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02  ·  所属小说:综武:开局剧透,岳不群人设崩了

我心里对她倒有几分好感,模样生得洁净,心肠也软,懵懂得有些可爱。

从前隔着模糊的镜面看她故事时,便觉得她最是动人。

只是不知眼前活生生的她,会是何种神态。

记忆里最清晰的,还是某个特定模样。

能将人养成这般心性,她所在的那座尼庵,风气想必是极正的。

只可惜,庵里的人终青灯古佛,心思像山泉一样,一眼便能望到底。

旁人设下陷阱,她们便懵懵懂懂地踏进去,差点连师长带 ,全折在阴谋里。

若不是那位师兄……嗯,那位师兄,撇开他对不起自己师门不谈,对旁人,倒也算得上尽心。

否则,那几位师太临终之时,也不会将整座庵堂和那么多人的性命,都托付到他手上。

只能说,这位师兄的为人,实在有些……难以找到一个恰切的词来形容。

那套以孤独为名的剑法,那门吞噬他人内息的邪功,还有那卷传自梵门的至高典籍。

他这人的运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旁人求得其一便是侥天之幸的绝技,他却能一一纳入囊中——虽说过程也并非全无代价。

而我此刻,能拿得出手的,不过是一门五岳剑招,一套混元内力罢了。

算了,我依仗的东西,本就与他不同,不必眼热。

什么孤高剑法,什么吸星邪功,什么易筋真传,最多两年,天下便无人能在我眼中。

到时若真想要,径直上门去取便是,谁又能拦得住?

令狐冲啊令狐冲,你大概也不愿任大 ……

啧,怎么忽然觉得自己的念头拐到了某个奇怪的方向。

总之此番下山,我只做一双眼睛,看着,记着,绝不动手。

看刘正风满门如何倾覆,看令狐冲与那淫贼如何周旋,看林平之双亲如何丧命,又如何辗转投入华山门墙。

我只看着。

安安稳稳地,藏上两年。

两年之后,海阔天空。

“砰!”

一道绯红的身影骤然立起,带倒了身前的矮几。

几上盛着瓜果糕点的瓷盘玉盏哗啦一声倾覆,滚落满地。

“教主!”

门外守卫听得异响,立刻抢入。

“滚出去!”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劲自那绯红身影中迸发,将闯入的守卫狠狠掀出门外,重重撞在廊柱之上。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视线凝固在摊开的纸页上,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眼底。

指尖无意识地擦过粗糙的纸面,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闻。

妹妹?

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窜起来,烧得口发烫。

她猛地合上本子,木质的封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需要再确认了,一刻也等不了。

月神教的总坛、那些繁琐的教务、堆积如山的卷宗——所有这些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

她现在就要动身,去那座山,去见那个名字所指向的人。

至于那个姓田的……

先前读到那些记述时,她本没往心里去。

江湖上这类角色太多,像墙角的灰尘,扫一眼都嫌多余。

但现在不同了。

只要有一丝可能——哪怕只是纸上写着的可能——那个人碰过她血脉相连的人,他就必须从这世上消失。

后面的段落潦草地提到某个华山 ,提到失传的剑法,提到那些曾属于任我行的诡谲功夫。

她目光扫过去,没有停留。

吸星 也好,易筋经也罢,甚至任我行可能借此脱困的暗示,都引不起半点波澜。

她当初踏进这片阴影笼罩的殿堂,本就是为了借它的耳目网罗四方消息。

如今线索自己浮了出来,这地方便只剩下一具空壳。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力量。

即便任我行真从地底爬出来,她也能像拂去衣袖上的灰一样,让他重新躺回去。

倒是写这些字的人……

笔迹里透出的那份关切,让她眯起了眼睛。

得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不配,却敢存着那样的心思——她不介意送对方一本需要代价的秘籍。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时,夜色正从檐角滴落。

同一片月光也照在洛阳的深巷里。

竹影在窗纸上摇晃。

任盈盈放下手里的茶盏,瓷底碰着木桌,发出极轻的磕碰声。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摊在膝上的纸页,眉梢微微挑起。

东方不败的妹妹?

第一个反应是荒谬。

那个女人,那个坐在黑木崖最高处、连笑容都淬着冰的人,会有流落在外的血亲?但仔细回想,这些年教中的确有些异常的调动,似乎是在暗地里搜寻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带着竹叶的涩味涌进来。

无论真假,都得走这一趟。

若不是,顶多白费些时;但若是真的……那这个叫仪琳的小尼姑,就是一柄钥匙。

一柄或许能撬开黑木崖地牢的门,甚至把整个神教重新扳回掌心的钥匙。

所以,这个人很重要。

比纸上其他所有信息加起来都要重要。

除了这个名字,还有三个字揪住了她的注意力:吸星 。

令狐冲怎么会?这功夫只属于她父亲。

所以,是那华山 成了父亲的传人?还是他找到了被困的人?或者……他只是从一具 上翻出了秘笈?

