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情愿就算了吧,都是同志一场,别闹得太难看。”
说完这话,阎埠贵背着手就走了。
易中海跟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冷冷笑了一声。
这老小子,净会装好人!
张胜利推开院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何雨柱。
傻柱那双眼一眯,瞅准两人错身的空档,猛地往旁边一顶!
这一个月来,傻柱天天找张胜利麻烦。
替秦淮茹出气是幌子,他就是想揍人。
可今天不一样。
张胜利没躲。
不光没躲,还不紧不慢地一使劲,傻柱整个人就往台阶下摔了出去。
“哎呦喂——”
傻柱屁股狠狠砸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在四合院门口摔的,上 ** 阶的当口,张胜利下去,他上来,这一撞,直接把他掀翻了。
“小 ** !”
傻柱张嘴就要骂,却对上张胜利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挡道的狗,不知道让让?”
张胜利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傻柱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张胜利的背影越走越远。
一直到人影都没了,他才反应过来——
今儿个居然让张胜利这个软蛋给怼了!
“狗东西!吃了豹子胆了是吧!”
人早走远了,傻柱只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进了院子。
他边走边回头,心里犯嘀咕。
自己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怎么就让张胜利那个麻秆似的瘦猴给顶翻了?
“,肯定台阶上结冰了。”
傻柱嘟囔着。
那一撞,他明明感觉得到力道不小,可张胜利看着本没使劲儿啊。
准是台阶的事。
“别让老子逮着你,下回有你好看。”
到了中院,院子里空荡荡的。
傻柱有些失望——贾家的人都不在。
他掀开帘子,进了易中海屋里。
一进门,就见易中海坐在那儿,旱烟袋抽得比平时都凶。
聋老太太靠在官帽椅上,一个劲儿叹气。
“哟,这是咋了?谁惹我一大爷和老太太生气了?告诉柱子,我指定替二位出这口气!”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抓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茶缸水。
“别光喝白水,放点茶叶。”
易中海叹了口气,抓了把茶叶扔进茶缸里。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
别人来一大爷这儿,可没这待遇。
也就他何雨柱,一大爷对他亲,连茶叶这么金贵的东西都舍得给他喝。
当然,傻柱压不知道,易中海拿出来的,是最便宜的茶叶杆子,就是糊弄他的。
“还能有啥事?我今儿起晚了,你又出去了,你易大爷让人给欺负了!”
聋老太太一拍桌子,气得不行。
傻柱一听,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谁!一大爷您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我何雨柱指定替您出这口气!”
易中海叹口气,心里却在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
自己岁数大了,不好跟个小辈计较。
可傻柱不一样,他比张胜利大个十岁八岁的,说起来也算同辈,找他算账名正言顺。
“唉,别提了。
今儿我寻思着,张胜利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你呢,虽然你爸何大清跟人跑了,可好歹你还有个爹,有我跟老太太疼你。
可张胜利,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傻柱点点头,这话说得对。
虽然何大清那个狗东西跑了,可易师傅和聋老太太对自己,跟亲儿子亲孙子似的。
“是,有您二位,是我的福气。”
易中海摇摇头,一脸不忍。
“贰大爷,您说这些啥,咱们谁跟谁啊。”
“我寻思张胜利那小子一个人,连个热乎饭都整不明白,就想让他上家来搭个伙……”
“您也晓得,我家里那口子……”
“咱这人啊,讲的不就是个情分?”
“谁知道……”
“哪儿想得到他……”
易中海把今儿开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还特意点了几句,说秦淮茹晚上睡不踏实,想借个屋子歇歇脚,结果被张胜利那小子直接怼了回来。
“这 ** ! ** 不识抬举!给了他脸,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傻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把壹大妈吓了一跳,赶紧塞了个馒头过来:
“你先垫垫肚子,别动那么大的火。”
她是真怕傻柱把家里桌子一巴掌给拍散了架。
傻柱接过馒头,烫手的温度传过来,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看看,这就是自家人才有的待遇,一进门就给吃的!
“易大爷,您犯不着跟那种东西置气。
您等着,今晚我就去给他上上规矩!让那个张胜利好好认认,这院里,谁说了算!”
聋老太听到这话,脸上挤出满意的褶子。
这院子里的后生,就得像傻柱这样听话才对,那样她跟易中海才能在院里站得稳当。
“柱子说得没错。
跟那种喂不熟的白眼狼生气,不值当的。
你当大哥的,该教教他什么叫规矩了。”
聋老太说完,顺手把茶缸递到傻柱手里,那股亲热劲儿,跟疼自己亲孙子一个样。
他们这边气得拍桌子骂娘,张胜利那儿压儿就不知道。
这会儿他正蹬着自己的两条腿,一路溜达着看鼓楼大街的景儿。
跟几十年后满眼的高楼大厦不一样,这时候的四九城,最高也就五六层楼。
整条街看着,透着一股子旧味儿,却也别有滋味。
没有那些高楼大厦,没有满街花枝招展的姑娘,也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
路边儿是灰扑扑的老墙,墙上刷着鲜红的大字标语。
“人民公社为人民!”
