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个事儿张胜利记得门清,中院耳房墙角那儿,有个碗口大的马蜂窝。
多半是冬天冷,马蜂不太露面,旁人也没当回事。
可张胜利得了驭兽术,这院子里那些活物他都能瞅见。
现在,该是让它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聋老太让傻柱背进了屋,气得连话都说不囫囵,只能拍桌撒气!
傻柱倒是终于能骂出声了!
刚才张胜利搞那么一出,整院子的人都骂他何雨柱是……什么圣母表!
“我问候他八辈祖宗!”
傻柱灌了一茶缸凉水下去,又给聋老太倒了杯水让她压压火。
“畜生玩意儿给我等好了!小爷早晚让他好看!”
聋老太听见傻柱骂的凶,总算喘过气来,越想越恨得牙痒痒!
“张胜利这个千刀的!他怎么不跟他爹妈一块儿死了才算完!”
“呜~天的畜生,欺负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活该断子绝孙!”
聋老太是真痛心,也是真恨透了。
自从她进了四九城那年起,从来没人敢这么骑在她头上!
整个南铜锣巷,谁不晓得九十五号院那位聋老太,又体面又仁义,给军队做过鞋,送过粮。
从上头的大官到街道办扫地的,哪个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叫声老太太!
可今天,张胜利把她那层脸皮撕得净净,撕完还不算,又让全院的人踩上几脚!
“我聋不聋关谁屁事!我想听什么那是我的事儿! ** 贱不贱!”
聋老太还是太自私了。
她光觉得自己装聋做哑是私事,可从来不去想,她装聋时抢人家粮食,让人替她活不给钱,那就是道德败坏不要脸。
她也更不会想,仗着自己装聋 ** ,替傻柱跟易中海了多少缺德事!
傻柱替老太太憋屈,也替自己憋屈。
傻柱梗着脖子嚷嚷:“我管他聋不聋的!我让他点正事儿有问题?”
他越说越来劲:“我一个掌勺的,家里又不开伙,哪来的肉给棒梗吃?张胜利那孙子自己炖了肉藏着掖着,倒打一耙说我是那个什么……”
“圣母婊!”
聋老太太咬着牙提醒。
她还记着张胜利那句“心机婊”
,心里堵得慌。
“ ** ,婊这个字不就是骂人的?”
傻柱火气蹭蹭往上窜,“我一个大老爷们,哪儿婊了?”
他越想越憋屈:“张胜利这狗东西就是欠收拾!我非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眼神阴沉地盯着窗外。
聋老太太看他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你有招了?”
傻柱嘴角一咧,冷笑出声:“这 ** 怕是忘了,他上班的饭可捏在我手里呢……明天开始,老子饿他半个月!让他跪着喊我爷爷!”
聋老太太一听,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柱子说得对!
那张胜利还有劲儿折腾,就是吃太饱了!
饿他个半死不活,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还是我孙子聪……”
话没说完,屋里突然涌出一大群老鼠!
“这……这什么情况!”
“老鼠啊!”
聋老太太吓得浑身哆嗦,扶着凳子就往桌上爬。
傻柱一个,看见几十只耗子也头皮发麻。
“!”
他一脚踩下去,一只老鼠被碾成了肉饼。
还没来得及得意,他就吓得惨叫出声。
“啊!滚开!”
只见七八只老鼠顺着他的裤腿往上蹿,有两只直接钻进棉裤筒里,扒在他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傻柱尖叫着疯狂蹦跶,想把老鼠甩下去。
可老鼠太多,他只能往桌上爬。
爬上桌子才发现,聋老太太身上也爬了好几只。
“柱子!快弄掉!快弄掉!”
聋老太太一双小脚在桌上站不稳,生怕摔下去。
只能扯着嗓子冲傻柱喊。
可傻柱自己也顾不过来,他伸手拍老鼠,手指头又被咬了一口,疼得他甩着胳膊直跳。
“啪!”
他甩得太猛,一把把聋老太太推下了桌子。
“啊——!”
聋老太太惨叫一声,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可惜,最该救她的人,这会儿也自身难保。
易中海回到家,秦淮茹跟了进去。
“易师傅,您喝水。”
秦淮茹今天格外殷勤,进门就倒水,双手端到他面前。
可易中海心情差得要命,一大妈又在旁边,他也没心思跟她演什么师徒情深。
杯子往桌上一磕,语气冷得像冰:“有事说事,没事早点回去看孩子。”
秦淮茹被他这态度气得够呛。
老东西,自己在后院吃了瘪,让张胜利搞得下不来台。
现在倒好,拿她秦淮茹撒气?什么东西!
