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8:09  ·  所属小说:天道退休后,我靠美食救世

“侯师兄。”林宴神色平静,心中却是一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侯三,看他样子,是专门在此等候了。

侯三慢悠悠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宴崭新的侍从服饰,尤其盯着衣角那片雪花纹,眼中嫉恨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啧啧,听雪峰的侍从,好威风啊。”侯三嗤笑,“林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五行杂灵的废物,靠着点旁门左道,在宗门大比上哗众取宠,还真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侯师兄,听说这家伙是靠死守硬抗才进了三十二强,笑死人了。”

“就是,要不是刘莽自己蠢,他能赢?走了狗屎运罢了!”

“侍从?说得好听,不就是个高级点的杂役吗?还真把自己当葱了。”

林宴听着这些刺耳的话,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侯师兄若无事,师弟还要回听雪峰复命,告辞。”

说完,转身欲走。

“站住!”侯三脸色一沉,闪身拦住去路,“我让你走了吗?林宴,别以为抱上凌师叔的大腿,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告诉你,这里是丹霞峰,不是你的听雪峰!”

“侯师兄想如何?”林宴停下脚步,看向侯三。对方炼气四层修为,气息比大比时见过的张大山还要浑厚一些,看来近期有所精进。他身后两个跟班,也都是炼气三层。

“不想如何。”侯三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就是听说林师弟在厨艺上很有一手,连凌师叔都赞不绝口。师兄我近修炼遇阻,心火旺盛,听说丹霞峰有种‘清心草’,最能降火。不巧,这片药圃正好是我负责照看。林师弟既然来了,不如帮师兄采几株清心草?也好让师兄我,去去火气。”

他指了指旁边那片药圃。圃中灵草生长茂盛,其中一隅,正种着一小片叶片淡蓝、形状如心的小草,正是清心草。只是看其长势,似乎还未完全成熟。

林宴眉头微皱。清心草他听柳执事提过,是一阶灵草,确有清心降火之效,但需生长满三年,药性方足。眼前这些,最多两年。提前采摘,药效大减,是极大的浪费。而且,私自采摘药圃灵草,是违反门规的。

“侯师兄,清心草似乎还未成熟。且药圃灵草,未经允许,不得私自采摘。师兄需要,何不向丹霞峰执事申请?”林宴不卑不亢。

“少废话!”侯三脸色一寒,“让你采你就采!怎么,指挥不动你了?别以为凌师叔能时时刻刻护着你!在这丹霞峰,我说了算!今天你不采,就别想走出这片药圃!”

他身后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呈三角之势,隐隐将林宴围住,气息锁定。

林宴心中一凛。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找茬。在丹霞峰的地盘,他一个听雪峰侍从,势单力薄。就算事后凌霜师姐追究,侯三大可以说是林宴私自采摘灵草被他撞见,争执之下动手。只要不闹出重伤,最多各打五十大板。

硬拼?对方三人,两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自己炼气二层,虽有《磐石诀》在身,但双拳难敌四手。

服软?去采那未成熟的清心草,等于将把柄送到对方手里,事后侯三反手一个举报,他私自采摘灵草、损毁药圃的罪名就跑不了。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林宴心念急转。目光扫过侯三那张得意的脸,又瞥见药圃旁一条蜿蜒流过的小溪,和溪边几块湿润的泥土,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侯师兄执意要师弟帮忙……”林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叹了口气,朝清心草那片药圃走去,“那师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侯三眼中闪过一抹得色,对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紧紧跟在林宴身后,防止他耍花样。

林宴走到清心草前,蹲下身,伸出手,作势要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清心草叶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宴脚下猛地一蹬,不是向前,而是向侧后方——那片湿润的泥地滑去!同时,他双手飞快地在地上抓了两把湿泥,看也不看,朝着身后两人以及侯三的面门,狠狠一扬!

“小心!”

“卑鄙!”

侯三和两个跟班没料到林宴突然发难,更没想到他用的是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被湿泥劈头盖脸砸个正着,顿时视线受阻,惊呼怒骂。

就是现在!

林宴在掷出湿泥的瞬间,早已运转《磐石诀》,皮肤泛起灰白光泽,整个人如同灵猿般弹起,不是攻击,而是朝着来时的路,埋头猛冲!

他目标明确——百草园!柳如云执事就在不远处,只要冲到百草园范围,侯三绝不敢在柳执事眼皮底下动手!

“拦住他!”侯三抹开脸上的泥,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

两个跟班也反应过来,急忙施展身法追赶。其中一个修炼过轻身术,速度较快,几个起落便追到林宴身后,一拳捣向林宴后心!

