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7:21  ·  所属小说:种田修仙,全村飞升

土豆出苗后的第十天,李家村迎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

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明显改善,李大山蹲在地上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来人是青石县衙的税吏,姓赵,四十来岁,身材瘦削,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算计。 他骑着一头瘦驴,后面跟着两个衙役,大摇大摆地进了村。

正是上午,村里壮劳力都在烂泥塘工地活,只有老人和孩子在村里。 赵税吏的驴蹄声惊动了所有人。

“李大山呢?

叫他出来!

赵税吏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利刺耳。

周婆婆正带着几个妇女在院子里晒草药,闻声连忙迎出来。

“赵老爷来了?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老人陪着笑脸,心里却咯噔一下——税吏上门,准没好事。

“少废话,”赵税吏翻身下驴,“今年的夏税,你们村还欠着一半呢。

什么时候交?

“赵老爷,您也知道咱们村的难处,”周婆婆小心地说,“去年秋旱,收成大减。

今年春汛又淹了地,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青黄不接?

”赵税吏冷笑,“我听说你们村最近挺热闹啊。

又是挖塘又是做水车的,看来是缓过劲儿来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周婆婆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赵老爷说笑了,那些都是瞎折腾。 村里没粮,总得想办法找点活路。 ”

“活路?

”赵税吏眼睛一转,“我听说,你们村来了个外来人,懂不少新鲜玩意儿?

来了。

真正的目的。

林墨这几天在村里的活动,到底还是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是来了个落难的书生,”周婆婆谨慎地回答,“在山里昏迷了,被我和石头救回来的。

伤还没好利索,在村里暂住养伤。 ”

“书生?

”赵税吏似笑非笑,“我怎么听说,这书生会改良农具,还会种什么……土豆?

他蹲下身捏起一撮土,专业素养让他立即判断出——缺磷严重,需要补充骨粉或磷矿粉。

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明显改善,李大山蹲在地上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土豆试验田的事,村里人虽然都知道,但对外一直是保密的。 是谁走漏了风声?

周婆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可能是前天去镇上卖草药的人说漏了嘴,也可能是村里有人去隔壁村走亲戚……

“赵老爷消息真灵通,”老人叹口气,“那土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水渠规划图在脑中成型,他计算出最佳坡度应该是千分之三,既能保证流速又避免冲刷。

就是试试,万一成了,好歹能给村里添点口粮。 ”

“试试?

”赵税吏忽然收起笑脸,“没经过官府允许,私自种植外来作物,这可是大罪。

气氛骤然紧张。

两个衙役向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周婆婆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老爷这话可就不对了。 ”

林墨从周婆婆家的土坯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破旧的白大褂,但仪态从容,丝毫没有慌乱。

“土豆乃西域传入之物,本朝早有记载,”他缓步走到赵税吏面前,拱手行礼,“贞观年间,西域使者便曾献上此物,朝廷还曾试种推广。

何来‘私自种植’之说?

这话半真半假。 林墨本不知道这个架空时代的历史,但据常识推断——既然土豆在明代才传入中国,这个类似唐宋的时代应该还没有。 但正因为没有,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林墨将现代植物营养学知识应用于实际,为不同作物设计了针对性的施肥方案。

果然,赵税吏愣住了。

他一个小小的税吏,哪知道什么贞观不贞观、西域不西域。 但林墨说得有鼻子有眼,语气笃定,反而让他不敢确定。

“有……有这事?

”他迟疑地问。

“《贞观杂录》第七卷有载,”林墨面不改色地编造,“西域使者献‘土芋’,太宗命司农寺试种。

只是后来……嗯,推广不力,渐渐被人遗忘了。 ”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给了对方脑补的空间。

赵税吏果然脑补了:司农寺试种、推广不力、被人遗忘……听起来合情合理。

“那……那你们现在种,也是朝廷允许的?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既然是朝廷曾经试种过的作物,自然不违律法,”林墨微笑,“而且我们种这土豆,也是为了完成当年的遗志——解决百姓温饱,这不正是朝廷所望吗?

