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2:39  ·  所属小说:卫氏幕府

二十天,转瞬即逝。

当第一缕血色的晨光刺破云层、落在流民营上空时,卫澈已经站在了新建的主瞭望塔上。这座塔高十丈,是整个营地的最高点,站在塔顶可以俯瞰方圆五十里的每一寸土地。塔身用整的铁木搭建,外面包裹了一层铁皮——姜虎带着铁匠铺的兄弟们花了十五天赶工完成的,箭矢射,烈火符也烧不透。

他穿着一套全新的黑色战甲——【玄铁战甲】,用从金满堂缴获的玄铁和风狼皮混合打造,防御力是普通皮甲的十倍,能挡住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战甲口刻着一个斗大的“帅”字,用黄金熔了浇铸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腰间挂着那把刻了“澈”字的长刀,刀鞘是新配的,用蛟龙皮包裹,上面镶嵌了十二颗灵石碎粒,可以在战斗中为刀刃充能。

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三寸长的疤痕。青衣说这道疤可以用丹药去掉,他没让。留着,当纪念。纪念他第一次用命去拼一个筑基中期。

二十天来,幕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兵力从一千二百人暴涨到了三千二百人。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荒——罪人居出了一个卫帅,带着流民了金满堂的掌柜,了圣地的护法,了执法堂的副堂主。那些被压迫了世世代代的流民、逃奴、破产散修,像水一样涌来。卫澈来者不拒,但规矩不变:七天考察期,考察期内只管饭、不领饷、必须活、必须训练。

三千二百人被编成了八个大队。第一大队到第四大队是主力部队,每队四百人,分别配备长刀、长矛、弓箭和混合兵器。第五大队到第八大队是预备队和新兵营,正在加紧训练中。

铁匠铺扩建到了十五座大炉,每天能打出一百把长刀、两百长矛、一千支箭矢。姜虎带着五十个铁匠三班倒,炉火夜不停,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仓库里堆满了兵器——长刀一千五百把、长矛三千、箭矢五万支、皮甲八百套、铁甲两百套。

修炼室扩建到了五间,每间都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一倍。赵平的修士小队从二十七人扩充到了一百一十人——其中炼气六层两人(赵平和另一个从散修中招募的修士)、炼气五层五人、炼气四层十二人、炼气三层三十人、炼气两层四十人、炼气一层二十一人。

青衣在二十天内画了五百张预警符、三百张烈火符、两百张金甲符、五十张传送符、二十张雷符——雷符是【符箓真解·高级卷】里的新符箓,每一张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她还炼制了十五枚筑基丹,加上之前的五枚,幕府现在有二十枚筑基丹库存。

周山的阵法学得飞快。他虽然不识字,但脑子好使,青衣教一遍他就能记住。二十天时间,他学会了聚灵阵、防御阵、迷踪阵三种基础阵法,在营地周围布置了三道防御阵——外层是迷踪阵,敌人走进来会迷失方向;中层是防御阵,可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内层是聚灵阵,给己方修士加持灵力。

防御工事加固到了变态的程度。壕沟挖到了十道,每道深一丈、宽一丈五,底部满了涂了毒的尖桩。壕沟之间是密密麻麻的拒马和陷坑,拒马用铁箍加固,陷坑里除了尖桩还埋了诡雷。土墙加高到了两丈五,加厚到了八尺,墙身用石灰砂浆浇筑,硬得像石头。墙头每隔三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加高到了五丈,每座可容纳十名弓箭手。四角的碉堡加高到了五层,每座可容纳五十名弓箭手,碉堡顶部还架设了从金满堂缴获的两架小型弩炮——用灵石驱动的,一炮能轰穿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但最让卫澈满意的,是银傀儡。

他用二十天时间,耗费了五千块下品灵石、两百斤银、五十斤铜、十斤玄铁,制作了十二具银傀儡。每具银傀儡高八尺,重五百斤,通体银色,双眼镶嵌灵石作为能量核心。它们不需要灵力驱动,只要灵石不断,就能持续战斗。银傀儡的战力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一拳可以砸穿三尺厚的石墙。

十二个筑基初期。

加上青衣一个筑基中期。

加上赵平一百一十个炼气期。

加上三千二百个凡人士兵。

这就是卫澈的全部家当。

而对面——

预警符亮了。

青衣站在议事厅屋顶,双手按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水一样涌来。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来了。从苍梧城方向,走官道。距离五十里。数量——约六百人。”

“具体?”卫澈的声音从瞭望塔上传来。

“金丹两个——赵无极和护法队长。筑基期约七十人。炼气期约五百三十人。”

六百个修士。

两个金丹。

七十个筑基。

五百三十个炼气。

力量对比,依然是悬殊到可笑。

但卫澈笑了。

“终于来了。”他从瞭望塔上走下来,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全体注意!敌人来了!”