林宴听到脑后风声,不躲不闪,只是将《磐石诀》催动到极致,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砰!

林宴向前一个踉跄,喉头一甜,但借着这股力道,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同时反手又是一把湿泥向后撒去!

那跟班没想到林宴如此悍勇,更没料到还有“暗器”,下意识闭眼躲闪,速度一滞。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林宴已冲到了百草园入口附近,甚至能看到凉亭的一角了。

“柳执事!弟子林宴求见!”林宴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声音在灵气加持下,远远传开。

侯三和两个跟班追到近前,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停步。

百草园内,柳如云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口,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何事喧哗?”

林宴冲到柳如云面前,停下脚步,气息有些紊乱,后背辣地疼,但他强忍着,对柳如云躬身一礼:“柳执事恕罪,弟子方才离开时,遇到侯师兄,侯师兄说他负责照看药圃,让弟子帮他采摘未成熟的清心草。弟子告知他此乃违反门规之事,侯师兄不依,还要对弟子动手,弟子无奈,只得跑来向执事求救。”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直接将侯三让他违规采摘灵草、并意图动手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自己扬湿泥、借力逃跑的细节,则一语带过。

柳如云闻言,目光转向追来的侯三三人,看到他们脸上、身上的泥点,眉头微蹙:“侯三,林宴所言,是否属实?”

侯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林宴如此滑头,更没想到他敢直接跑到柳执事面前告状。私自让人采摘未成熟灵草,这罪名可大可小。

“柳执事明鉴!”侯三急忙辩解,“弟子只是看林师弟在药圃边鬼鬼祟祟,怀疑他欲行不轨,故出言试探。至于采摘清心草,只是玩笑之言,当不得真。是林师弟做贼心虚,突然用泥巴袭击我等,这才起了冲突!请执事为弟子做主!”他倒打一耙,将脏水泼向林宴。

“哦?鬼鬼祟祟?”柳如云看向林宴,“林师侄,你离开百草园后,为何在药圃逗留?”

“回执事,弟子得蒙执事传授丹理,心中感激,又见药圃中灵草丰茂,心生向往,不觉多看了一会儿,正欲离开,便遇上了侯师兄。”林宴回答得不卑不亢,“至于侯师兄所说用泥巴袭击,确是弟子所为。当时侯师兄与两位师兄将弟子围住,弟子采摘灵草,弟子不肯,他们便欲动手。弟子修为低微,恐遭不测,情急之下,才用泥巴阻敌,趁机跑来向执事求救。泥巴在此,请执事查验,只是普通溪边湿泥,绝无任何毒害。”说着,他摊开手掌,掌心还沾着些许泥渍。

柳如云何等人物,见多识广,两人说辞一听,再看双方情状,心中已明了大半。侯三平里在丹霞峰就有些跋扈,欺压低阶弟子的事情并非没有。林宴一个听雪峰侍从,初来乍到,若无缘故,岂敢主动招惹地头蛇?况且,林宴身上有刚留下的拳印,气息不稳,显是受了些轻伤。而侯三三人,只是身上沾泥,毫发无损。

“侯三。”柳如云声音微沉,“你负责照看药圃,当恪尽职守,维护药圃周全。无论林宴是否真有不当之举,你他采摘未成熟灵草,已是失职。更遑论聚众胁迫,意图动手。此事,你可知错?”

侯三冷汗涔涔,知道瞒不过去了,噗通一声跪下:“弟子知错!是弟子一时糊涂,见林师弟……见林师弟得了凌师叔与柳执事青睐,心生嫉妒,才出言刁难。请执事责罚!”

他倒也光棍,知道抵赖不过,脆认错,并把缘由推到“嫉妒”上,这倒也算部分实情。

柳如云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宴,沉吟片刻,道:“侯三,罚你三个月月例,并负责照料清心草圃,直至其成熟,期间若有损毁,加倍惩罚。你二人,”她看向侯三的两个跟班,“胁从滋事,各罚一个月月例。可有异议?”

