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一句啊!”
章承安给了柳三儿一个嘴巴子。
柳三儿懵了一下,“你真敢抽爷爷脸?”
“啪!”
章承安又是一个嘴巴子。
柳三儿:“你特娘——”
“啪!”
“说话没重点,怪不得就只能收个保护费!”章承安又又又抽了一下。
沐栖看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怎得突然感觉自家夫君比地痞还地痞?
“承安!”
她连忙喊了一声,“快撂下他,你咋跟他打起来了?”
说着,她上前将章承起来。
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心疼道:“他没打着你吧?你跟个混子打什么?小心他记仇。”
只听到柳三儿说盼着她夫君死的沐栖,当然不向着柳三儿了。
“没打着。”章承安漫不经心的瞥了柳三儿一眼。
柳三儿不服气了。
一下跳起来,衣服上全是灰,指着沐栖嚷嚷:
“不是,你看看我,我才是被打的,沐栖,爷爷我帮了你那么多次,就不配你说句公道话了?”
“这年头长得赖点,挨打都成活该了?”
路清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该说不说,柳三儿质问的有道理。
但到底,惦记别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挨打也是活该。
沐栖瞪了他一眼,“你不乱说话,他怎会打你?”
柳三儿:“......”
“好,好,算我自作多情行了吧,以后爷爷再也不管你那破事了!”
柳三儿朝地上啐了一口,随后快速离开。
没多久,周围再度恢复热闹的场面。
沐栖压没当回事,翻了个白眼,将章承安身上的灰拍净。
“你怎得把他带来了?”章承安注意到她身后的路清和,有些不悦的蹙紧了眉头。
“哎呀!”
沐栖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态度好点,这是临哥儿的启蒙先生。”
“行行行,夫人,你怎得带路先生来了?”
章承安掐着嗓子询问。
沐栖,“路公子每苦读,我想着带他来热闹热闹。”
章承安不自觉的,有了一丝危机感,扫向路清和的眼神里都带着一分警告。
柳三儿的事情给他提醒了。
夫人长得好,是会被惦记的。
虽说他知道沐栖知礼专一。
但被盯上怪膈应的。
“夫人,临哥儿在卖麦芽糖的商贩那,我让店家帮忙看着,你去接他一下。”
章承安看都没看沐栖,指挥开口。
“成。”
沐栖立马就去找临哥儿。
章承安带孩子,她从不怕丢,毕竟每次他都考虑的很周全,所以刚刚没有看到临哥儿,她也不担心。
殊不知,等她一走。
章承安便漫不经心的挑衅开口了。
“路先生,你是个读书人,应当不会跟柳三儿那种混子一般吧?”
路清和:“......”
路清和没吭声,只是将目光移到戏台上。
想了想、轻声开口:“君子不夺人所好。”
“呵!最好如此。”
章承安抱着胳膊,悠悠开口:“我不是小气的人,吃顿饭,洗两件衣裳换给临哥儿启蒙可以,若是存了别的心思,我可不应。”
路清和蹙起了眉头。
他看着那么像喜欢有夫之妇的人吗?
“你想多了。”路清和脸黑了下来。
章承安见他一副被侮辱了鬼样子,满意了。
唯一一个在沐栖周围,且勉强够看的人没这个心思。
那他就放心了。
不多时、
沐栖牵着临哥儿过来,章承安立马迎上去,将临哥儿放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临哥儿!看戏。”
临哥儿还想转身跟路清和打个招呼。
结果他的脚腕被轻拽了一下,“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沐栖盯着戏台,一只手被章承安牵着。
双眼亮晶晶的,时不时还得跟一大一小交头接耳两句。
一家三口彻底遗忘了身后的路清和。
他默默将油纸揭开,拿出里面的包子,啃一口。
台上尖锐的腔调和台下不断叫好的声音。
让路清和这个冷脸啃包子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
看戏时,时间过的很快。
等中午时分,一行人才回了家。
“承安,你先别进屋,把外衣脱了再进去。”
沐栖喊了一声,从大水缸里舀水。
“嗯。”章承安脱了衣裳,光着膀子。
沐栖从晾衣绳上拿下衣裳,一边给他套,一边拍着衣领。
“再过两月该入冬了,正好给你添件厚些的衣裳,料子还不能次了,衣服料子差一点,皮肤就发红。”
沐栖絮絮叨叨的抱怨,“要不是第一次见你,你全身是血,衣服破的跟抹布一样,我都怀疑你是哪家的少爷了,这么娇气。”
章承安眼皮子跳了跳,转移话题调侃道:
“这娇气也有娇气的好处,长得俊,不然你能看不上柳三儿,看上我啊?”
沐栖轻横他一眼,“贫嘴。”
穿好衣裳,章承安笑嘻嘻的搂住她的腰。
刚想轻啄一口,就见巷子的矮墙后、
一头脊背为灰色,前棕白相间的雀鹰板板正正的立在树枝上。
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挑了挑眉,轻声道:“夫人,明儿个我该去走镖了。”
“这么快?”
沐栖诧异的看向他,“镖局也没人来唤你啊。”
章承安垂眸睨了她一眼。
悠悠开口:“是我忘了说,早就定好了时辰。”
沐栖叹了口气。
走镖就这样,回来才几,又得走了。
她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穷苦人就是这么惨,要钱就没夫君,要夫君就没钱。
“几时回?”
章承安,“这次不清楚,镖局也没说。”
沐栖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
“成吧,今儿个晚上我多做些粮,你带上。”
等下次章承安回来,怎么也不能让他再去了。
现在临哥儿启蒙不要钱,家里还有些钱,她想着这次等章承安回来,商量一下做点别的买卖。
章承安‘嗯’了一声,“那今晚......不得多来两次?”
沐栖的脸瞬间红温。
嚅嗫着,还是点了头。
这次都不知道走多久,就依了他!
路清和坐在屋内,因得没关窗,听到两人在屋外的谈话。
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明就走了。
终于......从明天开始、晚上不用跟临哥儿一起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