三千二百人同时动了起来。

脚步声、呼喊声、刀剑出鞘声、弓弦拉满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天动地。

第一大队到第四大队按编制进入防御阵地。第一大队四百人上了土墙,每人一把长刀、一面铁盾——铁盾是姜虎新打的,能挡住低阶法术。第二大队四百人在墙下列阵,每人一长矛,矛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钢铁刺林。第三大队四百人上了箭楼和碉堡,每人一副弓箭、两壶箭,箭头上都涂了破灵散。第四大队四百人在营地中央待命,负责后勤、伤员搬运、补充弹药,每人还配了三枚改良诡雷,关键时刻可以当步兵用。

第五到第八大队一千六百新兵在营地后方列阵,他们是预备队,也是最后的防线。卫澈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前面的弟兄死光了,你们上。你们死光了,我上。

赵平带着一百一十个修士站在土墙后方,每人三张烈火符、两张金甲符、一枚爆灵丹、一枚筑基丹——筑基丹是关键时刻吃的,吃了之后可以在战斗中突破瓶颈,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青衣站在议事厅屋顶,手里握着玄冰剑,身边摆着五百张各种符箓。她已经把传送符分给了每个核心成员——姜虎、赵平、周猎户、周山、钱账房,每人一张,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周山站在营地中央的阵眼上,双手按在地面,灵力注入阵法。三道防御阵同时激活,外层迷踪阵让营地周围弥漫起浓雾,中层防御阵在土墙外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膜,内层聚灵阵让营地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五成。

姜虎站在土墙最高处,虎魄刀扛在肩上,金刚盾挎在左臂,十二具银傀儡整齐地站在他身后,银色的身躯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

“来得好。”他舔了舔嘴唇,“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官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无极。他骑着一头金丹期的妖兽——一头浑身覆盖着赤红色鳞甲的烈焰狮,四蹄踏火,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他穿着一身金色战甲,腰悬长剑,金丹初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方圆百丈内的草木都被压弯了腰。

身后是护法队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骑着一头筑基期的铁甲犀牛,手里提着一把丈八长矛,矛尖上缠绕着黑色的灵光。他叫雷震,金丹中期,比赵无极还高一个小境界。他是圣地宗主的亲信,这次被派来“协助”赵无极,实际上是来监视的——宗主对赵无极接连失利已经很不满了。

再后面是七十个筑基期修士,骑着各种妖兽或者御剑飞行,密密麻麻像一片乌云。最后面是五百三十个炼气期修士,步行前进,但速度不慢——每人腿上贴着神行符,一步能跨出三丈。

“赵长老,前面就是断龙峡。”一个探子飞回来报告。

赵无极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的峡谷。断龙峡——上次陈天养在这里折了三十一个人。这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绕路。”他说,“走黑风岭。”

“是!”

队伍转向,绕开断龙峡,走黑风岭。黑风岭地势开阔,不适合伏击,但路程远了一倍。赵无极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

一天后,队伍抵达了罪人居外围。

赵无极勒住烈焰狮,看向前方。

他看到了流民营。

然后他沉默了。

眼前的不是一座流民营,而是一座军事要塞。十道壕沟,两丈五尺高的土墙,密密麻麻的箭楼和碉堡,四面飘着黑底白字的“卫”字旗。土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统一的青色军服,手持长刀铁盾,气势如虹。

“这……”雷震也愣住了,“这是流民营?”

赵无极没说话,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进攻。”他没有废话,长剑出鞘,指向流民营。

雷震长矛一挥,七十个筑基期修士同时升空,像一片乌云压向营地。五百三十个炼气期修士在地上列阵,准备冲锋。

“来了!”青衣的声音从议事厅屋顶传来,“空中七十个筑基,地面五百三十个炼气!”