地窖里那会儿咋没这么主动。
秦淮茹心里头嘀咕着,眼睛却瞄了一眼厨房,见一大妈正忙得热火朝天,这才扭过身子,伸手推了推易中海的胳膊肘,声音里裹着蜜糖:“您也知道,我当学徒都快一年了~这回二级工的考核,我可是打听到您了,您就是考官之一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你才学徒,手艺啥样自己没数?平时活都得我伸手给你擦屁股,别说二级了,一级工你都不一定考得上。”
秦淮茹又飞快地瞥了眼厨房,见一大妈压没往这边瞅,便又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又不是没人跳过级嘛~您八级工的大师傅,还能不知道二级工里头也有好混的岗位?您把我弄上去就行,大不了我私底下给人塞点东西。
二级工的票子揣兜里,的还是学徒那点活,多划算啊。”
易中海被她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女人,想的还真美。
可漂亮女人一撒娇,骨头缝里都是软的。
易中海盯着她那勾人的眉眼,心一横。
“也不是不行……”
他琢磨了半天,秦淮茹那点工资确实紧巴,自己不三天两头接济她,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要是能让她混上二级工,一个月多出二十来块钱,子宽绰了,自己也不用老是往外掏粮票。
至于活计……车间主任那边塞条烟,安排点轻松的活儿也不是没门路。
“你岁数还小,多练练手,手里有真本事才是正道。”
易中海摆出师傅的派头,端着架子训了几句。
秦淮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懒得学怎么了?懒得活又怎么了?
反正只要能攀上二级工,家里米缸不空,她就能多攒自己的体己钱。
别的,跟她没关系。
“您说啥就是啥~可这二级工的事~易师傅,求您了嘛~”
易中海叹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胜利原本只是派了只马蜂过来当探子,盯盯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动静。
没成想,还能白捡这么个大瓜。
马蜂嗡嗡地飞回去,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传进了张胜利的耳朵里。
秦淮茹想在考核里动手脚。
易中海要帮她铺路。
更让他上心的是——工人等级考核,居然还能跳级考!
张胜利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又灌了口西红柿鸡蛋汤,心里盘算定了。
他也要去考!
不过眼下头等大事,是先把易中海跟秦淮茹这俩货收拾了。
易中海这老狐狸,不是他背后挑事,傻柱能跑来替人出头?
至于秦淮茹……
张胜利嘴角一扯,冷笑没出声。
一路货色,让他们一块吃点苦头,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他随手打了个手势。
中院耳房底下那个马蜂窝突然猛地一颤!
紧接着,黑压压一片马蜂从窝口涌了出来,顺着门帘的缝隙,一股脑钻进易中海家的堂屋。
“啥玩意儿啊!呀!”
秦淮茹刚转身想走,忽然觉得有东西直扑自己脸上。
她尖叫一声,脸上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疼死了!”
易中海听到她喊,吓得猛地抬头,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马蜂!
拇指肚大小的马蜂,密密麻麻,少说几百只,劈头盖脸地朝他和秦淮茹扑过来!
“快!把衣服裹紧!”
易中海年纪摆在那儿,虽说打小在四九城长大没遭过啥大罪,可那几年啥阵仗没见过?瞅见马蜂的工夫,他一把扯过衣裳死死裹住脑袋,拔腿就往卧室冲。
谁能想到,这帮马蜂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算包严实了照样横冲直撞,逮着他露出来的手、脖子、下巴一顿狠蛰。
易中海手一哆嗦,头上那件衣裳啪嗒掉地上了。
这下可彻底完了。
乌压压的马蜂扑上他的脸和脑袋,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张胜利坐在那儿,听着后院中院传来的哭爹喊娘声,忍不住直摇头。
不就几只耗子几只小飞虫吗?
至于叫成这样?
他是想治一治这帮不是人的玩意儿,可也没想把人往死里整啊。
那一大群马蜂瞧着吓人,可针一蜇出去就得玩完,所以他只下令让两成的蜂动手。
至于耗子……
他又喝了口汤。
那帮耗子不会咬死傻柱跟聋老太。
顶多让他俩“丢”
点东西罢了。
“撤。”
张胜利就吐出两个字,马蜂和耗子全撤了。
同一时间,院子里的人也都听见了傻柱、聋老太、易中海跟秦淮茹的惨叫声。
“砰!”
刘光福和许大茂一脚踹开聋老太的门,可一看清里头的情况,俩人立马别过脸去。
“嗬……老太太,您这……嘛呢?”
“傻柱!你说你就算讨不着媳妇,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傻柱疼得直吸冷气,可一听许大茂的话,嘴里立刻骂开了:
“滚 ** !把你这狗眼给我睁大了!啊……老子是被耗子钻裤才脱裤子的!嘶……啊!”
“送……送我去医院,那耗子咬了我!”
傻柱疼得直抽抽,聋老太也急着张嘴解释:
“耗子钻我衣裳里了,没法子才脱的!快,咱们得上医院检查去!”
听他俩这么一说,许大茂跟刘光福互相看了一眼,再仔细一瞧,还真是那么回事。
虽说画面不太好看,但这俩人确实惨得够呛……
许大茂看清楚之后,整个人兴奋得直喊:
“傻柱,你小子那玩意儿还能用不?!”
傻柱被他这么一嚷,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自个儿心里也发虚啊!
那些耗子不光咬了他的手指头、腿上好几口,钻进棉裤里的那只,连蛋带火腿肠都咬了。
现在那俩宝贝疙瘩在滴血,还肿起来了。
“这屋里也看不见耗子……我心里发毛,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