林墨拿起锄头试了试手感,脑中已经设计出改良方案:加宽刃口,减小入土角度。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赵税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他本来是想借机敲诈一笔,没想到碰到了个懂“历史”的书生。

“那……那税钱呢?

”他强撑着问,“夏税还欠一半,什么时候交?

“赵老爷放心,”林墨从容地说,“土豆秋收前就能收获。

"大山叔,您看这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好多了。"林墨指着地面解释。

如果亩产真能达到五六百斤,区区税钱,不在话下。 ”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试验成功,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到时候上报官府,说不定还能得到嘉奖。 赵老爷作为本地的税吏,自然也有一份功劳。

画饼。

但画得恰到好处。

赵税吏的眼睛亮了。

功劳……嘉奖……升迁……

这些词让他心跳加速。

“林公子……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林墨郑重地说,“不过,眼下土豆还在试验阶段,不宜张扬。

观察村民耕作姿势,他意识到工具设计要符合人体工学,减少腰部负担。

万一传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破坏……”

“我懂!

我懂!

”赵税吏连忙点头,“这事儿得保密!

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完全被带偏了。

林墨趁热打铁:“赵老爷今来收税,我们村确实拿不出钱粮。 不如这样——等土豆收获后,我们不仅补齐税款,还额外奉上一份心意,感谢赵老爷的理解和支持。 ”

林墨拿起锄头试了试手感,脑中已经设计出改良方案:加宽刃口,减小入土角度。

“额外……”赵税吏搓着手,眼睛放光,“这个……这个好说,好说!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样被化解了。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税吏带着衙役离开后,李大山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匆匆赶回来。

“怎么回事?

赵扒皮来什么?

”村长满脸紧张。

周婆婆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公子,”李大山看着林墨,眼神复杂,“你刚才说的那些……《贞观杂录》、西域使者……都是真的?

林墨苦笑:“李叔,您觉得呢?

“我觉得……”李大山深吸一口气,“你是为了救咱们村,编的。

“对,”林墨坦然承认,“咱们现在太弱了,不能硬碰硬。

只能智取。 ”

“可是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啊,”王铁柱担忧地说,“万一他回去查证……”

“他不会查的,”林墨摇头,“第一,他没有那个能力——县衙里不一定有那些杂书;

第二,他没有那个动力——我刚才已经给了他一个更大的希望。 ”

“希望?

“对,”林墨解释,“我给他画了一张饼:土豆成功后,他会有功劳、有嘉奖、有额外的好处。

看着眼前的农具设计,现代工程知识让他瞬间找出改进点:连接处可改为榫卯结构,增加耐用性。

人都是这样——当眼前的小利和未来的大利摆在一起时,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

“但如果土豆失败了呢?

他蹲下身捏起一撮土,专业素养让他立即判断出——缺磷严重,需要补充骨粉或磷矿粉。

”陈二狗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如果失败,”林墨平静地说,“咱们村可能真的就完了。

所以,不能失败。 ”

这话很重。

重得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但林墨继续说:“不过,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赵税吏今天来,说明两件事。 ”

“哪两件?

“第一,咱们村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林墨说,“改良农具、挖塘、种土豆……这些动静瞒不住人。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大山叔,您看这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好多了。"林墨指着地面解释。

今天来的是税吏,明天可能就是地主,后天可能是更麻烦的人。 ”

“第二呢?

“第二,”林墨看着众人,“咱们村现在有了一个‘缓冲期’。

赵税吏为了他想象中的功劳,短期内不会为难咱们,甚至可能帮咱们挡掉一些麻烦。 但前提是……咱们得让他看到希望。 ”

“看到希望?

”吴老六不解。

“对,”林墨点头,“水车要改进,木炭要烧得更好,土豆要长得更壮。

"哎呀,这锄头确实轻便多了!"试用后的村民惊喜地喊道。

咱们要让他每次来,都能看到新的进展,新的变化。 ”

他顿了顿:“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那个‘大功劳’是真的,才会继续支持咱们——或者说,暂时不找咱们麻烦。 ”

房间里再次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林墨的话。

终于,李大山开口:“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两条腿走路,”林墨说,“一方面,继续推进现有的工程:清塘、水车、烧炭、种土豆;

水渠建成后,水流速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淤积也不会冲垮渠壁,村民们都来围观学习。

另一方面,开始准备应对更大的威胁。 ”

“更大的威胁?

