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7:34  ·  所属小说:偏僻民宿常年爆满,老板有福了

林念念在诊所值完白班,换下白大褂挂在更衣室的钩子上。

隔壁输液室还有两个挂着吊瓶的老人在打盹,一切如常。

但她不同了。

同事小周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三秒。

“林姐,你最近皮肤咋变好了。”

林念念正在洗手,水龙头下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吧。”

“有,眼睛底下的青黑全没了,脸色也红润了,你是不是偷偷去打了水光针。”

林念念:(///ˊ ꒳ˋ///)

“没有,就是最近头不怎么疼了,睡得好了点。”

“真的假的,你那偏头痛不是说治不好吗。”

“可能换了个环境睡了一觉。”

“换了个什么环境。”

林念念擦手的动作放慢,纸巾在手指间揉来揉去。

“就镇上新开的那个民宿,栖迟居。”

“哦,我听人说过,说是个年轻小伙子开的。”

“嗯。”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民宿啊,环境怎么样。”

“还行。”林念念把纸巾团扔进垃圾桶里,速度很快。

“床挺舒服的,睡得好。”

说完这句话时,她耳朵又红了。

这段对话被花店老板苏晚棠听了个全须全尾。

苏晚棠当时靠在诊所门口的柱子上等林念念帮她拿安眠药处方。

“栖迟居。”

苏晚棠推开玻璃门走进来,长发从肩上滑落,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念念,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真有那么好睡。”

林念念回头看见苏晚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好。”

“我隔壁装修你知道吧,电钻从早上七点响到晚上九点,整整一个礼拜了,我快疯了。”

苏晚棠揉着太阳,黑眼圈被遮瑕盖住了,但眼底的倦意盖不住,连说话的节奏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安眠药吃了三天没用,脑子里全是电钻的声音,闭上眼就嗡嗡嗡。”

“那你去医院看看吧,我们这小诊所开不了好的安眠药。”

“省城太远了,来回折腾一趟更睡不着。”

苏晚棠咬着茶吸管,眼珠子转了转。

“你说那个栖迟居,真不收钱。”

“不收。”

“那靠什么活。”

林念念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整理台面上的处方笺。

“不知道,可能是祖上有钱吧。”

苏晚棠看着林念念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念念。”

“嗯。”

“你耳朵红了。”

林念念的手碰翻了台面上的笔筒,圆珠笔哗啦啦滚了一桌子。

“空调太热了。”

苏晚棠没再追问,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懒洋洋的。

“地址给我一个呗。”

当天傍晚。

沈屿正蹲在后院给温泉池边上的排水沟掏落叶,听见前门有动静。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从容的节奏感。

他起身走到前面。

大门开着,夕阳从门外倒灌进来,逆光里站着一个人。

长发,长裙,手里提着两盆茉莉花,一左一右。

花盆后面的脸,五官温婉,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红,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身材是那种棉麻裙子盖不住的,腰细,胯宽,裙子的布料在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每走一步裙摆都在摇。

(·Y·) 那件棉麻上衣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锁骨线条清晰,再往下被布料遮住了,但轮廓的弧度遮不住。

“这儿是栖迟居。”

声音慢悠悠的。

沈屿站在院子门口,手上还沾着落叶碎和泥巴。

“是。”

“林念念给我指的路,说你这儿床很好睡。”

她把两盆茉莉花往前递了递。

“见面礼,我开花店的,镇上那家一朵就是我的。”

“苏晚棠。”

沈屿接过花盆,茉莉花苞还没全开,绿叶子油亮,泥土湿润。

“沈屿。”

“知道,念念说过。”

苏晚棠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堂,环顾一圈,目光从胡桃木前台扫到墙上挂着的旧照片,再到角落那把缺了一弦的老吉他,最后落在天花板上的木质吊扇上。

“老房子。”

“我外婆留的。”

“外婆品味不错。”

苏晚棠拉开圈椅坐下来,二郎腿一翘,棉麻裙的裙摆从膝盖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腿,皮肤很白,脚踝上套着一细细的银链子。

“规矩我听说了,不收钱。”

“对。”

“那你图什么。”

沈屿把茉莉花盆放在窗台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图你睡个好觉。”

苏晚棠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撩人呢。”

沈屿:( ˙ - ˙ )

他没接这茬,转身拿了房间钥匙。

“二楼,栀子房。”

“不住茉莉,我还带了茉莉花呢。”

“茉莉房刚换过床单,还在晾。”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说法太具体。

苏晚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哦,上一位客人睡得很卖力。”

沈屿拎着钥匙上楼,没回她的话。

苏晚棠跟在后面,高跟鞋在木楼梯上踩出有节奏的响声,裙摆拂过两侧的墙壁。

栀子房开门,窗户正对着后山的竹林,傍晚的光线是暖橘色的,铺在白床单上像一层蜂蜜。

“毛巾在浴室架子上,热水二十四小时有,温泉池在后院,自己去泡就行。”

