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行,既然你们闹到这个地步,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我李长福就给你们主持这个分家!”李长福磕了磕旱烟袋,声音洪亮地宣布。
话音刚落,刚才还坐在泥地里装死撒泼的张老太从地上弹了起来。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扭曲着,三角眼透着贪婪。
“分家可以!但这房子是我家老头子修的,绝对不能留给这个小畜生!”张老太手里的拐棍把地面戳得震天响,蛮横地发难,“这房子是我们老李家的,必须腾出来,给我大孙子做婚房!”
周围的乡亲们听到这话,纷纷窃窃私语。这老太婆的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要厚,这哪是分家,这分明就是明抢!
李长福拿烟袋锅子指着张老太,严厉地指责道:“张老婆子,你讲不讲理!这间木刻楞,当年是老把头带着建国,爷孙俩一木头从山上扛下来搭的!你们大房连木头渣子都没出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李建国双手抱,鄙夷地看着眼前这群吸血鬼,冷笑连连:“在你们这帮人眼里,所谓的分家,就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连口锅都不留。然后再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扫地出门,好让你们霸占房产,对吧?”
李长贵仗着自己是长辈,跳了出来,指着李建国的鼻子大声附和着张老太:“你个小畜生怎么说话的!目无尊长!你说得对,这房子是老李家的产业,你一个绝户命,凭什么占着这么大的院子?赶紧带着你那个丧门星媳妇给我滚出去!”
“我凭什么?”李建国盯着李长贵,当即厉声反驳,“这房子是我爷爷出钱出力建的,一砖一瓦都是他老人家的血汗!你们大房这么多年,出过一分钱吗?出过一把力吗?你们这群只知道趴在老人身上吸血的蚂蟥,本没资格在这儿争!”
“放你娘的狗臭屁!”张老太见说不过,又开始施展她那套胡搅蛮缠的撒泼绝技。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老头子是我男人!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他就算在天有灵,也绝对不会把这房子留给你这个白眼狼!”
看着张老太那副笃定的无赖模样,李建国却丝毫不慌。他早有准备,冷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李建国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我爷爷临终前,早就料到他一闭眼,你们这帮吸血鬼就会来抢房子。他老人家不仅把这间木刻楞和后院的自留地全留给了我,还专门找了大队部做见证!”
说到这里,李建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长福:“老叔,您是咱们大队的青天大老爷,您给句痛快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李长福身上。
李长福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声向所有人证实了这件事:“建国说得没错!老把头临终前那天晚上,特意把我还有大队的会计都叫到了床前。他亲口立了遗嘱,这房子和地,全都归建国一个人所有,谁也抢不走!大队部现在还存着老把头按了红手印的字据!”
这话一出,让李家三人脸色极为难看。
李长贵和大伯母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老太更是呆立当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死老头子竟然防她防到了这个地步。
围观的乡亲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得漂亮!老把头真是明智啊!”
“这下看这帮吸血鬼还有什么脸来抢房子!”
张老太见理亏,知道硬抢是抢不过了,索性彻底撕破脸皮。她冲到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歪脖子树下,双手抱着树,扯开那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
“没天理啦!大队部伙同小畜生欺负老婆子啊!你们今天要是敢吞了这房子,我今天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让你们一辈子不得安生!”
张老太一边嚎,一边用脑袋哐哐地撞着树,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拼命架势。
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张老太在屯子里用过无数次,屡试不爽。李长福见状觉得棘手。这大雪天的,要是真在建国院子里闹出人命,就算建国占理,以后在屯子里也抬不起头,甚至还要吃官司。
“张老婆子,你别乱来!”李长福急忙想要上前劝阻。
可李建国却丝毫不让,他一把拉住李长福,眼神冷酷。对付这种不要脸的无赖,就必须比她更狠!
李建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敏:“小敏,去后院,把我平时绑野猪用的那最粗的麻绳拿来。”
小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大声应道:“好嘞姐夫!我这就去拿!”
小丫头听话,转身就往后院跑。
李建国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大得全院子都能听见:“这老太太既然铁了心要上吊,一般的绳子我怕不结实。万一吊到一半绳子断了,摔断了腿又死不了,反倒让她遭大罪。拿那最粗的,保准一次成功!”
这反常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围观的乡亲们面面相觑。李家婶子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建国。
正抱着树嚎的张老太更是彻底愣住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一寻死,李建国肯定会吓得服软妥协。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真让人去拿绳子!
没过半分钟,小敏抱着一捆足有手腕粗的麻绳跑了回来,欣然地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那捆结实的麻绳,大步走到张老太面前。他利索地打了一个死结,弄出一个标准的上吊绳套,直接递到了张老太的眼皮子底下。
“给,套上吧。”李建国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粗壮的树杈,“这棵歪脖子树高度正好,绳子我也给你打好结了。你踩着那块石头站上去,脖子往里一伸,腿一蹬,两眼一翻,这辈子就算交代了。赶紧的,大家伙都在这儿看着呢,别耽误大家伙回家做饭的时间。”
看着那粗糙、散发着霉味的麻绳套,张老太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她那张老脸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直打颤,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本不敢伸手去接。
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人,哪敢真死啊!
“怎么?不敢接?”李建国眼神狠厉,“嫌上吊太慢,怕舌头吐出来太难看?”
话音未落,李建国手腕一翻,果断地反手抽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侵刀,顺势将背在肩上的老式双管端了起来。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李建国毫不犹豫地掰开了击针。那黑洞洞、散发着浓烈味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张老太那颗花白的脑袋。
“既然嫌上吊遭罪,那我今天就大义灭亲,给你个痛快!”李建国声音冷酷,“我这枪里装的,是专门打四百斤黑瞎子的特制大号铅弹。一枪下去,保证你的脑袋直接开花,连疼都感觉不到!”
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感受着李建国身上恐怖的意,张老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李长福见状,大惊失色,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以为李建国真被得红了眼,急忙扯着嗓子大喊:“建国!使不得!千万别冲动啊!”
可李建国本没有理会,他眼神一狠,手指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院子里响起,枪口喷吐出一团炽热的硝烟。
粗大的铅弹擦着张老太的头皮上方惊险地飞过,狠狠地击中了她身后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木屑横飞,树皮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大块,威力恐怖。
这狂暴的枪声,吓得在场的所有人浑身一个激灵,不少人吓得直接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
“啊——!!!”
张老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彻底软成了面条,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泥地里。
紧接着,刺鼻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黄色的浑浊液体顺着她那条破旧的棉裤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在雪地里洇出了一大片恶心的水渍。
这不可一世、横行霸道的张老太,竟然被这一枪当场吓得尿失禁了!
“别我!别我!”张老太吓破了胆,顾不上裤里的臭,趴在泥地里拼命磕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连声崩溃地求饶,“我不要房子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开枪!”
李建国端着还在冒烟的,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张老太,满眼鄙夷。
张老太见李建国没说话,生怕他再开第二枪。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拐棍都顾不上捡,狼狈地朝着院门外疯狂逃窜。
站在一旁的李长贵和大伯母,早就被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李建国手里那把气腾腾的,生怕李建国真红了眼,顺手给他们也来上一枪。
“娘!等等我们!”
李长贵和大伯母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摆子,惊恐地尖叫着,赶紧跟在张老太的屁股后面,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李建国的院子,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脑袋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