打下来。病床上躺着个年轻人,黑头发黑眼珠,发丝半遮着眼睛,右腿上拴着沉甸甸的脚镣。

他睁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跟面镜子似的,心魂似乎早就飘出了这具躯壳,永远困在时间的圈套里打转。

病床旁边,三个戴口罩的医生,脸上没一点表情。先往他胳膊上推了一管镇静剂,等他眼神彻底涣散,才摸出针管,按老规矩抽血。

完事以后,粗暴地扯出针头,伤口豁开条口子,血珠子滚下来,染红了底下的床单。

可那年轻人像是早就不知疼的滋味儿,始终没吭半声。

咔嚓——

密室的铁门合上,门锁卡死。

抽完血的医生走远了,囚牢里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只有墙上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户,漏进来一缕光,成了这屋子里唯一让人心安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跟猫似的,顺着院子里的树,几个腾跃就攀上那扇小窗户。

来人正是苏晨。

等到确认走廊里那帮医务人员的动静彻底没了,他运起发丘一脉的缩骨功,身子骨跟揉碎了似的,轻轻松松从小窗户口挤进密室。

床上那年轻人原本跟行尸走肉似的,突然撞见有人冒出来,眼底头一次冒出震惊的光。

他想不通,这世上谁能有这本事,悄没声儿地钻进来,还不惊动外头的人。

可镇静剂的药劲儿,明显还没完全过去。

张启灵咬牙撑着胳膊,硬是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坐着,脚上的铁链哗啦啦响个不停。

这场面。

苏晨盯着这间活像刑讯室的病房,还有眼前这个瘦得不正常的张启灵,后背也有点发凉。

他本没法想象,一个人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快二十年,小哥都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实验。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比鬼还可怕。

张启灵眼底全是警惕和疑惑,苏晨看出来了,但他没多废话,直接走上去,压低声音开口。”我叫苏晨,专门来找你的,带你走。”

“想问什么都行,但是上了路再说。”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蹲下去,准备去解那副脚镣。

可就在他低头弯腰的那一瞬间。

一股寒气猛地贴上来,就跟刀子扎进肉里似的刺人。

张启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越过苏晨,盯着他背后,嗓音又又哑。”后面!”

苏晨本不需要他喊。那股又腥又臭的冷风早就从背后扑过来了,他早就感觉到了。

电光石火之间。

他体内的先天之炁猛地一冲,脚下扎稳,手上金光一闪,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浮现出来,反手就是一记寻龙手,直接轰在扑过来的那道黑影身上。

砰!

“嘶——啊啊——”

一声不像人发出的惨叫炸开,整间密室都被震得嗡嗡响,耳膜都快裂了。

那道黑影吃了个大亏,赶紧缩到墙角,不敢再乱动。

这时候。

苏晨才抬头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瞳孔骤然一震,倒抽一口冷气。

墙角的阴影下面,那玩意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医生打扮的人。但月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那双眼睛,本就不是人该有的眼珠子。

那分明是……

让人头皮发麻的蛇瞳!!!

又冷又毒,眼睛里全是贪婪和嗜血的劲儿,光是看一眼,后背就直冒凉气。

张启灵显然知道这双蛇瞳的厉害,急得拼命想站起来,冲着苏晨喊。”快跑!那东西要命!”

可苏晨压没动。他的眼神早就稳住了,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

他已经认出来了。眼前这玩意儿,就是盗墓世界里那个诡异的黑飞子。

说白了,黑飞子就是那些来历不明的黑毛蛇跟人搞出来的寄生玩意儿。人活着的时候,脑子还是自己的,黑毛蛇寄生在里面能让人身体变强。可一旦人死了,黑毛蛇就会接管这具 ** ,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也就是靠着这个,它才拥有了那种所谓的“长生”。

眼前这个蛇瞳医生,身体里面住着的就是一条黑毛蛇!

密室里头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苏晨盯着面前这个眼珠子不对劲的医生,心里头门儿清——这家伙多半就是什么神秘生物,系统图鉴里肯定能亮起来。要是把他给宰了,搞不好还能掉点好东西出来。

但他也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越麻烦。万一惊动了外头的人,今天这趟活儿就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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