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巧儿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杨过下了床，走到她身后。
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气息。
巧儿心跳得厉害，攥着衣角的手出了汗。
杨过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
巧儿身子一抖，耳子红透了。
“公子……奴婢……奴婢还要去伺候程姑娘……”
杨过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垂上：“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巧儿脸红得要滴血，睫毛颤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过笑了，退后一步：“去吧。”
巧儿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出去，走到门口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
这丫头，真有意思。
杨过在屋里吃完早饭，慢悠悠晃出门。
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花园里，穿着浅绿的裙子，背对着他，正弯腰在看什么。
是程英。
杨过走过去，脚步放轻，到她身后才开口：“看什么呢？”
程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他，脸腾地红了。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杨过笑了笑，凑近一步：“想你了。”
程英脸更红了，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别……别在这儿……”
杨过看了看四周，花园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他往前一步，把她到花丛边。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程英咬着嘴唇，不看他，耳子红透了。
杨过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程英身子一颤，往旁边躲了躲，却没躲开他的手。
“有人……”她小声说。
杨过笑了，收回手：“晚上再找你。”
程英瞪他一眼，脸红得能滴血，转身要走。
杨过拉住她手腕，把她拉回来，在她额头上飞快亲了一下。
程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走了。
她站在原地，摸着自己额头，脸上烧得厉害。
杨过绕过花园，往另一边走。
刚拐过回廊，迎面撞上一个人。
郭芙。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髻，脸蛋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看见杨过，她眉头一皱，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到处乱走？”她语气不太好。
杨过看着她，笑了：“散步。”
郭芙哼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擦肩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杨过伸手，一把抓住她手腕。
郭芙一愣，回头瞪他：“你嘛？”
杨过没松手，反而往前一步，凑近她。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还有脸上细细的绒毛。
“撞了人，不道歉？”他说。
郭芙脸微微红了，用力挣了挣，没挣开：“你……你放开！”
杨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有趣。
这小丫头，脾气倒不小。
“叫一声哥哥，我就放开。”
郭芙瞪大眼睛：“你做梦！”
杨过笑了，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郭芙整个人僵住了，脸腾地烧起来，心跳得厉害。
“你……你……”
杨过看着她这副样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好了，走吧。”
郭芙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桌人围坐在一起。
陆展元坐在上首，旁边是郭靖黄蓉，程英坐在黄蓉旁边，低着头小口吃饭，眼睛时不时往杨过这边瞟一眼。
杨过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若无其事地吃着。
偶尔抬眼，对上程英的目光，冲她笑了笑。
程英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坐在旁边的巧儿端着托盘上菜，走到杨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杨过抬头看她，她脸一红，飞快放下菜，转身就走。
杨过嘴角勾了勾。
坐在另一边的郭芙一直盯着他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
“吃个饭也不消停。”她小声嘀咕。
杨过听见了，转头看她，笑得意味深长：“芙儿妹妹说什么？”
郭芙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黄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只是招呼道：“都好好吃饭，下午还要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动身。”
杨过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眼角余光扫过程英和巧儿，心里暗暗盘算。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今晚……
得抓紧时间。
傍晚的时候，杨过又出门溜达。
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井边打水。浅粉色的裙子，纤细的背影，是巧儿。
他走过去，脚步放轻。
巧儿正弯腰拎水，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她弯着腰，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小腿。
杨过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要我帮忙吗？”
巧儿吓了一跳，手一抖，桶差点掉井里。她转过身，看见是他，脸腾地红了。
“公……公子……”
杨过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桶，轻轻一提就拎起来。
巧儿跟在他后面，低着头，心跳得厉害。
走了一段，杨过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巧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旁边的回廊拐角。
“公子……你……”
杨过把她按在墙上，低头看着她。月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
“今晚我去找你。”他说。
巧儿愣住了，脸烧得更厉害，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杨过凑近她，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巧儿身子一抖，软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放开她，拎起地上的桶，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巧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脸上烧得厉害。
夜深了。
杨过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翻身下床。
他先摸到程英房间。
程英还没睡，靠在床头，像是在等他。
看见他进来，脸红红的，却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