“赵税吏只是小角色,”林墨沉声说,“他背后,还有官府。

官府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而且……咱们村搞的这些新东西,早晚会引来真正的觊觎。 ”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提到的“外部冲突”。

“从现在开始,”林墨看着大家,“咱们要有三个意识。

“什么意识?

“第一,保密意识,”林墨说,“村里的事,尽量少对外说。

如果必须说,统一口径——就说咱们在瞎折腾,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

“第二,警惕意识,”他继续说,“以后有外人来,大家要互相通气。

发现可疑的人,及时报告。 ”

“第三……团结意识。 ”

林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咱们村穷,弱,容易被欺负。 唯一的优势,就是团结。 只有团结,才能活下去,才能改变命运。

这番话,说得很朴实,但很有力量。

周婆婆第一个表态:“林公子说得对。 咱们村这些年,不就是靠着互相帮衬,才熬过来的吗?

“对!

”王铁柱拍桌子,“谁要是敢欺负咱们村,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二狗也站起来:“我也是!

李大山看着激动的村民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行,”他最终说,“那就按林公子说的办。

从今天起,咱们村……要变个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村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白天,村民们继续活:烂泥塘已经清理完毕,蓄水池开始蓄水; 水车模型在改进,吴老六尝试用铁皮加固轮轴; 烧炭的工艺在优化,周婆婆带着妇女们试验不同的焖烧时间。

而土豆试验田,成了全村人每天必去的地方。

"大山叔,您看这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好多了。"林墨指着地面解释。

林墨把现代农学的知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教给大家:

“土豆喜欢疏松的土壤,所以咱们要经常松土。 ”

“现在苗还小,不能施肥太多,否则会烧。 ”

“等再过半个月,要培土——把土堆到茎的基部,这样结的土豆才多。 ”

水渠建成后,水流速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淤积也不会冲垮渠壁,村民们都来围观学习。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都照着做。

因为林墨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价值——改良农具成功了,清塘解决了饮水问题,水车虽然还在试验,但至少有了方向。

信任,在一点一点累积。

信仰值也在增长:

相比十天前的28点,翻了一倍还多。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很快就来了。

第五天下午,村里来了第二拨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官府的人,而是一个地主家的管家,姓钱,五十多岁,圆脸小眼,一副精明相。 他坐着马车来的,带着四个家丁。

马车停在村口,钱管家下车,背着手在村里转悠。

那时林墨正在土豆试验田里指导陈二狗培土,李石头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利用材料学原理,指导王铁柱改进炼铁工艺,提高了工具的使用寿命。

“林叔!

不好了!

钱管家来了!

“钱管家?

哪个钱管家?

“就是镇上钱老爷家的管家!

”李石头急道,“钱老爷是咱们这儿最大的地主,附近几个村的田地,一半都是他家的!

地主。

终于来了。

林墨放下手中的锄头:“走,去看看。 ”

村中央的老槐树下,钱管家已经和李大山对上了。

“李村长,听说你们村最近挺忙啊?

”钱管家笑眯眯地问,但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

“钱管家说笑了,”李大山陪着小心,“就是瞎忙活。

“瞎忙活?

”钱管家指了指村西头的方向,“我听说,你们挖了个塘?

还搞了个什么……水车?

消息真灵通。

林墨走到近前,拱手行礼:“钱管家好。 ”

钱管家转头打量他:“这位就是……那位懂西域秘法的书生?

“在下林墨,”林墨不卑不亢,“略读过几本杂书,不敢称懂秘法。

“谦虚了,”钱管家皮笑肉不笑,“赵税吏回去后,可把你夸上天了。

说什么……土豆亩产五六百斤,还能得朝廷嘉奖?

看着眼前的农具设计,现代工程知识让他瞬间找出改进点:连接处可改为榫卯结构,增加耐用性。

他顿了顿,忽然收起笑脸:“可是我怎么听说,那土豆……本不是什么西域传来的东西?

