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一周后。
老城区的天,彻底变了。
如果说一周前,这里还是明沧市一块被人遗忘、任人宰割的腐肉。
那么现在,这块腐肉已经重新长出了筋骨,甚至开始龇出锋利的獠牙。
“地下修罗”拳场。
菜狗捧着账本,手指头因为激动而抖个不停,声音都变了调。
“强……强哥!五……五百万!这才一个礼拜啊!咱们拳场一周的纯利润,就到了五百万!”
“咱们把您和泰迪那一战剪辑成了宣传片,打出‘过江龙挑战赛’的噱头,谁能在擂台上撑过三分钟,就奖励十万!”
“结果呢?外地的过江龙没见着,全明沧市有钱的少爷、老板,全他妈跑过来看热闹下注了!场场爆满!”
蕉皮在旁边也是一脸狂热,看着陈一旗的背影,就跟看一样。
“还有金池洗浴!强哥,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高薪挖人,福利拉满!现在隔壁几个区!”
“稍微有点姿色、有点手艺的女技师,削尖了脑袋都想往咱们这儿跳!”
“现在金池门口,天一黑,停的全是豪车,排队都得提前一天预约!”
老城区,彻底盘活了。
陈一旗的雷霆手段,让这片死水,在短短七天之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
南区。
赵雷虎的豪华堂口。
紫檀木办公桌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砰!”
桌子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账房先生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五……五哥,这周……我们名下所有洗浴、KTV的客流,都……都锐减了七成以上……”
“妈的!”赵雷虎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膛剧烈起伏。
“人呢!老子花钱养的那些头牌呢!都死哪儿去了!”
一个心腹马仔战战兢兢地凑上来,小声回道:
“五哥……都……都跑去老城区金池了……听说那边……底薪加提成,比咱们这儿高一倍……”
“而且还不用挨打……”
“!”
赵雷虎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古董茶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颂强!”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牙缝里迸出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瘪三,一个靠着他死鬼老哥上位的废物!”
“才他妈蹦跶了几天,就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了?!”
无边的愤怒和被羞辱的感觉,烧得赵雷虎理智全无。
他猛地转身,对着堂口里几十号手下发出一声咆哮。
“孙狼呢!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一头下山猛虎的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就是赵雷虎手下“三大天王”之一,以心狠手辣著称的狂徒,孙狼。
“五哥,有何吩咐?”
孙狼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赵雷虎指着老城区的方向,面目狰狞。
“今晚,你带人去金池,给老子砸!”
“把场子给我砸烂!把人给我打残!让那个姓陈的小子看看,跟我赵雷虎抢食,是个什么下场!”
孙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好嘞,五哥。”
赵雷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他眼珠一转,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今晚正好约了秦爷和其他几个老大吃饭,要好好吹吹风。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陈颂强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
“等等。”
赵雷虎叫住正要离去的孙狼。
他指了指后堂的方向。
“带上你五嫂,让她也过去开开眼,看看热闹。”
孙狼一愣,随即明白了赵雷虎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淫邪笑容。
五哥这是要人诛心啊!
不但要砸了陈颂强的场子,还要带着自己年轻漂亮的老婆,去欣赏陈颂强那副丧家之犬的惨状!
这比直接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百倍!
……
当晚,金池洗浴中心。
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大厅里人声鼎沸,香风阵阵。
孙狼带着十几个最精锐的打手,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老五的婆娘,刘丽丽。
他们直接包下了最顶层、最豪华的帝王包厢。
按摩刚进行到一半。
“啊——!”
一声女人的惨叫,突然从包厢里传出,撕裂了大厅里暧昧的音乐。
下一秒,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孙狼揪着一个女技师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楼上拖拽到了大厅中央。
那女技师姿色出众,正是从赵雷虎地盘跳槽过来的头牌之一。
“啪!啪!啪!”
孙狼本不顾周围上百双惊恐的眼睛,正手反手,就是十几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那女技师抽得嘴角流血,两眼发昏。
“妈的!臭婊子!五哥的饭也敢不吃,跑来这种穷酸地方讨生活?”
他一脚将女人踹翻在地,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踩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
“技术这么烂,还敢跑出来接客?是不是嫌命长了!”
孙狼踩着女人的脸,环视全场,疯狂地叫嚣着:
“今天,老子就替你们老城区,好好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客人们吓得纷纷结账逃离,老城区的小弟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不敢上前。
对方是孙狼,是赵雷虎手下最疯的狗!而且带的全是精锐!
菜狗躲在前台后面,看着那个快被打断气的女技师,急得满头大汗。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因为焦急而剧烈发颤。
“强哥!不好了!老五手下的孙狼带着五嫂来砸场子了!”
“咱们新来的技师……快……快被他打死了!”
……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
客厅里,舒缓的爵士乐轻轻流淌。
柳依晴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裙,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端着高脚杯,正和陈一旗并肩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
气氛暧昧,旖旎动人。
就在这时,陈一旗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原本还带着一丝柔情的脸,在听清电话那头内容的瞬间,所有的温情荡然无存。
柳依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变化,担忧地看向他。
陈一旗挂断电话,仰起头,将杯中殷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转过头,温柔地拍了拍柳依晴的手背。
“大嫂,你在家慢慢喝。”
“我去外面处理一点垃圾,马上回来。”
……
金池洗浴中心,大厅。
孙狼狞笑着,正准备伸手去撕扯地上那女技师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打算当众给她最后一重羞辱。
老城区小弟们脸色煞白。
他们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南区“三大天王”之一的孙狼,名声是靠人命堆出来的。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衣壮汉,个个虎背熊腰,腰间鼓囊囊的,一看就带了家伙。
就在这时,贵宾区的真皮沙发上,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轻笑。
“狼哥,你这脾气也太急了点。”
“把人都吓坏了,等会儿谁来伺候咱们家老五的那些大客户呀?”
说话的是刘丽丽。
她穿着一件深V的黑色蕾丝短裙,裙摆短到了,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手里晃着一杯红酒,鲜红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
刘丽丽那张狐媚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视线在楼下那些惊恐的小弟身上扫过。
她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更喜欢看那些自诩硬汉的男人在绝对力量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
“五嫂,五哥说了,今天这地儿得见红。”
孙狼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刘丽丽,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贪婪。
赵雷虎这老婆,确实是个极品。
要不是碍于赵雷虎的狠辣,南区不知道多少兄弟想把这娘们儿按在身下。
“行,你折腾你的,我只管看戏。”
刘丽丽抿了一口酒,脚尖轻轻勾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洗浴中心那扇的玻璃门被打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单手在风衣口袋里,逆着光,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缓缓走了进来。
“强哥!”
“强哥来了!”
原本还畏畏缩缩的老城区小弟们,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挺直了腰杆,齐声高呼。
孙狼缓缓回头,看到了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然而。
陈一旗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孙狼。
也没去看地上那个女技师。
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径直锁定在了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戏的女人身上。
五嫂,刘丽丽。
一头风情万种的浪长卷发,
一张标准的狐媚脸蛋,娇艳欲滴。
身上那件紧身的露脐装。
不堪一握的水蛇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将呼之欲出的饱满双峰,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那条超短裤,更是短到了极致,
露出两条又长又直的白皙美腿。
这哪是来看戏的。
这简直是来勾人魂魄的。
陈一旗站在原地。
直勾勾地盯着刘丽丽惹火的曲线。
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
“赵雷虎这老东西,眼福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