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水声断断续续，喘息声若有若无。杨过听着听着，心跳就快了。
这程英，大半夜的，在什么？
他正想着，隔壁突然安静了。
过了片刻，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软得像猫叫。
杨过深吸一口气，回到床上躺着，半天睡不着。
这古代的子，好像……真的，真的挺不错。
杨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隔壁那声软软的叹息。
正想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他猛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从窗户窜了出去。
杨过大惊，拼命挣扎，但那手臂像铁箍一样，挣不动分毫。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过扭头一看，月光下，一张瘦削的脸，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竖着，眼窝深陷，但眼神亮得吓人。
欧阳锋！
杨过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这老毒物怎么盯上自己了？
欧阳锋拎着他一路飞奔，轻功快得像阵风，眨眼间就把陆家庄远远甩在身后。
最后落在一片芦苇荡边，才把他放下来。
杨过大口喘气，好不容易稳住心跳，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西毒。
“你……前辈……”
“叫爹。”欧阳锋盯着他。
杨过愣了：“啊？”
欧阳锋走近两步，死死盯着他的脸，眼神忽而疯狂，忽而迷茫，最后定格在一丝狂热上：“克儿，你是克儿！”
杨过瞬间明白了。
欧阳锋疯了，把自己认成他儿子欧阳克了。
他脑子飞速转起来。
欧阳锋啊，五绝之一啊，武功盖世啊，虽然疯是疯了点，但这是多大的靠山？而且……
“爹！”杨过扑通一声跪下去，眼眶一红，挤出两滴眼泪，“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欧阳锋身子一颤，蹲下来捧着他的脸，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泪花：“克儿……真是你……我找了你这么久……”
杨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这是武侠世界，脸皮厚才能吃得开。
他抓着欧阳锋的手，哭得更真情实感了：“爹，我好想你，我被人追，好不容易逃出来……”
“谁？”欧阳锋眼神陡然凌厉，“谁动你？”
“李莫愁。”杨过顺口就卖了个对头。
欧阳锋冷哼一声：“赤练仙子，好，好，早晚让她尝尝我的蛤蟆功。”
杨过心里暗爽，这一声爹叫得值。
欧阳锋扶他站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脉门。
杨过只觉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四处乱窜，难受得他直皱眉。
片刻后，欧阳锋松开手，眉头紧锁：“你经脉虽通，内力却薄，遇上真正的高手，死路一条。”
杨过心头一跳，来了来了，这是要传功的节奏？
果然，欧阳锋沉吟片刻，盯着他道：“克儿，为父这些年悟出一门功夫，本想留着自己用，但现在……”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疯狂起来：“我欧阳锋的儿子，不能让人欺负！”
杨过眼睛都亮了。
“跪下。”
杨过二话不说跪得笔直。
欧阳锋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背心：“闭眼，凝神，什么都别想。”
杨过刚闭上眼睛，一股炙热的气流就从后背冲进来，像岩浆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疼！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死死咬着牙才忍住。
那股热流越来越强，杨过只觉得自己快被撑，每一寸经脉都在被强行拓宽，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
“忍住！”欧阳锋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往前一推。
轰——
杨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无数画面：雪山，荒漠，高手对决，蛤蟆吐纳……然后全部化成一道道光，融进他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终于平息下来。
杨过大口喘着气，浑身汗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感觉自己变了，说不出的轻快，四肢百骸充满力量，连看出去的世界都更清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一股无形的气流从掌心荡开，震得芦苇沙沙作响。
“爹？”他回过头。
欧阳锋盘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原本就瘦削的脸更凹下去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爹！”杨过吓了一跳，爬过去扶他。
欧阳锋睁开眼，眼神却异常清明：“克儿，为父把九成功力都给了你，剩下的，你自己练。”
杨过愣住了。
九成功力？全部？
他虽然不知道西毒九成功力是什么概念，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天大的造化。
“爹，那你……”
“我死不了。”欧阳锋摆摆手，“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你记住，这功力虽强，但需慢慢消化，急不得。还有……”
他盯着杨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世上能认出我西毒传人的，不只朋友，还有仇人。你自己小心。”
杨过重重点头。
欧阳锋撑着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杨过连忙扶住。
“走吧，回你的庄子。”欧阳锋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盯着他的下三路看了几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克儿，你如今得了我的功力，往后……那方面，也了得。”
杨过一愣：“哪方面？”
欧阳锋伸手，往他下一指。
杨过低头一看，顶得高高的。
他脸一红，又惊又喜：“这……这功力还能壮阳？”
欧阳锋哈哈一笑：“我西毒一脉，练的是蛤蟆功。蛤蟆什么最强？持久。这功力入了你的身，往后别说是寻常女子，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那些……嘿嘿，你也能战上三天三夜。”
杨过眼睛都亮了。
三天三夜？
这……
这也太爽了吧？
欧阳锋拍了他一下：“傻愣着什么？走。”
杨过回过神，连忙跟上。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爹，你刚说江湖上有名的那些……是谁啊？”
欧阳锋头也不回：“自己想。”
杨过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串名字——黄蓉，李莫愁，程瑶迦……
他舔了舔嘴唇，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这穿越，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