气氛陡然一变。

李大山脸色发白。

周婆婆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但林墨依然平静:“钱管家从哪里听说的?

“这你别管,”钱管家盯着他,“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土豆,到底是什么?

改良后的锄头入土更深,破土效果明显优于旧工具,王铁柱试用后连连称赞。

“土豆就是土豆,”林墨说,“一种作物。

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明显改善,李大山蹲在地上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少给我打马虎眼!

”钱管家提高了声音,“我打听过了,本朝从来没有什么西域使者献‘土芋’的事!

你骗得了赵税吏,骗不了我!

原来是有备而来。

林墨心中快速盘算。

硬扛?

不行。 李家村太弱,惹不起地主。

承认?

也不行。 一旦承认撒谎,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只能……继续编。

“钱管家,”林墨忽然笑了,“您说的没错,《贞观杂录》里确实没有记载。

“那你还……”

“因为那是我祖父的手札,”林墨打断他,“我祖父当年在工部任职,曾参与过西域作物引种试验。

土豆就是其中之一。 但那次试验……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公开。 ”

"林公子,您说的这个改良法子,真的管用吗?"王铁柱半信半疑地问。

他编造着细节:“我祖父在私人手札里记录了整个过程。 那些手札,现在在我手里。 ”

“私人手札?

”钱管家狐疑。

“对,”林墨点头,“上面不仅有土豆的种植方法,还有其他西域作物的记载。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只是……那些手札年久失修,有些字迹模糊了。 ”

他叹了口气:“我这次北上投亲,路上遭遇山贼,行李被劫。 那些手札……也丢了。 ”

“丢了?

”钱管家一愣。

“对,丢了,”林墨苦笑,“所以我才会昏迷在山里——不仅是因为受伤,更是因为伤心过度。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悲痛的表情。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手札存在过,但丢了。 所以没人能查证,但也没人能反驳。

钱管家盯着林墨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真假。

终于,他开口:“就算手札丢了,你总还记得上面的内容吧?

“记得一些,”林墨说,“但不够完整。

“那你现在种的土豆……”

“是据记忆种的,”林墨坦然说,“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

所以才叫‘试验’。 ”

他反过来将军:“钱管家今天来,是想……?

钱管家眼神闪烁。

他本来是想戳穿林墨的谎言,然后借机敲诈——或者直接把土豆的“秘法”占为己有。

结合水利工程知识,他重新规划了村庄的灌溉系统,让每块地都能得到充足水源。

但现在……好像没那么简单。

这个书生,说话滴水不漏。 既有背景(祖父在工部),又有理由(手札丢了),还有退路(只是试验)。

硬来?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万一土豆真能成功呢?

结合水利工程知识,他重新规划了村庄的灌溉系统,让每块地都能得到充足水源。

“钱管家,”林墨趁他犹豫,主动开口,“如果您对土豆感兴趣,不如……?

林墨拿起锄头试了试手感,脑中已经设计出改良方案:加宽刃口,减小入土角度。

“?

”钱管家眯起眼睛。

“对,”林墨说,“土豆现在还在试验阶段,风险很大。

他检查铁质断面,立刻想到炼铁工艺改进:加入石灰石脱硫,提高铁质韧性。

但如果成功了,收益也很大。 钱老爷家大业大,如果愿意支持我们试验……”

他顿了顿:“等成功了,我们可以把种植技术献给钱老爷。 到时候,钱老爷就是推广新作物、解决百姓温饱的大功臣。 朝廷的嘉奖……自然也是钱老爷的。

林墨拿起锄头试了试手感,脑中已经设计出改良方案:加宽刃口,减小入土角度。

同样的画饼,换了个对象。

但这次,更诱人。

因为钱老爷是地主,有土地,有人力,有资源。 如果土豆真的高产,他可以在自己的田庄里大规模种植,赚取巨额利润。

他蹲下身捏起一撮土,专业素养让他立即判断出——缺磷严重,需要补充骨粉或磷矿粉。

而且……还有朝廷嘉奖的可能性。

钱管家心动了。

但他很谨慎:“你说得天花乱坠,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很简单,”林墨说,“土豆再过两个月就能收获。

