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灯光重新亮起来时，两支战队的选手已经站在了舞台两侧。
Invictus的队服是黑色底色，银色纹路沿着袖口一路蔓延到肩部，在舞台的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Killer站在最中间，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一身黑色队服，拉链拉到最顶端，衬得下颌线条越发凌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击垮的对手。
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掀翻。
向晚初捂着耳朵，嘴巴张得老大，凑到木烟云耳边喊，“这也太吵了吧！”
木烟云被她逗笑，也凑过去喊，“你刚才叫得比他们还大声！”
向晚初撇了撇嘴，随后也加入到了呐喊当中。
比赛很快开始，大屏幕上实时转播着战况，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进每一个观众耳中。
第一局，Invictus赢了。
全场沸腾，向晚初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应援棒，喊得嗓子都哑了，木烟云也站起身鼓掌。
第二局，对方扳回一城。
向晚初骂了句脏话，随后紧张兮兮地坐下来，盯着屏幕不敢眨眼。
木烟云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三局，Invictus再下一城。
第四局，双方鏖战了四十多分钟，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击都伴随着全场的惊呼或叹息。
最后一波团战，Killer的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屏幕上的人影在技能特效的光影中穿梭，残血反，极限走位，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得像是计算好的。
“Victory！”
巨大的金色字样在屏幕上炸开，全场灯光亮起，彩带从空中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Invictus赢了。
3比1，全球总冠军。
舞台上，Killer摘下耳机，转过身看向观众席。
上万人的场馆里，灯光刺眼，人声鼎沸。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挥舞的应援棒、那些飘落的彩带、那些疯狂尖叫的人群——最后停在了一处。
前排位置上，木烟云一袭黑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正仰头看着那些飘落的彩带，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
灯光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像碎金洒在水面上。
美极了。
Killer看了很久，直到队员叫他他这才收回视线，转过身和队友一起捧起那座奖杯。
金色的雨还在落，细碎的箔片在空中旋转、翻飞，被灯光照得通透，像是谁把一整个秋天的银杏都摇碎在了这万人的场馆里。
木烟云仰起头，看着那些彩带从穹顶飘下来，有一片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上面印着Invictus的标志。
向晚初已经彻底疯了，从座位上蹦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拼命鼓掌，嘴里喊着什么，声音淹没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里，听不真切。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木烟云，力道大得差点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
“赢了赢了赢了！”向晚初的声音又尖又亮，贴着她耳朵喊，“我们是冠军！全球冠军！”
木烟云被她箍得几乎喘不上气，但心里也是极其开心的，她抬起手回抱住了向晚初。
场馆里的灯光全亮了起来，白炽的光从穹顶倾泻下来，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上万人的欢呼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耳膜，震得人腔都在发颤。
有人在哭，有人举着应援牌跳起来，有人把手中的彩带抛向空中，还有一群穿着Invictus队服的年轻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眼泪糊了一脸。
舞台正中央，那座金色奖杯被五双手同时托起，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Killer站在最中间，银灰色的头发上落了几片金色彩带。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队友在旁边又蹦又跳，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把他的头发揉乱，他只是站着，目光又不自觉往一处飘去。
木烟云正偏头和向晚初说着什么，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Killer看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Killer！看这边！”队友拉了他一把，他这才回过神，转向镜头。
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他的脸，全场又是一阵尖叫。
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颁奖环节冗长而隆重，主持人用三种语言轮番播报，奖牌挂上每一个选手的脖颈，金色缎带在黑色队服上格外醒目。
向晚初终于肯坐了下来，嗓子已经喊劈了，说话像只破风箱，但还在不停地笑。
“我回去得做个体检。”她灌了一大口水，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心脏受不了这个。”
木烟云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擦汗，妆都花了。”
向晚初接过来，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惨叫一声，“我的睫毛膏！”手忙脚乱地开始补妆。
林琛从后排探过身来，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你们俱乐部赢了。”
木烟云转过头看他，在喧闹里微微提高了音量，“谢谢！”
林琛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那张脸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眼睛亮得像是装满星辰。
颁奖结束后，选手从舞台上下来，穿过通道往休息区走。
向晚初拉着木烟云就往后台冲，一边跑一边喊。
“走走走，去看看我们的冠军们！”
后台比前台还要热闹。
通道里挤满了人，工作人员、媒体记者、战队随行人员，乱哄哄的一片。
有人在搬设备，有人在打电话，还有几个选手被记者堵在墙角采访，闪光灯啪啪地闪。
向晚初在前面开路，见缝针地往里面挤，嘴里不停地喊着“借过借过”。
木烟云跟在后面，不时被挤得侧过身子，黑色裙摆在人缝里一闪而过。
Invictus的休息室在通道最里面，门半开着，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闹声。
几个队员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教练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助理在旁边忙着接电话，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向晚初一推门就喊，“冠军们！你们的老板来啦！”
几个队员从椅子上弹起来，还有个直接蹦过来，“木董！向总！”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随后——
“我们赢了！！！”
“冠军！！我们是冠军！！！”
几个少年冲上来围在两人身边，七嘴八舌地喊着，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把人晃晕。
向晚初拿过奖杯，沉甸甸的金属压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底座上“Invictus”的字样还散发着油墨的气。
她将奖杯放好，随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一人一个，厚厚的一沓，“来来来，这个先拿着，等回去还有更大的。”
不止队员有，工作人员，助理教练每个人都有。
整个房间闹成一团。
“向总万岁！”
木烟云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笑意。
Killer站在人群外围靠着墙，手里攥着金牌，金色缎带从指缝间垂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几个队员的脑袋，最终落在木烟云身上。
她正笑着听队员们说话，偶尔点点头，或者陪着他们笑闹几句。
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喧闹盖住了大半，但他能看懂她的口型。
向晚初发完红包便张罗着大家合照。
“来来来，都过来，我们合个影！”
众人立刻凑过来，Killer也走了过来，向晚初把木烟云拉到中间，自己站在旁边，举起手机。
“都看镜头啊，三、二、一——”
“咔嚓！”
“再来一张！Killer你笑一个嘛！”向晚初喊道。
几个队员哄笑起来，有人推了Killer一把。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但那双桃花眼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偏了一寸。
拍完照片后向晚初在那边和队员聊天。
木烟云转身和教练说了几句，叮嘱了些庆功宴的安排。
事情交代完，她转头时正好看见Killer。
他靠着墙，没有和队友打闹，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手里转着那块金牌，金色金属在指间翻来覆去。
见她看过来，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四目相对。
木烟云弯了弯唇，“恭喜。”
Killer眼睛亮起，目光紧紧盯着她。
木烟云收回视线，拉了拉向晚初，“晚初，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先休息吧。”
随后她看向屋子里的人，“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庆功宴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向晚初点点头，和队员们挥了挥手，
“明天见啊，冠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