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临安城，皇宫大殿。
宋高宗赵构手里拿着一份战报，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十万金兵……被打退了？”皇帝的声音都在发颤，“林北只用了三千人？”
秦桧站在一旁，脸色比锅底还黑。
“陛下，臣怀疑林北用了妖术。”秦桧拱手道，“正常人怎么可能用三千人打退十万人？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韩世忠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秦相公，您这话就不对了。人家打了胜仗你说妖术，那要是打了败仗你是不是要说他无能？”
“韩将军，你——”
“行了行了。”皇帝摆摆手，“不管是不是妖术，反正是赢了。朕要赏！重重地赏！”
秦桧急了：“陛下，林北现在风头太盛，如果再赏，恐怕——”
“恐怕什么？”皇帝难得硬气了一回，“他替朕打退了金兵，朕不赏他，难道赏你？你倒是去前线打个胜仗给我看看？”
秦桧：“……”
韩世忠差点笑出声。
最后皇帝的赏赐下来了：白银五千两，绢三千匹，升林北为“忠勇将军”，外加一块“精忠报国”的牌匾。
林北收到赏赐的时候，正蹲在军营门口啃西瓜。
“五千两？”林北把西瓜籽吐了三米远，“就这？我打的是金国十万大军啊，这点赏赐够什么的？”
赵小满在旁边翻账本：“知足吧，朝廷上次给岳飞赏赐，也就这个数。”
“那不一样，岳飞是岳飞的，我是我的。”林北站起来，“再说了，我要钱嘛？我要的是——”
话没说完，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十场战斗，系统升级中……】
林北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升级进度：10%……30%……70%……】
赵小满看他突然愣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又犯什么病？”
“别吵，系统在升级。”
“系统？什么系统？”
“就是那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叮——升级完成！系统版本：2.0】
【新增功能：科技树解锁】
【当前可解锁科技树：工业革命·初级】
【解锁内容：蒸汽机原理图、高炉炼钢技术、基础化学配方】
林北激动得差点把西瓜扣脑袋上。
“蒸汽机！炼钢！化学！”他一把抓住赵小满的肩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小满被他晃得头晕：“意味着你又要在军营里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奇奇怪怪！”林北双眼放光，“是工业革命！是生产力飞跃！是……算了，你还是不懂。”
他松开赵小满，开始在营地里狂奔。
“沈晚！沈晚你在哪？！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晚正在她的“实验室”里——其实就是一间堆满了各种破烂的茅草屋。
这个社恐姑娘自从跟了林北之后，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林北给她画过几张原理图，虽然大部分她都看不懂，但看懂的那一小部分已经让她惊为天人了。
“沈晚！快出来！”
林北一脚踹开门，把正在研究配方的沈晚吓得手里的陶罐差点飞出去。
“林……林将军？！”沈晚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看个宝贝！”林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他刚用系统生成的蒸汽机原理图。
沈晚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眼睛就直了。
“这……这是……”她的手开始抖，“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蒸汽机。”林北说，“简单来说，就是用水烧开了产生的蒸汽来推动机器。”
“蒸汽……推动机器？”沈晚的瞳孔地震了，“用火把水烧开，就能让机器自己动？”
“对。”
“不需要人力？”
“不需要。”
“不需要畜力？”
“不需要。”
“也不需要水力、风力？”
“都不需要。”
沈晚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林北始料未及的举动——她突然跪下了。
“林将军，请收我为徒！”沈晚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沈晚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造出能自己动的机器，您这张图……这张图简直就是天书！不，比天书还厉害！”
林北赶紧把她扶起来：“你跪什么跪，我又不是要收徒弟。我是想让你帮我把这玩意儿造出来。”
“造出来？”沈晚瞪大了眼睛，“这……这东西真的能造出来？”
“当然能。”林北拍着脯说，“不过需要一些材料，比如铁、铜、还有一些密封用的东西。”
沈晚疯狂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林将军，这张图我能多看一会儿吗？”
“送你了。”
沈晚差点当场晕过去。
与此同时，临安城。
秦桧的书房里，几个幕僚正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相公，这个林北必须除掉。”一个尖嘴猴腮的幕僚说，“他现在的声望太高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威胁到您的地位。”
秦桧端着茶杯，脸色阴沉：“我知道。但他刚打了胜仗，皇帝正高兴，现在动不了他。”
“那就让他犯点错。”另一个幕僚说，“派人去他的军营，偷他的技术。他不是搞了什么新式火器吗？把图纸偷出来，然后诬陷他私通金国，把技术卖给敌人。”
秦桧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而且属下听说，林北最近在研究什么‘蒸汽’的东西，好像很厉害。”第一个幕僚补充道，“如果能拿到那个图纸，咱们自己也能造，到时候就不怕他了。”
