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8:47  ·  所属小说:四合院:我的勤奋不一般

小雨水在边上使劲点头,嚷着哥哥做的包子特别香。

香草被逗笑了,夹了块肉放进雨水碗里,夸她懂事。

小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顿饭吃得快,何雨拄起身要去付钱,才知香草早先已经结过了。

他只好作罢。

夜里回到家,小丫头原本困得眼皮打架,等热水端来洗脸洗脚,反倒精神起来,缠着哥哥问东问西。

何雨拄哄了好一阵,她才睡着。

次清早,何雨拄嘱咐妹妹,晚上自己要晚些回来,让她乖乖在家。

雨水仰起脸,小声问:“哥,你不会偷偷走掉吧?”

“我能去哪儿?”

何雨拄笑了,揉揉她的头发,“肯定把你好好养大,将来风风光光地送你出门。”

七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出门”

的意思,脸颊微微红了,嘟囔道:“我才不嫁人,就跟着哥哥。”

送妹妹去了学堂,何雨拄照常到泰丰楼上工。

这天张勇派下来的杂活格外多,好在王松够义气,搭着手一起忙完了。

下班钟点过了,何雨拄没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而是踏上了从永定门开出来的二路汽车。

车子晃晃悠悠,一直坐到东直门。

下了车,穿过城门洞,外面便是城郊。

抬眼望去,远处城墙下竟聚着好些人,正一块一块地拆着墙砖。

拆下来的青砖散乱堆着,等牲口车来拉走。

何雨拄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这城墙立了几百年,战火里都没倒,如今却要为了别的事让了路。

他心下有些发沉,却也知道自己说不上话。

正要转身,忽然想起自家还缺盖屋的砖料。

夜里若是过来,悄悄收些砖进空间里,大概也不会有人察觉。

反正这些砖拉回去也是砌墙用。

护城河边上倒是热闹,钓鱼的人挨挨挤挤,几乎站满了两岸。

何雨拄望了一眼,将目光收回,沿着土路朝前走去。

桥栏边挤满了垂钓的人影,每隔几步便有一鱼竿探出石栏。

何雨拄俯身盯着水面,银鳞不时被甩出河面,在夕阳里划出短暂的弧光。

他胃里泛起一阵滞涩。

童年听来的传言总与这条河有关——那些被抛进深水的躯体,那些沉在淤泥里的白骨。

只要扎进暗流,指尖就能触到钙化的碎块。

旁边老人收起鱼竿,皱纹在眼角堆成细密的网。

何雨拄转向他:“这河里的鱼……真能进嘴?”

老人侧过脸,喉间滚出低笑:“怕尝出人味儿?”

“不该怕吗?”

“早清净啦。”

老人重新挂上饵料,“去年夏天抽了整条河,骨头全捡出来埋了,烂泥挖走三尺厚。

现在淌的都是永定河引来的活水,鱼苗也是那儿来的。”

何雨拄点头道谢。

老人又指向城门方向:“真想钓的话,东门边有家店卖竿子。”

“今天先不钓。”

他目光掠过老人肩头,望向远处灰墙。

轧钢厂就在城外几里处,而这道城门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最常走的路线。

他们若从厂里夹带东西出来,必经这座桥。

五金店藏在城门内巷子里,那是销赃的窝点。

何雨拄只需要站在此处,让意识漫过十米范围,就能探知若再发现贾东旭手脚不净,他不介意亲手把人送进看守所。

时间还早。

他倚着桥栏与老人闲聊,同时将感知沉入水下。

最初他嫌弃过那个空间——既不能播种也无法饲养。

直到某天忽然意识到,十米半径的半圆领域足以笼罩这段河床。

意识如网撒开,能清晰捕捉到每条鱼的游动轨迹。

此刻就有几条草鱼悬在钩饵旁,鳃盖缓慢开合,对诱饵毫无兴趣。

念头微动,一条三斤重的草鱼从水流中消失,落入静止的空间。

何雨拄呼吸一滞。

又一条鲤鱼被收走。

原来可以这样用。

他稳住声线问:“这些鱼……市上什么价?”

“两毛上下浮动。”

老人掰着手指列举,从一毛五的鲫鱼到两毛五的鲢鱼,最后提到海捕小黄鱼能卖四毛。

何雨拄一边应和,一边持续扫描流动的河段。

每当有超过手掌尺寸的影子掠过领域边界,便直接截留。

一条,又一条,攒成无声的收获。

暮色渐浓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桥头石阶上。

易中海走在前面,贾东旭落后半步,帆布包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桥面传来脚步声时,何雨拄迅速转身伏在石栏边。

灰蓝黑的衣色在暮色里融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分不清谁是谁。

那两人交谈着从桥上走过。

何雨拄闭了闭眼,某种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出,掠过他们的衣角口袋。

空的。

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收回感知,心里那点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灯芯。

也是,从厂里顺东西哪能天天得手?要是人人都能满载而归,厂子早该关门歇业了。

脚步声远了。

何雨拄没急着走,又在河边蹲了会儿。

网兜渐渐沉得坠手,估摸着得有二百来斤了,他才慢吞吞拎起家什往回走。

进院门时,他肩上搭着鱼竿,左手提着三条鱼——两条大的挨着,底下坠着条小的。

闫埠贵正蹲在门槛边修花剪,抬眼就黏在那鱼上了。

他起身凑过来,鞋底蹭着地面沙沙响:“拄子,又下河了?”