“为人民服务!”
“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
……
一条条标语,写的直白,看得人也跟着热乎起来。
街上的人,穿得也整齐,不是蓝色的工装,就是绿色的军装。
这个年头,穿一身绿军装,扎两条辫子,再背个绿挎包,那就是顶顶时髦的打扮了。
张胜利看着路过的人一个个走路带风,自己脚下也不觉得轻快了几分。
走到信用社门口,他就乐了。
甭管什么年代,店门口都爱放点音乐。
不过这年头可不放那些软绵绵的歌,放的尽是红歌。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
“比钢还强!”
张胜利嘴快,顺口就接上了。
左右瞄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他摇头笑了笑。
别说,他还真挺待见这年头。
虽说后头还有几年苦子要熬,可这年头机会也多,只要胆子大,脑子活,攒下份家底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资本家,心肝儿都是黑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边上有人在聊闲天。
张胜利嘴角一勾,露出个笑。
别人家的资本家有没有心肝儿他不清楚,可他张胜利,这辈子要当的,是这整个时代、这整片土地上,最牛的资本!
正文
老天爷把他扔到这儿,他就没打算白来一趟。
张胜利眯着眼,心里头盘算好了——这地方,总得留下点他的影子。
出一番名堂来,才对得起这一趟。
念头转完,他抬脚就迈进了供销社的门槛。
想要摸清一个地方的门道,商场跟菜市场是最该去的。
那些犄角旮旯里藏着的信息,比啥都管用。
供销社里头,张胜利挑了几样调料。
肉跟菜,系统倒是给得足,可零零碎碎的玩意儿总归不能全指望奖励补齐。
提溜着调料出来,他又拐去菜市场。
既然出来说是买菜,总得让人瞧见点东西才像那么回事儿。
在菜市场绕了个圈,瞅着没人注意,他闪进个偏僻角落,把系统给的物资从空间里掏了出来。
白面一袋,大米一袋,肉、鱼、鸡、蔬菜水果,一样捡了点。
两只手一拎,满满当当的。
四合院前院,阎埠贵还在那儿扫他的地。
这人没事儿就杵在大门口,眼珠子盯着每一个进院儿的人。
谁手里头但凡拎着葱,他都能给你扯下半片叶子来。
张胜利刚进院子,阎埠贵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地上了。
“胜利啊!你这是……不过子了?!”
那嗓子嚎得,院里的人全探出脑袋来看。
一看张胜利手里头的东西,全都愣了。
左肩扛着面口袋,右肩扛着大米袋,少说一袋子二十斤。
左手拎着块五花肉,少说十来斤,肉上还串着两条鱼。
右手提着只宰好的老母鸡,外加一大兜蔬菜水果和调料。
那些肉和粮食勾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更别提那兜菜了。
这个天儿,立了冬以后谁家不是萝卜白菜疙瘩头?
能吃上顿白菜炖豆腐都算待客的好菜了。
可张胜利手里头的是什么?
绿生生的芹菜莴笋,红艳艳的西红柿,紫亮亮的茄子,豆角辣椒小青菜,连豆腐都有一大块。
更别说逢年过节才舍得买几个的苹果,人家直接提了一兜子。
还有香蕉橘子这些稀罕货,看得人直咽唾沫。
前院的王大妈吞了口口水,凑上去问:“胜利啊……你这是要摆席啊?还是有人给你说亲了?”
话没说完,她儿媳妇就翻了个白眼。
“妈,您糊涂了?胜利他爸才走一个月,说啥亲呢?”
王家媳妇说完,又冲张胜利笑得跟朵花似的:“你这堆东西可不好收拾,嫂子做鱼可是一绝,要不我去给你搭把手?”
她的意思,明摆着是想蹭口肉吃。
张胜利摇了摇头。
他有大师级的厨艺,用不着别人帮忙。
再说这院儿里的老娘们儿小媳妇,虽说不是个个都坏,可真讲良心的没几个。
他爸走这一个月,贾张氏跟傻柱天天上门找茬,也没见谁替他说过一句话。
张胜利心里门儿清——不跟人翻脸归不翻脸,但真要处得多亲近,就算了吧。
“真不用,各位婶子大妈,我妈没了都一年了,做饭这活儿我早就自己拿下了。
今儿就到这儿吧,回见。”
张胜利撂下这句话,没给任何人再黏上来的空当,转身就往后院走。
一群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壮实的背影越拉越长——其实吧,是盯着他手里那些肉和粮食越走越远。
一个个心口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这孩子!弄这么老些东西,一个人吃得完吗?放坏了多心疼啊!”
“也不懂得掂量子,这么胡花,他那点抚恤金够吃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