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

他补充道:“在这两个月里,我们可以定期向钱管家汇报进展。 您也可以随时来查看。 ”

两个月。

不长不短。

钱管家思考着。

如果现在硬来,可能会得罪一个可能有背景的书生,还可能毁掉一个潜在的财路。

如果等两个月……万一成功了,就是大功一件。 万一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反正试验是李家村在搞,钱家不用出钱出力。

“行,”他终于点头,“那就等两个月。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

“您说。 ”

“土豆试验的进展,不能告诉其他人,”钱管家说,“尤其是赵税吏。

“为什么?

“因为……”钱管家冷笑,“赵税吏那种小角色,不配分这杯羹。

原来如此。

地主和税吏,不是一伙的。

林墨心中了然。

“钱管家放心,”他郑重承诺,“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

钱管家离开后,李家村陷入了更深的忧虑。

“林公子,”李大山脸色凝重,“咱们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赵税吏那边暂时稳住了,但钱管家又盯上了。

而且,钱管家的条件更苛刻——不能告诉赵税吏。

这意味着,他们要在两方势力之间走钢丝。

“李叔,”林墨说,“这是好事。

“好事?

“对,”林墨解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咱们就被动了。

但现在他们不是一伙的,咱们反而有了周旋的空间。 ”

他顿了顿:“赵税吏要的是功劳,钱管家要的是利益。 咱们只要把握好,就能让他们互相牵制,给咱们争取更多时间。 ”

“可是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林墨看着土豆试验田的方向,“土豆必须成功。

水渠建成后,水流速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淤积也不会冲垮渠壁,村民们都来围观学习。

这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土豆成功了,他们才有谈判的资本——无论是和赵税吏谈功劳,还是和钱老爷谈。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当晚,林墨在周婆婆家的院子里,召开了第二次核心会议。

这次会议的气氛,比上一次更沉重。

“各位,”林墨开门见山,“咱们村现在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外部压力越来越大,但咱们的力量还很弱。 ”

他环视众人:“所以,从今天起,咱们要调整策略。 ”

“怎么调整?

“三件事,”林墨竖起手指,“第一,加快进度。

土豆、水车、木炭……所有工程都要提速。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

“第二,加强保密。 村里的事,对外一律说是‘瞎折腾’。 尤其是土豆试验田,要派人轮流看守,防止有人破坏。

“第三……”他顿了顿,“开始准备退路。

“退路?

”李大山不解。

“如果两个月后土豆失败,或者外部压力太大,”林墨平静地说,“咱们得有应对的计划。

“什么计划?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咱们村后山……有山洞吗?

“有,”李石头抢答,“后山有好几个山洞,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玩。

“能住人吗?

“能……吧,”李石头不确定,“就是了点。

“一点没关系,”林墨说,“明天开始,派几个人去清理山洞。

储存一些粮食、工具,做好最坏的打算。 ”

他补充道:“这不是要逃跑,而是有备无患。 万一真的有人来强抢,咱们至少有个藏身之处。 ”

这个提议,很现实。

也很残酷。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大家都明白,李家村太弱了,弱到经不起任何风浪。

“还有,”林墨继续说,“从明天起,咱们要开始训练。

“训练?

“对,”林墨说,“不是打仗,而是……自保。

简单的队形、简单的配合。 万一真的有人来抢,咱们不能一盘散沙。 ”

他看向王铁柱:“铁柱哥,你负责组织壮劳力,每天抽出一个时辰训练。 ”

“行!

”王铁柱点头。

“吴老六叔,您继续改进水车,但要隐蔽一些,尽量在院子里做。 ”

“明白。 ”

“周婆婆,烧炭的试验可以继续,但烧出来的木炭……先藏起来,不要急着用。 ”

“好。 ”

最后,林墨看向陈二狗:“二狗,土豆试验田的看守,你负责。 每天三班,每班两个人。 发现有可疑的人靠近,立刻报告。

水渠规划图在脑中成型,他计算出最佳坡度应该是千分之三,既能保证流速又避免冲刷。

“保证完成任务!