她走回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

令狐冲是华山派的人。

而任我行——她的父亲——对所谓名门正派从来只有碾碎的兴趣,更别提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传授出去。

那么,只剩下别的可能。

是什么可能呢?

或者,更直接的问题:父亲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所以遗物才会流落到外人手里?

她吹熄了灯,黑暗立刻吞没了房间。

只有月光在纸页的残影上,留下模糊的轮廓。

任盈盈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边缘。

这些年她从未停止打探父亲的踪迹,线索却总在即将浮现时断裂成碎片——连那人是否尚在人间都无从确认。

此刻摊开在眼前的字迹却带来另一种寒意:华山派竟有人掌握了那门 。

她合上眼,深吸一口气。

湿的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远处溪流特有的腥气。

除了控制住恒山派那个小尼姑,更紧要的是找出执笔之人。

对方既然知晓如此多隐秘,必然触及过父亲消失前的轨迹。

必须找到他。

……

宁中则读到某行字时,动作停顿了半息。

恒山派的小 可能是东方不败的血亲?荒谬感让她几乎要笑出声。

但白纸黑字只写着“可能”,她便把这念头暂且搁置,继续向下阅读。

直到某个名字撞进视线。

“令狐冲这人,其实也还是挺好的。”

她忽然按住口。

布料下的心脏正以古怪的节奏撞击肋骨,像被钝器反复敲打。

后面跟着的句子更清晰:除了对不起华山,对不起他师傅师娘之外,他对其他人都挺好的。

每个字都扎进肉里。

“冲儿……”

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

她不得不闭上眼,等待那阵绞痛过去。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后续记载上:独孤九剑、吸星 、易筋经。

三种武学并列而列,像三楔子钉进认知的裂隙。

吸星 。

任我行的名字随着这门 浮出记忆的水面。

那些关于内力被生生抽的传闻,那些被吸经脉的 描述,那些 之所以被称作 的缘由——这门功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江湖中无人不知。

可易筋经呢?少林寺镇派之宝,怎会流到华山弃徒身上?少林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疑问像藤蔓缠住思绪。

她和丈夫从街边捡回那个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喂他饭食,教他识字,传他剑法。

十几年光阴浇灌,换来的竟是“唯独对不起”

五个字。

凭什么?

……

“大师哥……”

岳灵珊不自觉念出这个称呼。

墨迹在烛火下微微晕开,她盯着那行关于父母的记述,喉咙发紧。

劳德诺的轻笑从旁侧传来:“想大师兄了?他们应当已到衡山地界,我们加快脚程,不便能会合。”

“去衡山?”

她点头,心思却飘向别处。

执笔之人若随行,此番南下或许能遇见。

究竟是哪位师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纸页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人清醒。

……

曲非烟蜷在柴房角落,借着天窗漏下的月光反复阅读那段文字。

仪琳可能是教主的妹妹。

如果是真的——这个念头像火星落入草堆,瞬间燃起亮光。

爷爷和刘公公被囚在地牢深处已经十七。

每黄昏,铁门外会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那是守卫来取便桶。

腐臭味会持续到子时才被夜风吹散。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但前提是,记所载必须属实。

月光偏移,照亮她眼底骤然升起的决意。

曲非烟咬着指甲在屋里转圈。

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窗外蝉鸣一阵急过一阵。

万一是错的呢?她脑子里反复滚着这个念头。

那恒山派的小尼姑,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可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书上写得模模糊糊,像蒙了层雾,叫人抓不住实据。

若弄错了,那位的手段……她打了个寒噤。

旋即又摇头。

错了又如何?嵩山那些人迟早要动手,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若对了呢?

她站定,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印。

赌了。

曲洋正在后院调琴弦,忽听见脚步声碎雨似的撞进来。

“爷爷!”

老人抬头,看见孙女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异常。

这些子她总皱着眉说些不吉利的话,此刻模样倒像换了个人。

“慢些说。”

他按住颤动的琴弦。

“有救了——我们都有救了!”

曲非烟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字却咬得重,“我知道教主妹妹的下落。”

琴弦“铮”

地断了。

曲洋脸上的皱纹骤然绷紧。

他缓缓起身,袖口沾着的松香粉末簌簌落下。”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

“不是胡话。

是恒山派的仪琳。”

她语速快得像珠子落盘,“您不是一直想脱身吗?只要把这消息递上去,解药说不定就能到手。

到时候您和刘公公……”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曲洋感觉喉咙发。

他和刘正风的事,教里不是没人察觉。

金盆洗手的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可自己腕上那圈看不见的枷锁——每月发作时头痛欲裂,像有虫子在脑髓里钻——终究是逃不掉的债。

若真能用这个消息换自由……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波动已压了下去。”证据呢?”

“我亲眼比对过。”

曲非烟答得斩钉截铁,指甲却更深地陷进掌心。

“怎么比对的?”

“这您别问。”

她别过脸,“但千真万确。”

曲洋背着手踱起步子。

青砖地上影子拉长又缩短。

没有来路的消息就像没有引线的炮仗,可万一炸响的是烟花呢?假的最坏不过受顿罚,真的却是一生逍遥。

蝉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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