“好。”秦桧放下茶杯，“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人，混进林北的军营。记住，一定要拿到图纸。”
“是！”
三天后，林北的营地。
一座简陋但功能齐全的高炉拔地而起。
说是高炉，其实就是用砖头和粘土砌的一个大炉子，里面加了鼓风装置——一个手摇的大风箱，由四个壮汉轮流摇。
“林将军，真的能行吗？”沈晚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个炉子能烧出铁水？”
“不是铁水，是钢水。”林北纠正道，“比铁更硬、更韧、更耐用的东西。”
他往炉子里加了一批铁矿石和木炭，还加了一些石灰石（用来除杂）。
“点火！”
大火烧起来，四个壮汉拼命摇风箱，炉温越来越高。
一个时辰后。
“差不多了。”林北走到出钢口前，“开闸！”
几个士兵用长杆撬开出钢口的泥封。
滚烫的钢水倾泻而出，火花四溅，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出……出来了！”沈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出来了！”
钢水流进事先做好的模具里，冷却后变成了一块块银灰色的钢锭。
林北拿起一块钢锭，用锤子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了。”他咧嘴一笑，“从现在开始，大宋有钢了。”
岳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看着那些钢锭，咽了咽口水：“林哥，这东西比铁硬？”
“硬多了。”林北说，“用这个做刀剑，削铁如泥；用这个做炮管，炸膛率降低百分之八十。”
“那给我打一把刀呗！”岳云两眼放光。
“急什么，先把产量提上去。”
林北转头看向沈晚：“接下来，该造蒸汽机了。”
造蒸汽机比林北想象的要难得多。
首先是没有密封材料。蒸汽机最关键的就是密封，否则蒸汽一漏，压力就没了。
林北想了个土办法：用牛皮浸桐油，然后层层包裹，再用铁丝扎紧。虽然不太耐用，但勉强能用。
其次是气缸。气缸需要内壁光滑，活塞才能来回运动。林北让铁匠用钢锭铸造了一个圆筒，然后用砂石一点点打磨，磨了整整七天。
最后是活塞。活塞是一铁棒，一头绑着浸油的麻绳，塞进气缸里做密封。
“差不多了。”林北擦了把汗，“来，试车！”
他把锅炉加满水，下面烧起了大火。
水烧开了，蒸汽开始进入气缸。
活塞缓缓移动了一下，然后卡住了。
“怎么回事？！”林北凑过去看。
噗——
一股高温蒸汽从缝隙里喷出来，直接喷在林北脸上。
“啊——！”
林北惨叫一声，往后跳了三步。
赵小满正好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看到林北的脸，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林北摸了摸自己的脸，辣地疼。
沈晚赶紧跑过来，递了块湿布：“林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北接过湿布敷在脸上，“就是有点烫。”
他转头看向那个漏气的缝隙，皱起了眉头：“密封还是不行，得想办法改进。”
当天夜里，两个黑影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林北的营地。
他们是秦桧派来的密探，目标是偷取蒸汽机的图纸。
“哥，你看那边有个亮灯的屋子。”一个黑影压低声音说。
“走，去看看。”
两人摸到沈晚的实验室外，透过窗户往里看。
沈晚正在灯下研究蒸汽机的图纸，嘴里念念有词：“进气阀……排气阀……活塞……这个连杆是什么用的呢……”
两个密探对视一眼。
“图纸就在里面。”
“动手。”
他们悄悄撬开了门闩，溜了进去。
沈晚太专注了，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一个密探从背后靠近，举起一木棍——
“谁在那里？！”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两个密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沈晚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影从窗户翻了出去。
“有……有刺客！”她尖叫道。
外面巡逻的沙雕突击队立刻追了上去。
那两个密探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刚建好的高炉里——炉子还没熄火，里面的温度还有几百度。
“啊——！”
两声惨叫过后，密探变成了两个“烤人”。
突击队把他们拖出来的时候，浑身焦黑，头发全没了，嘴里还冒着烟。
“说，谁派你们来的？”林北闻讯赶来，看着这两个“烤人”，忍住笑问道。
两个密探已经被吓傻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秦桧。”林北眯起眼睛，“我就知道这老小子没憋好屁。”
赵小满在旁边抱着胳膊：“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林北笑了，“给他送个礼物。”
第二天，秦桧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很精致，用红绸子包着，上面还系了个蝴蝶结。
秦桧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精美的机器，旁边写着四个大字：
“蒸汽机图”
秦桧大喜：“林北那个傻子，居然把图纸送来了？”
他赶紧把图纸交给自己的工匠，让他们照着做。
工匠们研究了三天三夜，终于照着图纸造出了一台“蒸汽机”。
试车那天，秦桧亲自到场。
“点火！”秦桧兴奋地喊道。
火点起来了，水烧开了，蒸汽开始进入气缸。
然后——
砰！！！
一声巨响，整台机器炸了。
碎片四溅，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秦桧的工坊变成了一片废墟。
几个工匠被炸得满脸乌黑，躺在地上哀嚎。
秦桧本人站在十丈外，浑身发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林！北！”