”陈二狗挺起膛。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会议结束后,林墨独自留在院子里。

夜风吹过,带着山野的凉意。

他抬头看天。

星空璀璨,但人间的路,却步步荆棘。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又增长了4点。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要改变这个村庄的命运,需要更多的信任,更多的力量。

林墨握紧拳头。

两个月。

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土豆必须成功。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水车必须成功。

木炭必须成功。

一切……都必须成功。

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明显改善,李大山蹲在地上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否则,这个刚刚燃起希望的村庄,将再次陷入黑暗。

他没有退路。

李家村也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

第二天,李家村进入了新的节奏。

土豆试验田边,陈二狗带着两个村民轮流看守。 他们装作在田里活,实际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后山的山洞里,李大山带着几个壮劳力在清理。 他们把洞里的碎石、泥土运出来,平整地面,准备储存物资。

王铁柱的铁匠铺里,打铁声依然叮当作响,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 院门半掩,外人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里面的具体进展。

吴老六的水车改进,转移到了自家的后院。 竹子、木料都堆在屋里,只有活的时候才拿出来。

周婆婆的烧炭试验,也变得更加隐蔽。 炭窑挖在了更偏僻的山坳里,烧炭的时间改到了深夜。

整个村庄,表面上平静如常,暗地里却绷紧了弦。

林墨每天巡视各处,检查进度,解决问题。

土豆试验田里,苗又长高了一截。 林墨指导村民们进行第二次培土,同时开始追施稀释的草木灰水。

水渠建成后,水流速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淤积也不会冲垮渠壁,村民们都来围观学习。

“林叔,这苗……好像有点黄?

”陈二狗指着一片叶子。

林墨仔细查看:“缺氮了。 得想办法弄点肥料……”

李家村缺粪肥,这是个老问题。

“要不……咱们去挖塘泥?

”李石头提议。

“塘泥太黏,不适合土豆,”林墨摇头,“最好是腐熟的植物肥。

他想了想:“后山有没有什么豆科植物?

比如苜蓿、三叶草之类的?

“有!

”李石头眼睛一亮,“后山有一片野苜蓿,长得可旺了!

“太好了,”林墨说,“苜蓿的有固氮作用,而且植株含氮量高。

把它割回来,沤成绿肥,正好给土豆追肥。 ”

“明天就去!

水车改进方面,吴老六遇到了难题。

“林公子,铁皮加固轮轴,效果好是好,但是……咱们没那么多铁啊。 ”

铁匠铺里,王铁柱也发愁:“第二炉铁炼出来,大部分都用来打犁铧了。 剩下的只够做几个小零件。 ”

铁料短缺。

这是制约所有工程的核心问题。

林墨思考着。

系统商店里,可以用积分兑换铁料。 但他现在积分是零。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林墨查看系统任务,明确了下一步目标。

他检查铁质断面,立刻想到炼铁工艺改进:加入石灰石脱硫,提高铁质韧性。

林墨查看系统任务,明确了下一步目标。

林墨查看系统任务,明确了下一步目标。

三个任务,都在进行中。

但都需要时间。

而时间……恰恰是最缺的。

“这样,”林墨做出决定,“水车的改进,先用现有的材料做一个小型的试验品。

不用追求完美,只要能证明可行性就行。 ”

他顿了顿:“等土豆收获后,有了积分,咱们再兑换铁料,做正式的。 ”

他检查铁质断面,立刻想到炼铁工艺改进:加入石灰石脱硫,提高铁质韧性。

这是无奈之举,但也是现实的选择。

“行,”吴老六点头,“那我就先做个小的。

“铁柱哥,”林墨转向王铁柱,“曲辕犁的组装,抓紧时间。

等组装好了,咱们在村里公地里试验。 如果效果好,就能推广。 ”

“没问题!