“第三大队,自由射击!”卫澈下令。

周山的声音从箭楼上传来:“放!”

四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像暴雨一样落在空中。箭头上涂了破灵散,专门克制护体灵光。

“护体灵光!”雷震大喝。

七十个筑基期修士同时释放护体灵光,箭矢被弹开大半,但还是有几支射中了薄弱处——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被射穿肩膀,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继续放!别停!”周山吼道。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连射出。

筑基期修士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升到更高处,避开箭矢的射程。

“地面部队,冲锋!”赵无极下令。

五百三十个炼气期修士同时冲锋,像水一样涌向壕沟。

刚冲过第一道壕沟——

“诡雷,引爆!”周猎户的声音从碉堡里传来。

“轰轰轰轰——”

上百枚诡雷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碎石迸溅。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挡不住这种程度的爆炸,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被炸飞出去,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继续冲!别停!”赵无极怒吼。

炼气期修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第二道壕沟、第三道壕沟、第四道壕沟——每一道都埋满了诡雷和陷坑。等他们冲过第五道壕沟时,已经折了上百人。

“箭楼,放!”周山下令。

四百支箭矢再次射出,这次距离更近,威力更大。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被射穿,又有几十个人倒下。

“筑基期,下来!轰开土墙!”雷震终于忍不住了。

七十个筑基期修士从空中俯冲而下,各种法术、飞剑、符箓铺天盖地地轰向土墙。

“轰轰轰——”

土墙剧烈震荡,但防御阵的光膜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只有几处薄弱的地方被轰开缺口,碎土飞溅。

“金甲符!全部!”青衣双手连挥,两百张金甲符化作两百道金光,落在土墙上的士兵身上。淡金色的光膜挡住了飞剑的余波和法术的溅射。

“第一大队,补缺口!”姜虎带着第一大队冲上去,虎魄刀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筑基初期修士——刀刃上涂了破灵散,一刀砍破护体灵光,直接砍在脖子上,人头落地。

“银傀儡,出击!”卫澈下令。

十二具银傀儡同时启动,从土墙上跃下,冲进敌阵。每一具银傀儡都相当于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它们挥舞着铁拳,一拳一个炼气期修士,像砸西瓜一样砸碎敌人的脑袋。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银傀儡一拳砸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傀儡!是傀儡!”雷震脸色大变,“那个凡人会傀儡术!”

“了他!了他!”赵无极怒吼,亲自出手,金丹初期的灵压全力爆发,一剑斩向卫澈所在的瞭望塔。

卫澈没有躲。

青衣从议事厅屋顶跃起,玄冰剑化作一道青光,挡住了赵无极的攻击。筑基中期对金丹初期,差一个大境界,青衣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但她挡住了。

“苏家余孽!”赵无极认出了她,“你居然敢挡我?”

“十年前你灭我苏家满门。”青衣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今天,我替他们收账。”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玄冰剑上。玄冰剑发出刺目的蓝光,剑身上浮现出一层寒冰,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这是苏家的秘术——血祭剑法,以精血为引,短时间提升剑法的威力,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至少休养三个月。

“找死!”赵无极一剑刺出,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青衣。

青衣挥剑迎击,玄冰剑化作一道蓝色的冰龙,与金龙在空中碰撞。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方圆百丈内的士兵和修士都被震飞出去,土墙倒塌了一大片。

青衣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浑身是血。但她死死握着玄冰剑,没有松开。

赵无极也不好受——他的左臂被寒冰冻住了,灵力运转不畅。

“你……你居然伤了我?”赵无极难以置信地看着左臂上的冰霜。一个筑基中期,居然伤了他金丹初期?

“我说过。”青衣挣扎着站起来,“今天,替他们收账。”

“赵平!”卫澈的声音从瞭望塔上传来,“吃爆灵丹!”

赵平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爆灵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击着经脉。他的修为从炼气六层暴涨到了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弟兄们,吃!”他吼道。

一百一十个修士同时吞下爆灵丹。修为暴涨,灵光冲天,一百一十个人像一百一十颗燃烧的流星,冲进了敌阵。

“烈火符,放!”