他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两个字，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而那张图纸上，在林北写的“蒸汽机图”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小到秦桧本没看见：
“不好意思，这是改良前的版本，会炸的那种。下次想要真图纸，拿银子来换。——林北敬上”
与此同时，林北的营地。
沈晚经过三天的攻关，终于解决了密封问题。
“林将军！我想到了！”沈晚兴奋地跑过来，“用铜皮做密封环！铜比铁软，能更好地贴合气缸壁！”
“铜皮？”林北想了想，“可以试试。”
他们重新做了活塞，在活塞上套了几圈铜皮。
再次试车。
水烧开了，蒸汽进入气缸。
活塞缓缓移动——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漏气！没有卡顿！
活塞开始有节奏地来回运动，带动着一个大飞轮旋转起来。
嗡嗡嗡——
飞轮越转越快，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成……成功了？”沈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成功了！”林北一把抱起沈晚转了三圈，“我们成功了！”
沈晚被转得头晕眼花，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转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赵小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哼。”她转身走了。
岳云凑过来：“林哥，这东西能啥？”
“能啥？”林北放下沈晚，拍了拍蒸汽机的铁壳子，“这东西能驱动任何机器——纺纱机、织布机、鼓风机、水泵……还有，船和车。”
“船？车？”岳云瞪大了眼睛，“这东西能让船自己走？不用帆不用桨？”
“不用。”
“能让车自己跑？不用牛不用马？”
“不用。”
岳云沉默了。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对着蒸汽机鞠了一躬。
“蒸汽机大爷，以后你就是我岳云的偶像了。”
林北：“……你至于吗？”
当天晚上，林北正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系统突然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制造出第一台蒸汽机】
【奖励发放中……】
【获得：自动记账本×1】
林北一愣：“自动记账本？什么东西？”
一本厚厚的账本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是他这支军队从建立到现在的所有开支记录，精确到每一文钱。
而且神奇的是，这个账本会自己更新。每次有新的开支，数字就会自动出现在账本上。
“这……”林北哭笑不得，“我造出了蒸汽机，你就给我这个？”
【系统提示：请不要小看自动记账本。在古代，账目管理是最大的难题之一。有了这个账本，您可以随时掌握军队的财务状况，避免被贪污和挪用。】
林北想了想，好像确实挺有用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算账算到眼冒金星的赵小满。
赵小满面前摊着一堆账本，手里拿着算盘，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想死”。
“小满，给你个好东西。”林北把账本递过去。
赵小满接过来翻了翻，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它会自己更新？！”
“自动记账本。”林北得意地说，“怎么样，好用吧？”
赵小满一把抱住账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终于不用再算账算到眼瞎了！”
她转头看向林北，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北，你这个人虽然沙雕，但你弄出来的东西是真的有用。”
林北：“……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第二天一早，林北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
“同志们。”林北站在一张大地图前，表情难得地严肃，“我们已经有了钢，有了蒸汽机，接下来该什么？”
“造更多的蒸汽机！”沈晚举手。
“训练更多的火枪兵！”岳云举手。
“打金国！”几个士兵起哄。
林北摇头：“都不对。接下来，我们要造船。”
“造船？”所有人异口同声。
“对，蒸汽船。”林北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有了蒸汽船，我们就可以从水路北上，直接抄金国的后路。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了船，我们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多远？”岳云问。
林北指了指地图的最右边：“你看这个岛，叫本。”
又指了指地图的最左边：“你看这里，叫欧洲。”
所有人沉默了。
赵小满率先开口：“你不是真的要征服全世界吧？”
林北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征服欲望，触发隐藏任务——“全球征服”。完成条件：让大宋的旗帜遍全球每个角落。任务期限：十年。任务奖励：未知。】
林北看着系统提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十年？”他自言自语道，“够了。”
窗外，第一台蒸汽机还在嗡嗡地运转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征服之旅预热。
而远在临安的秦桧，此刻正在满屋子找药膏涂他烫伤的脸。
“林北，你给我等着！”
他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但没有人听到。
或者说，听到了也没人在意。
毕竟，一个连蒸汽机都造不出来的时代，注定要被历史的车轮碾过。
而那个车轮，正在林北的营地里，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