分工明确,继续推进。

子一天天过去。

土豆苗越长越壮,叶片从深绿变成了墨绿,茎秆也变得粗实。

后山的山洞清理完毕,储存了一些野菜、少量粮食,还有几件工具。

水车的小型试验品制作完成,虽然简陋,但确实能提水。

曲辕犁组装完成,只等试验。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墨心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土豆出苗后的第二十天,意外再次发生。

土壤经过改良后,保水性明显改善,李大山蹲在地上看了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那天下午,林墨正在土豆试验田里检查病虫害,李石头慌慌张张地跑来:

他检查铁质断面,立刻想到炼铁工艺改进:加入石灰石脱硫,提高铁质韧性。

“林叔!

不好了!

村口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不知道……看着像……像土匪!

土匪。

这两个字像冰水,浇进了林墨心里。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

村口,确实聚集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手里拿着木棍、柴刀,甚至还有几把破旧的弓箭。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叫你们村长出来!

独眼大汉粗声粗气地喊。

李大山已经赶到了,脸色发白:“这位好汉……有何贵?

“贵?

”独眼大汉冷笑,“听说你们村最近搞了不少好东西?

借点来用用!

果然,是冲着新技术来的。

林墨走到李大山身边,平静地问:“好汉想要什么?

独眼大汉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懂西域秘法的书生?

消息已经传得这么广了。

连土匪都知道了。

“在下林墨,”林墨拱手,“不知好汉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少废话!

”独眼大汉不耐烦,“把你们改良农具的方法交出来!

林墨将现代植物营养学知识应用于实际,为不同作物设计了针对性的施肥方案。

还有那个什么……水车!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粮食!

听说你们种了什么新作物?

交出来!

裸的抢劫。

李大山握紧了拳头,但不敢发作。

村里能打的壮劳力,加起来不到二十个。 而且大多饿得没力气,武器更是简陋。

硬拼,毫无胜算。

但林墨依然平静。

“好汉,”他缓缓开口,“您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给。

“林公子!

”李大山急了。

林墨抬手制止他,继续对独眼大汉说:“但有个条件。 ”

“条件?

你也配谈条件?

“配不配,您听我说完,”林墨说,“您要的技术,我可以教。

但教会了,您得保证,以后不来扰我们村。 ”

独眼大汉一愣。

“而且,”林墨继续说,“我们可以。

“?

“对,”林墨点头,“您有武力,我们有技术。

咱们可以一起……赚钱。 ”

他画了一张更大的饼。

“土豆如果成功了,亩产五六百斤。 您如果有土地,我们可以教您种。 如果没有……咱们可以找地主,分利润。

看着眼前的农具设计,现代工程知识让他瞬间找出改进点:连接处可改为榫卯结构,增加耐用性。

“水车如果改进了,可以灌溉更多的土地,种更多的粮食。 ”

“木炭如果烧好了,可以卖钱,可以换铁料,可以炼更多的铁,打更多的工具。 ”

“这些,都需要人手,需要武力保护。 ”

林墨看着独眼大汉:“与其抢一次性的东西,不如……长期,细水长流。 ”

独眼大汉沉默了。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哥,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

“是啊,抢一次就没了,……能一直有。 ”

“咱们现在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独眼大汉眼神闪烁。

他本来是听说李家村有新技术,想来敲诈一笔。 但现在……好像有更大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他问。

“很简单,”林墨说,“您现在就可以派人跟着我们,看我们的进展。

土豆两个月后收获,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

"林公子,您说的这个改良法子,真的管用吗?"王铁柱半信半疑地问。

他顿了顿:“在这两个月里,我们可以每天向您提供一顿饭——虽然只是野菜糊糊,但至少能填肚子。 ”

“作为交换,”林墨继续说,“您要保护我们村,不被其他人欺负。

尤其是……官府和地主的人。 ”

独眼大汉思考着。

一顿饭,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强。

而且……如果两个月后土豆真能成功,那确实是条财路。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林墨仔细观察土壤状况,脑中快速分析:黏土比例偏高,需要增加有机质改良结构。

“行,”他终于点头,“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

“第一,我派三个人常驻村里,监督你们。 ”

“可以。 ”

“第二,”独眼大汉盯着林墨,“如果两个月后土豆失败,或者你敢耍花样……”

改良后的锄头入土更深,破土效果明显优于旧工具,王铁柱试用后连连称赞。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

“后果自负。 ”

“成交。 ”林墨毫不犹豫。

土匪暂时退去了。

留下了三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沉默的中年人。

他们被安排在村口的一间空屋里,每天由村里提供一顿饭。

作为交换,土匪承诺保护村庄——至少表面上如此。

当晚,核心会议再次召开。

这次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公子,”李大山声音沙哑,“咱们这是……与虎谋皮啊。

土匪是什么人?

