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铭走出小区，没开车。
既然重生了，想断就断个净。哪怕这车是自己赚钱买的，现在也不想沾半点关系。再说了，凭他超前二十年的眼界，随便点什么都饿不死。
他站路边正准备打车，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奔驰驶过来。
秦铭一眼认出来了，陈曦的车。
刚才电话里她说在去公司的路上，看来是接到电话直接掉头过来了。
车子稳稳停在身边，车门打开。
先入眼的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腿，黑色丝袜裹着匀称的小腿，往上延伸出好看的弧度。秦铭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往上走，高跟鞋，丝袜，然后是一双修长的腿从车里迈出来。
陈曦下了车。
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标准的女总裁打扮。但穿在她身上，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三十三岁的女人，正是最熟的时候，不像陈雪那样还带着娇气，也不像年轻姑娘那样青涩。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包臀裙勾勒出腰身的曲线，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丰盈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前那片，被撑得有点紧衬衫，能看出饱满的轮廓。
秦铭愣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盯着看了两秒，赶紧挪开目光。
不对劲。前世活了四五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今天看自己大姨子，居然走神了？
可话说回来，前世那二十多年，陈曦嫁出去后确实很少回来。偶尔过年见一面，也都是匆匆忙忙的。细想起来，她好像总是躲着自己？那时候没在意，现在回想，是有那么点不对劲。
“秦铭。”陈曦走过来，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这是……”
秦铭回过神来：“姐，你怎么过来了？”
“接到你电话，我能不过来看看？”陈曦上下打量他，“电话里说要离婚，怎么回事？”
秦铭没吭声。
陈曦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是不是我妈又说你了？还是陈雪？”
这话问得，秦铭心里一暖。
前世就是这样，每次他受委屈，陈曦总会说几句公道话。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让他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拿他当人看的。
“姐，我想好了。”秦铭说，“真想了。”
陈曦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关心，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秦铭，”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真想好了？这事不是闹着玩的。离了婚，你在这城市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铭笑了笑：“有手有脚的，怕什么。”
陈曦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也笑了。
“行。”她说，“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
秦铭一愣。
“当初你们结婚，我支持的。”陈曦说，“现在你想离，我也支持。哪怕陈雪是我亲妹妹，该离就离。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这话说得秦铭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当初要是娶的是陈曦，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下去，不敢多想。
“走吧，我送你去车站。”陈曦转身往车上走。
秦铭跟上去。
车门拉开，陈曦弯腰往里坐。包臀裙绷紧，勾勒出的弧度。秦铭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去，赶紧移开眼。
他跟着坐进去，两人挤在后排，距离有点近。
车子启动，一个转弯，秦铭身子晃了一下，手碰到了陈曦的腿。
隔着丝袜，能感觉到那种温热和柔软。
陈曦身子一僵，脸上飞快地浮起一层红晕。
“不好意思。”秦铭赶紧收回手。
“没事。”陈曦别过脸，看向窗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铭心里头怪怪的。重生回来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自控力这么差？前世好歹也是商场里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今天怎么跟毛头小子似的。
陈曦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的那张脸，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这张脸她看了快十年了。从第一次秦铭来家里，她就知道这小伙子长得好。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也匀称。那时候她就想，妹妹眼光不错。
可这些年，她眼睁睁看着妹妹和父母把这么个人磋磨成什么样了。
秦铭没靠过陈家任何。工作是自己找的，房子是两个人攒钱买的，连那辆车都是他年终奖买的。可在父母嘴里，永远都是“能进陈家是你秦家祖坟冒烟”。
时间长了，陈雪也信了这话。
陈曦有时候真想问问妹妹：你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你吗？你知道这城市里有多少姑娘想嫁这样的男人吗？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是姐姐，有些话不能说。
“姐。”秦铭开口。
陈曦转过头：“嗯？”
“这些年，谢谢你。”
陈曦鼻子有点酸，嘴上却说：“谢什么，我什么都没帮上。”
“帮了。”秦铭说，“每次你替我说句话，我都记着呢。”
陈曦没接话，眼眶却红了。
车子停在车站门口。
两人下了车，站在路边。陈曦看着秦铭，欲言又止。秦铭也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回去我劝劝陈雪。”陈曦说，“该离就离，别拖着。”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回老家看看爸妈。”秦铭说，“二十多年没怎么回去了。”
陈曦一愣：“什么二十年？”
秦铭反应过来，说漏嘴了。赶紧圆回去：“我是说，感觉好多年没回去了。”
陈曦没多想，点点头：“应该的。叔叔阿姨肯定想你。”
秦铭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上前一步，张开胳膊，抱住了陈曦。
陈曦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秦铭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柔软。腰身纤细，贴着他的地方却是丰盈的、温热的。前的饱满压在他身上，软得让人心颤。
他又有了那种感觉。
那种说不清的、不应该有的感觉。
陈曦愣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她想推开，可手抬起来却没使劲。她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这拥抱只有两三秒。
秦铭松开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姐，你说当初要是跟你入赘，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曦愣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进火车站，消失在人流里。
耳边还回响着那句话。
“要是跟你入赘……”
这个坏小子。
陈曦脸上烫得厉害，心跳也乱了。她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上车。
关上车门，她突然笑了一下。
奇怪的是，听了这话，她不但没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开车吧。”她说。
车子驶离火车站。陈曦看着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个拥抱。那双手搂着她的腰，那具身体贴着她，那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