三百张烈火符同时激发,三百道火柱从不同方向轰向敌阵。筑基期的修士还能勉强挡住,炼气期的弟子直接被烧成灰烬。

“雷符,放!”

二十张雷符同时激发,二十道雷电从天空劈下,每一道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几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雷电劈中,护体灵光破碎,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

“!”

赵平第一个冲进敌阵,烈焰刀挥舞,刀身上燃着熊熊火焰,一刀一个炼气期弟子。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害怕,是兴奋。在圣地待了十三年,他被欺负了十三年。今天,他终于可以还回来了。

李明——修士小队副队长,炼气六层,吃了爆灵丹后暴涨到炼气九层——带着二十个修士从侧面包抄,烈火符、雷符、冰符轮番轰炸,打得敌人节节后退。

小翠——画符组副组长,十六岁,炼气三层,吃了爆灵丹后暴涨到炼气五层——她没有冲在最前面,而是躲在银傀儡身后,专门负责给受伤的己方士兵贴金甲符。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退缩。

“!!!”

三千二百个凡人士兵,虽然面对的是修士,但他们没有后退。铁盾挡住飞剑,长矛刺穿护体灵光,长刀砍断敌人的脖子。他们用的是卫澈教的战术——三三制,三人一组,互相配合,一人主攻,两人掩护。这种战术在修士面前依然有效,因为修士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死。

“诡雷!扔!”姜虎吼道。

第四大队的四百人同时扔出手中的改良诡雷,四百枚诡雷像雨点一样落在敌阵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等烟尘散去,地上躺满了敌人的尸体和伤员。

雷震终于忍不住了。

他骑着铁甲犀牛,手持丈八长矛,从空中俯冲而下,直取卫澈。金丹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方圆两百丈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口。

“死!”

长矛刺出,矛尖上缠绕着黑色的灵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卫澈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银傀儡,合击!”

十二具银傀儡同时跃起,从不同方向扑向雷震。它们不是散乱地攻击,而是按照卫澈事先编排的阵法——十二天罡阵,十二个傀儡组成一个圆形包围圈,同时出拳,同时收拳,配合得天衣无缝。

雷震长矛横扫,击飞了三具银傀儡,但剩下的九具同时砸在了他的护体灵光上。

“轰轰轰——”

金丹中期的护体灵光剧烈震荡,虽然没有破,但雷震被砸得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封印符!”卫澈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封印符——他花了2000点信仰之火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可以封印金丹期修士的灵力一息。

他从瞭望塔上跃下,直扑雷震。

雷震从坑里爬起来,长矛刺出,直取卫澈口。

卫澈没有躲。

长矛刺入他的左肩——又是左肩,同一个位置——鲜血迸溅。

但卫澈的手没有抖。

他将封印符贴在了雷震的额头上。

雷震浑身一震,护体灵光瞬间消失,灵力被封印。

一息。

一秒钟。

卫澈拔出腰间的长刀,一刀捅进雷震的心脏。

刀锋从口刺入,从后背穿出,刀刃上涂了破灵散和见血封喉的剧毒。

雷震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

轰然倒地。

金丹中期。

死。

【叮!击金丹中期修士×1。信仰之火+5000(越级击奖励×25)。当前余额:10363点。】

【成就“屠金丹”完成:首次击金丹期修士,奖励信仰之火+3000,解锁“金丹丹方”免费×1。】

【触发隐藏成就“以凡屠仙·极”:以凡人之躯击金丹修士,奖励信仰之火+5000,解锁“灵嫁接术”免费×1。】

雷震一死,敌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雷队长死了!”

“跑!快跑!”

筑基期修士最先逃跑,他们御剑飞起,头也不回地往苍梧城方向逃窜。炼气期弟子跟着跑,连滚带爬,丢盔弃甲。

“追!一个不留!”姜虎带着第一大队冲出土墙。

“别追。”卫澈叫住他,“让他们跑。”

“卫帅!他们——”

“让他们回去报信。”卫澈捂着左肩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让整个东荒都知道——卫氏幕府,不是蝼蚁。”

赵无极

赵无极没有跑。

他站在战场中央,身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圣地的、金满堂的、执法堂的。他的金色战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左臂上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看着卫澈。