烧抢掠,无恶不作。 跟他们,无异于自寻死路。

“李叔,我知道风险,”林墨说,“但咱们没得选。

他分析道:“今天来的只是小股土匪,如果硬拼,咱们可能能打退,但一定会死人。 而且……会引来更大的报复。 ”

“那……”

“是缓兵之计,”林墨说,“给咱们争取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后,土豆如果成功了,咱们就有了谈判的资本。 如果不成功……”

他利用材料学原理,指导王铁柱改进炼铁工艺,提高了工具的使用寿命。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如果不成功,土匪不会放过他们。

他检查铁质断面,立刻想到炼铁工艺改进:加入石灰石脱硫,提高铁质韧性。

“所以,”林墨看着众人,“咱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让土豆成功。

“不仅成功,还要……大成功。 ”

“亩产不能只是五六百斤,要更高,要七八百斤,甚至上千斤。 ”

“只有这样,咱们才有足够的筹码,让土匪舍不得动咱们——因为他们想长期,想赚更多的钱。 ”

这个逻辑,很残酷。

但很现实。

土匪要的是利益。 如果利益足够大,他们就不会轻易毁掉摇钱树。

“从明天起,”林墨做出新的部署,“所有资源,优先保障土豆试验田。

林墨仔细观察土壤状况,脑中快速分析:黏土比例偏高,需要增加有机质改良结构。

“水车的改进,暂时放缓。 ”

“木炭的试验,也放缓。 ”

“集中人力、物力,把土豆种好。 ”

结合水利工程知识,他重新规划了村庄的灌溉系统,让每块地都能得到充足水源。

他顿了顿:“另外……开始准备第二个试验田。 ”

“第二个?

“对,”林墨说,“如果第一个试验田成功了,咱们需要扩大种植。

但扩大种植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种子。 ”

“土地……”李大山苦笑,“村里的好地,都种着庄稼呢。

“用山坡地,”林墨说,“土豆耐旱,山坡地也能种。

结合水利工程知识,他重新规划了村庄的灌溉系统,让每块地都能得到充足水源。

而且……如果咱们能证明山坡地也能高产,那意义更大。 ”

因为山坡地,是地主看不上眼的荒地。

如果能用荒地种出高产的土豆,那……价值不可估量。

会议结束后,林墨独自走到土豆试验田边。

夜色深沉,星光暗淡。

二十天前种下的土豆苗,现在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在诉说着什么。

林墨蹲下身,用手抚摸着一片叶子。

冰凉,但充满生命力。

“一定要成功……”他低声自语。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这个村庄。

为了这些信任他的人。

为了这些在黑暗中,依然顽强活着的人。

远处,传来孩子的梦呓:

“娘……土豆……好吃……”

"以前挖这么深得费好大劲,现在一锄头就到位了。"李石头对比着新旧工具。

然后是母亲的轻哼声。

林墨闭上眼睛。

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他肩上。

但他不能倒下。

因为他是这个村庄……唯一的希望。

夜风吹过,带着远山的气息。

黑暗中,土豆苗在静静生长。 两个月后的收获令人期待,但眼下,水车工程的困境和土匪的觊觎,才是更紧迫的挑战。

林墨将现代植物营养学知识应用于实际,为不同作物设计了针对性的施肥方案。

"哎呀,这锄头确实轻便多了!"试用后的村民惊喜地喊道。

【距离:10公里,正在接近!】

系统信息显示:建议:立即加强防御,备战!

【【警告:周边能量波动加剧!】】

系统信息显示:距离:10公里,正在接近!

系统信息显示:建议:立即加强防御,备战!

【检测到强大灵力波动,建议宿主优先提升实力!危险等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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