“你不陪。”

沈屿看了她一眼。

苏晚棠双手交叠撑在门框上,侧着身子,腰线从肋骨到胯骨画出一个流畅的S弧度,脸上的笑意很淡,但眼神不淡。

“开玩笑的,你别这么紧张,小沈老板。”

她进了房间,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沈屿在楼道里站了三秒,转身下楼。

那天晚上,苏晚棠没有出房间,也没有叫他。

沈屿在一楼厨房里煮了壶老白茶,端到大堂慢慢喝,听着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九点半,栀子房的灯灭了。

他松了口气,把茶壶洗了,准备回自己房间。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很轻,像猫跳墙的声音。

沈屿走到窗户边,拨开窗帘的一个角。

月光底下,后院的矮墙上趴着一个人。

短发,帆布鞋,双手扒着墙头,一条腿卡在墙上骑着,另一条腿在外面悬着,整个姿势像一只翻不过去的壁虎。

林念念。

沈屿:( ´ᯅ` )

他走到后院,站在墙下面,仰头看着墙头上骑虎难下的林念念。

“有门不走。”

林念念趴在墙头上,脸朝下看着他,月光照得她的圆框眼镜反光,表情看不太清,但脖子一直红到了领口。

“门口,有双高跟鞋。”

沈屿明白了。

她看到苏晚棠的鞋了。

“你偷摸翻墙,是怕被她撞见。”

“我,我就是来拿我落在浴室的发圈。”

“你没有发圈,你头发短得不需要。”

林念念趴在墙头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沈屿伸出手。

“下来吧,别摔了。”

林念念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松开墙头,身体往下滑,帆布鞋踩在墙壁的凸起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掉下来。

沈屿接住了她。

手搂在她腰上,她的重量压下来的那一刻身体贴了个满怀。

刚洗过澡,换了净的家居服,棉质的,很薄,口贴上来的柔软触感没有任何缓冲。

(oYo) 透过薄薄的棉质家居服,那份柔软紧紧压在他口。

林念念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没着地,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手指扣得死紧。

“放,放我下来。”

沈屿把她放下来,退后一步。

月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林念念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躲来躲去,看竹子,看温泉池,看月亮,就是不看他。

“头又疼了。”沈屿问。

“没有。”

“那你来嘛。”

林念念低着头,拧着家居裤的裤缝,拧了半天。

“复诊。”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翅膀扇出来的。

沈屿看着她那个快要把裤缝拧出褶皱的手。

“楼上有客人。”

“我知道,我闻到花香了。”

“那你还来。”

林念念抬出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的镜片上,眼底的东西藏不住。

“你说门没锁,我就来了。”

院子里很安静,竹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温泉池的水汽在月光底下飘着。

沈屿看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转身往主楼走。

“跟我走,别出声。”

林念念跟在他后面,脚步轻得像偷药房钥匙的实习护士,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她往上看了一眼,二楼走廊黑漆漆的,栀子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没有光。

沈屿没上楼,推开一楼走廊尽头自己卧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正对着后院的温泉池。

窗帘没拉,月光直接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成清冷的蓝白色调。

林念念站在门口。

沈屿坐在床沿,看着她。

“进来。”

“门要不要锁。”

“锁了她听见响动反而更好奇。”

“那,万一她下来。”

“她失眠一周了,今天头一次躺下就没了动静,不会下来。”

林念念进来,反手把门虚掩上。

走到床边,站在沈屿面前。

距离很近,膝盖几乎碰着他的膝盖。

沈屿从下往上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轮廓打出一层银边。

“自费复诊,不走医保。”

林念念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这什么破诊所。”

沈屿拉住她的手,手指从手腕内侧往上滑,摸到一截滚烫的皮肤。

林念念整条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嘘。”

沈屿往后靠,把她带下来。

床很小,单人的,两个人挤在上面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林念念把脸埋在他脖颈边上,嘴唇碰着他的皮肤,很烫,呼吸全打在他的锁骨窝里。

“轻点。”她说。

“我知道。”

“比上次轻。”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念念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沈屿的手从她的腰侧摸进家居服底下,掌心贴上光滑的腰腹,能感觉到她的腹肌在呼吸的间隙一缩一缩。

他的唇从她的耳垂开始,一路往下,贴过脖子侧面,到锁骨,到棉T领口的边缘线。

林念念攥住他后背的衣服,指甲陷进布料里。

旧床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被窗外的竹叶声盖住了。

林念念把脸转过去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是沈屿的气味,洗衣液混着一点木头的燥味。

她咬着枕头套,连呼吸都是碎的。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影子在墙壁上晃,幅度很小,但一直在动。

楼上,安安静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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