“弟子无异议,谢执事从轻发落!”侯三三人连忙磕头。三个月月例虽肉疼,但比起更重的惩罚,已算轻了。

“林宴。”柳如云又看向林宴,“你遇事知向长辈求救,并无大错。但以泥袭人,终非正道,后当谨记,修为才是本。念你初犯,且事出有因,不予处罚。后在丹霞峰行走,需更加谨言慎行。”

“弟子明白,谢执事公允!”林宴躬身。柳如云的处理,既惩戒了侯三,也稍稍敲打了自己,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明显偏向了自己这个“受害者”兼“客人”。

“都下去吧。”柳如云挥挥手。

侯三狠狠瞪了林宴一眼,带着跟班灰溜溜走了。

林宴也向柳如云行礼告退。

离开丹霞峰,回到听雪峰的山路上,林宴才长舒一口气,后背的疼痛阵阵传来。他检查了一下,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筋骨,运转《磐石诀》调息片刻便无大碍。

“侯三……”林宴眼神微冷。今之事,虽暂时化解,但梁子算是结下了。对方毕竟是丹霞峰地头蛇,自己不可能每次都靠跑到柳执事面前解围。归结底,还是实力太弱。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回到听雪峰竹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凌霜正在楼前空地上练剑,剑光如雪,寒意森森。见林宴回来,且气息不稳,她收剑而立。

“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林宴将丹霞峰发生的事简要说了,略去了自己扬泥巴的细节,只说自己据理力争,侯三欲动手,自己跑去向柳执事求救。

凌霜听完,沉默片刻,道:“修仙界弱肉强食,亘古不变。你今应对,不算差,至少懂得借势。但外力可借一时,不可借一世。”

“弟子明白。”林宴点头,“所以弟子想尽快提升实力。”

“你灵所限,常规修炼,进境缓慢。”凌霜走到一旁石凳坐下,“《磐石诀》可强肉身,但需配合海量气血滋补。你每所做灵膳,于你自身亦是滋补,但还不够。”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我有一法,或可加速你气血积累,但过程颇为痛苦,且有风险。你可愿一试?”

林宴眼睛一亮:“什么方法?弟子愿意一试!”

再痛苦,能有天天烧火被骂、朝不保夕痛苦?能有被人随意欺辱、无力反抗痛苦?他受够了那种无力感。

“此法名为‘百草淬体’。”凌霜缓缓道,“并非功法,而是一种药浴之法。以数十种灵草熬制药汤,浸泡其中,以药力冲刷、熬炼肉身,配合特殊呼吸法门,可极大气血增长,强化筋骨皮膜。但药力凶猛,如万蚁噬身,痛苦非常,且需持续多,一旦承受不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肉身崩溃。”

“百草淬体……”林宴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坚定,“师姐,我想试试。”

凌霜看着他不带犹豫的眼神,微微颔首:“好。所需灵草,我会为你准备。三后开始。这三,你好生调养,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是!”

是夜,林宴在侧室中,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了柳如云所赠的玉简,将神识沉浸其中。

《基础丹诀》前篇,控火、提纯、融合……一个个古朴的字迹,一幅幅灵力运转图示,印入他的脑海。那些关于火候掌控、药力萃取、君臣佐使的描述,与他烹饪时的诸多感悟相互印证,许多原本模糊的地方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炼丹以灵火萃取精华,去芜存菁,凝而成丹。而灵膳,或可反其道而行之,以水火为媒,调和食材本味与灵气,使其温和释放,更易吸收,且保留食物滋养之功……”

“控火之道,不仅在猛,更在匀、在久、在变……这与我掌控灶火,讲究文武交替、均匀受热,何其相似!”

“灵药有君臣佐使,食材亦有寒热温凉、五味调和之理。银线鳕性寒,宁神花性平微凉,以米酒之温性为引,调和其寒,激发其效……妙!”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并结合自身“食修”的实践,不断思索、推演。一个模糊的、属于他自己的“道”的雏形,正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接下来的三,林宴除了例行打扫和做饭,所有时间都用来研读玉简、调整状态。他将从柳执事那里学来的基础丹理,与凌霜给的《灵物图解》相互参照,对自己未来的“食修”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三后,傍晚。

听雪峰后山,一处僻静的温泉旁。凌霜已在此布置妥当。

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架在石灶上,桶内热水沸腾,颜色呈深褐色,散发着浓烈而复杂的药香,仔细分辨,竟有不下数十种。桶下,一块赤红色的“炎阳石”正散发着稳定的热量,保持水温。

桶边石台上,摆放着几个玉瓶和一套净的布衣。

“脱去外衣,进入桶中,盘膝坐好,水面需没过口。”凌霜指着木桶,语气严肃,“药力会自毛孔渗入,冲刷你的四肢百骸。过程会极其痛苦,务必守住灵台清明,运转《磐石诀》抵抗,同时按我传你的呼吸法门调整气息。记住,无论多痛,不可昏厥,不可出声惨叫导致气息紊乱,否则前功尽弃,反受其害。我会在一旁为你护法。”

林宴看着那桶翻滚的深褐色药汤,嗅着那刺鼻的药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他快速脱去外衣,只留一条短裤,咬了咬牙,迈入木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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