“您瞧瞧这分量。”

何雨拄把鱼拎高些,鳞片在夕照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可真不赖。”

闫埠贵的视线像被钩住了,在那鱼身上来回地刮。

何雨拄早算好了。

小的那条就是留给他的,但得换点东西——上回提过借课本的事,后来没了下文。

今天正好,用鱼换书,谁也不欠谁。

“闫大爷,上次托您找的书……”

“书?哦,一年级的课本是吧,找是找着了。”

闫埠贵话说得轻巧,手却背在身后没动。

何雨拄把那条两斤左右的鲤鱼递过去。

鱼尾还在微微颤动,溅出几星水沫。

“这怎么好意思……”

闫埠贵嘴上推着,手已经接过了草绳,指节攥得发白,“你等着,我这就拿书去。”

不到两烟的工夫,他就捧着几本旧书出来了。

本子铅笔得另买,何雨拄道了谢,转身往中院走。

第二天下了工,何雨拄又去了护城河。

鱼篓渐渐满起来,还意外逮着只沉甸甸的老鳖,可贾东旭身上依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多出来。

夜里等雨水睡了,他摸黑去了城墙。

第三天再到桥上时,何雨拄心里有了底。

三天下来攒的鱼少说七八百斤,按市价折算,够一百五十块钱了。

往后就算没工可做,单靠这手捉鱼的本事,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天只要不下旱,河里总有活物,有了鱼就能换粮——哪怕往后年头再难,也能把子过出滋味来。

正想着,远处晃来两个人影。

何雨拄低下头,帽檐压住眉眼。

等那两人擦身而过时,他再次放出感知。

工装口袋里沉甸甸的——左右各一个轴承,圆整完好,没有缺损。

这时候铁器金贵。

一辆两轮车要价三百多,得等再过几年新厂投产,价钱才能折半。

院里还没谁置办上自行车呢,他也就不急着买。

感知收回的刹那,何雨拄轻轻吐了口气。

三天,总算没白等。

何雨拄站在桥栏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石面。

掌心的钱币隔着布料微微发烫,来得太轻易的财富总让人生出挥霍的冲动,仿佛暗夜里穿着华服独行,无人喝彩便失了滋味。

他摇摇头,把那些关于自行车的念头暂且按下——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得处理。

远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城门。

贾东旭和易中海低声说了几句便拐进侧街,易中海则继续朝前,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暗影里,没有停留等候的意思。

何雨拄加快脚步跟上去,拐过街角时,正好看见贾东旭推开一家五金铺子的木门。

之前只知道大概方位,不清楚具体是哪家店面,所以才守在桥头观望。

何雨拄几个跨步赶到铺子门口,透过玻璃看见贾东旭正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两只深灰色的轴承躺在掌心,柜台后的掌柜已经伸出手。

“东旭哥?”

何雨拄推门时提高了声音。

贾东旭猛地一颤,手里的物件脱了手。

何雨拄清楚地看见那铁疙瘩砸中对方脚面,沉闷的撞击声混着一声短促的痛呼。

贾东旭直接坐倒在地,双手抱住右脚,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当心些啊。”

何雨拄跨进门,弯腰拾起滚到墙边的轴承,又顺手拿起柜台上另一只,对愣住的掌柜点点头,“对不住,我先带他去瞧瞧脚伤。”

他架起贾东旭的胳膊往外拖。

对方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踉跄着被带出店门,直到巷口的电线杆旁才猛然挣开,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拄不肯再走。”拄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拄松开手,呼出的白气在暮色里散开。”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我……”

贾东旭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总不能坦白自己从厂里顺了零件出来换钱吧?那不成自投罗网了。

他梗着脖子反问:“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今天下班从前门那边过来,”

何雨拄拍了拍外套口袋,“顺了两个轴承,想找家铺子出手。”

贾东旭的脸涨红了。

前门在南城,东直门在东北角,一个厨子学徒哪来的轴承?这分明是往自己脸上甩巴掌。

他咬咬牙:“我这不是偷的,路上捡的。”

“路上捡的?”

何雨拄笑了,“那劳驾再捡两个我瞧瞧?”

冷风卷着煤灰从巷子深处扑来。

贾东旭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从厂里拿点东西算什么?那本来就是资本家的厂子。

可这话只能憋在心里,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偏偏最近两人不对付,今天这场“巧遇”

摆明了是来抓把柄的。

他盯着何雨拄手里那两只泛着冷光的轴承,喉咙发。

脚上的痛楚已经消退大半,贾东旭试着动了动脚踝,确认跑跳无碍。

他猛地发力将何雨拄推开,转身扎进旁边的巷子。

何雨拄踉跄两步站稳,没料到对方还能跑。

他追上去时,贾东旭已经拖着伤脚蹿出几十步远。

可那处旧伤终究拖慢了速度,没跑出多远就被从后面攥住了衣领。

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脚踝的钝痛一阵阵涌上来。

贾东旭盯着何雨拄的脸,牙齿磨得发酸。

要是换作自己逮住对方,早就押着人去厂里 了。

“拄子,咱们可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他挤出讨好的语气,“小时候我还带你掏过鸟窝呢,这点情分总该有吧?”

虽然自觉动起手来未必输,可纠缠的时间一长,万一招来街上巡逻的人,事情就捂不住了。

“现在倒记起情分了?”

何雨拄的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占我屋子那会儿怎么不想着情分?你娘动手打我妹妹的时候,情分又去哪儿了?”

“租房子我们是打算给钱的呀!”

贾东旭急急分辩,“你可不能把街坊往坏处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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