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说到最后,她伪装成泣不成声。
在沈从延看不到的地方,阮以温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她抬眼,猝不及防地与推开卧室门冷着脸的靳野对视,他手里提着保温袋,阴恻恻地望着她。
阮以温心猛地一紧。
莫名心虚。
等她挂断电话后,他讥讽道:“爱他爱得自尊都不要了?”
“阮以温,你贱不贱。”
他把保温袋丢到地上,转身离开。
阮以温低着头,慢慢缓着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痛,眼眶酸涩难忍。
天越来越冷。
清晨阮以温搭着披肩,抱膝坐在主卧阳台眺望天际缓慢升起的朝阳,半边天际被染红。晨曦中浓密卷翘的长睫颤了颤,她起身往屋里走。
视线扫过隔壁阳台,空荡整洁。
那天后靳野没出现过,保温袋也被她气呼呼地扔回去,饭菜汤汁撒到地板上,让她心生愧疚。
收起不该有的情绪,阮以温换了套低调的运动服出门。
领带送给沈从延后,他没再找茬。
南城那边也没了动静。
她今天打算去二奢店处理几款包包,再把钱转到国外账户,方便后续跑路。要真是被沈从延急了,她宁可先跑到国外洗盘子避风头。
怕沈从延查岗,阮以温紧赶慢赶,回到公寓时刚好是午饭时间。
刚回公寓就收到他的消息。
【最近少出门,三餐会有人送去。】
阮以温回了个可爱猫猫点头的表情包,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坐到沙发上,乖巧等饭。
靳家老宅。
靳原山不怒而威地坐在茶桌前,从容流畅地泡着茶,茶汤的袅袅热气快速消散在空气中。
沈从延和周明雪并列坐在他的左手边,两人都带着温和浅笑,瞧起来格外般配。
靳原山将泡好的茶推到二人面前,他很满意周家千金,因此连带着对沈从延的态度都和蔼不少,“婚礼的事情筹备的怎样了?”
周明薇讨厌喝茶。
每每来到靳家,总要先喝上杯热茶,被规训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爽,特别是她刚刚还发现沈从延在联系别的女人。
可面对靳家掌权人,那威慑压迫的眼神让她说不出半句不是,只能低头生闷气。
桌下,沈从延不留痕迹地握住她搁在腿上的右手,“准都准备妥当了,下周我会和明薇去提前走遍流程。”
靳原山锋利的双眼历经沧桑,哪能看不出周明薇有情绪,他敲打二人:“婚期将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婚前该磨合的尽快磨合,婚后好好过子。”
“另外,从延没改姓只是家里觉得没必要,之后你们的孩子姓沈也好,姓靳也好,你们私下自己拿主意。不管姓什么都将是靳家长孙,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会少。”
沈从延眸光微暗。
楼梯处响起轻浮笑声,“老头,别那么笃定,说不定长孙是我未来老婆生出来的。”
靳野懒散地走来,挺括有型的黑色工装裤束进同色短靴内,上身穿着黑色皮夹克,挑染黑蓝碎发凌乱地朝后抓,露出光洁额头,那张脸带着野性难驯的攻击美。
靳原山黑着脸。
可瞧着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七分像的脸,怒气消散,骂骂咧咧道:“你要是现在去见傅家姑娘,还有机会能赶在你哥前面生出来靳家长孙。”
在靳原山心里,儿子不过就是个名词,是将来能接替靳家的工具人。
哪怕他年轻的时候爱沈从延母亲爱到发疯,也不会将那份爱转移到沈从延身上。两个儿子对比,大儿子过于温润谦和,小儿子放荡不羁像他年轻时,心里的天秤时不时地朝小儿子偏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