一个凡人。

没有灵,没有修为,连炼气一层都不是。

却了他的人,毁了他的兵,砸了他的招牌。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无极问。

“卫氏幕府,卫澈。”卫澈握着还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走向他,“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赵无极点头,“我护法、我掌柜、我统领的人。我本以为你是个疯子,没想到……你比疯子更可怕。”

“谢谢夸奖。”

“但你以为,了雷震,就能我?”赵无极冷笑,“我是金丹初期,比雷震低一个小境界,但我和他不一样。”

他撕掉左臂上被冻住的道袍,露出精壮的手臂。手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圣地的禁术“狂化符文”,可以短时间将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事后修为倒退,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今天,我就算修为倒退,也要拉你陪葬!”

赵无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臂的符文上。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他的灵压暴涨——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狂化·金丹巅峰!”

赵无极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太阳,散发着恐怖的热量和灵压。方圆三百丈内,所有的草木都自燃起来,地面龟裂,空气扭曲。

青衣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冲上去,但她的经脉已经受损严重,本动不了。

赵平想要冲上去,但爆灵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他的经脉剧痛,灵力紊乱。

姜虎想要冲上去,但他是凡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银傀儡被雷震击飞了三具,剩下的九具也被赵无极的灵压压得动弹不得。

只有卫澈。

他一个人,握着刀,站在赵无极面前。

“你以为,你赢了?”赵无极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脚印,“你的士兵都废了,你的修士都残了,你的傀儡都动不了了。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卫澈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出一枚丹药。

不是爆灵丹。

不是筑基丹。

而是一枚黑色的丹药,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天魔解体丹】,5000点信仰之火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吃了之后,凡人可以获得相当于金丹初期的战力,持续一炷香。代价是——事后经脉尽断,修为全废,寿命减半。

卫澈将丹药塞进嘴里,吞下。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击着他的每一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撑,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骨头都在断裂又重组。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痛苦,也带着疯狂。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岩浆。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他的修为——凡人、炼气一层、炼气两层、炼气三层……一路暴涨,直到金丹初期。

“现在。”卫澈抬起头,看着赵无极,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意,“公平了。”

他一刀砍向赵无极的脖子。

赵无极挥剑格挡——“铛!”刀剑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三步。

力量相当。

“你疯了!”赵无极难以置信,“天魔解体丹!你知道那东西的代价吗?!”

“知道。”卫澈说,“经脉尽断,修为全废,寿命减半。”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卫澈一刀砍向赵无极的脑袋,“我的命,换你的命,值了。”

两人在战场中央厮。

刀光剑影,灵光迸发。金丹初期的力量碰撞,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被摧毁——土墙倒塌,箭楼崩塌,地面龟裂,空气扭曲。

姜虎想冲上去帮忙,但被青衣拦住。

“别去。”青衣说,“那是他的战斗。”

“可是——”

“相信他。”

卫澈和赵无极对轰了上百招,两人都浑身是伤。卫澈的左臂断了,肋骨断了三,内脏移位。赵无极的右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左臂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口。

“你……为什么……”赵无极喘着粗气,“你是凡人……为什么要为这些蝼蚁拼命……”

“因为他们不是蝼蚁。”卫澈擦掉嘴角的血,“他们是人。和我一样的人。”

“人?”赵无极冷笑,“他们是流民,是贱种,是奴隶。他们不配——”

“你才不配。”

卫澈一刀砍向赵无极的脑袋。

赵无极挥剑格挡,但这一次,他的剑被震飞了。

卫澈的第二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人头落地。

赵无极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金丹初期。

死。

【叮!击金丹初期修士×1。信仰之火+4000(越级击奖励×20)。当前余额:14363点。】

【成就“屠金丹·贰”完成:击第二名金丹修士,奖励信仰之火+2000。】

卫澈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肋骨断了好几,内脏移位,经脉剧痛。天魔解体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发作,他的修为在快速跌落——金丹初期、炼气九层、炼气八层……一路跌回凡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卫帅!”姜虎冲上来扶住他。

“我没事。”卫澈推开姜虎,挣扎着站起来,“清点战场,救治伤员。”

“是!”

青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卫澈嘴里。她的手在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疯了……”她哽咽道,“天魔解体丹……你知不知道你会死……”

“没死。”卫澈嚼着丹药,苦得要命,“还活着。”

“你经脉断了!”

“能接。”

“你寿命减半了!”

“活五十年和活一百年,有什么区别?”卫澈看着她,“反正都是跟你一起过。”

青衣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红了。

然后她一拳砸在卫澈没受伤的右肩上。

“流氓!”

卫澈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了。

战斗结束,清点战场。

圣地执法堂:金丹期两人全灭(赵无极、雷震),筑基期阵亡三十八人、俘虏十二人、逃跑二十人,炼气期阵亡三百二十人、俘虏八十人、逃跑一百三十人。总伤亡:四百五十二人阵亡或被俘,只有一百五十人逃回去。

金满堂余部:筑基期阵亡三人、俘虏五人,炼气期阵亡五十人、俘虏三十人。全部覆灭,一个没跑掉。

缴获:飞剑两百把、法器一百五十件、储物袋三百个、灵石两万块、丹药五百瓶、符箓一千张、妖兽坐骑五十头。

己方损失:阵亡三百二十人,重伤五百五十人,轻伤一千二百人。土墙倒塌了三十丈,箭楼被毁十五座,碉堡被毁三座,营房被毁二十间。

最大的损失,是卫澈。

他的经脉断了七成,左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五,内腑移位,修为全废,寿命减半。青衣说,他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下床。

但卫澈不躺。

他坐在担架上,巡视营地,慰问伤员。

“卫帅!您怎么下来了?”一个断了腿的士兵看到卫澈,挣扎着要站起来。

“躺着。”卫澈按住他,“伤好了,回部队。”

“是!”

“卫帅!俺了三个!三个炼气期!”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咧嘴笑。

“好样的。”卫澈拍拍他肩膀,“赏灵石十块,疗伤丹三瓶。”

“谢卫帅!”

卫澈走遍了每一个伤员的床位,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你们为我拼命,我记一辈子。”

【叮!群体忠诚度达到100%!全体追随者忠诚度100%!触发隐藏成就“万众一心·极”,奖励信仰之火+10000,解锁“信仰之力”特殊能力——可从追随者的信仰中汲取力量,提升自身战力,追随者越多、忠诚度越高,战力越强。】

卫澈看着面板,嘴角微扬。

信仰之力。

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千二百个人,三千二百颗心,三千二百条命,都系在他身上。

他不能死。

也不会死。

一个月后。

卫澈的伤好了三成,能下床走路了,但左臂还吊着绷带,肋骨还没完全长好。他每天坚持在营地里走一圈,看看铁匠铺、看看训练场、看看画符屋、看看修炼室。

铁匠铺的炉火更旺了。姜虎从俘虏的修士中招募了三个会炼器的,现在铁匠铺不仅能打造凡铁兵器,还能炼制下品法器。第一把下品法器长刀已经出炉,取名“卫字第一号”,摆在议事厅里当镇厅之宝。

训练场上,新兵在练。三千二百人,加上新招募的流民,幕府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五千人。八个大队扩编到了十二个大队,每个大队五百人,配备长刀、长矛、弓箭、铁盾、皮甲、诡雷。

画符屋里,青衣在教苏婉和小翠画高级符箓。她的伤好了八成,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恢复,距离后期只差一步。她每天除了画符,就是炼丹。二十枚筑基丹已经发了十枚给修士小队,剩下的十枚留着备用。

修炼室里,赵平在闭关。爆灵丹的副作用已经过去,他的经脉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更宽更韧。他已经在炼气九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筑基。卫澈给了他一枚筑基丹,让他安心修炼,不突破不许出来。

议事厅里,卫澈坐在主位上,面前铺着东荒地图。

“接下来。”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建城。罪人居不能永远是流放之地。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城,一座没有压迫、没有奴役、没有人吃人的城。城名——‘卫城’。”

“第二,扩军。圣地不会善罢甘休。赵无极死了,雷震死了,但圣地还有宗主,还有太上长老,还有上千修士。我们要扩军到一万人,修士小队要扩到五百人。”

“第三,报仇。青衣的仇还没报完。赵无极死了,但当年灭苏家的主谋还有一个——圣地宗主。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三件事,一年内完成。”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有没有信心?”

“有!!!”

声音响彻云霄。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远处,圣地的方向,仙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血祭结束了。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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