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啊?”
前台认识郁京夜,但被这一句男模雷的不轻。
“你不认识吗?我哥姿色很高的。”郁杳忍不住补了句。
前台不敢吭声,只能试探联系了下。
“没联系到你哥,但我们老板说让我带你进去,这边请。”
彼时,顶楼。
郁京夜靠在沙发上,周围坐着几个长相帅气的男人。
“老大,我昨天试探晴芷,发现她的身上有枪,并且身法特别诡异。”
“对。”一个圆脸男人推了推眼镜:“像是m国主家那边的人。”
朦胧光线下,看不清郁京夜的面容。
他指节敲着把手:“地下是空的,你们找机会去探探。”
就在几人谈论时,郁杳已经被前台送上了顶层。
前台敲了敲门,见室内没有动静,她便拿出了卡强制开门。
晴姐交代了,没反应就直接开。
这一切动作,郁杳都看在眼里。
她不禁思考大哥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会不会被欺负,或者是毫无尊严。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郁杳一眼看到了坐在中间的郁京夜。
郁京夜带着几人淡定靠在沙发上,本以为会是晴芷发现他们之类,没想到会是郁杳。
他坐起了身,喊她:“杳杳?”
郁杳嘴一瘪,像个小炮弹一般冲了进去,直直扑进郁京夜的怀里。
她身上裹着外界的寒气,还没有被室内的暖气揉开。
郁京夜怔愣了一下,随即正色坐起身来,下意识拍着怀里的人:“受委屈了是不是?”
就这一句,郁杳埋在他口,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她不想让郁京夜在这里,她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夜店。
她没有工作了……
沈辞这个该死的东西。
郁杳眼泪越冒越多,泄愤似的全蹭在了郁京夜身上。
郁京夜脊背都弯了,一边半抱着怀里的女孩,一边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拍着。
“告诉大哥,怎么了?”
郁杳不说话,哭够了就埋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发着抖。
郁京夜垂眼,感受着心口的濡湿,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一个视线,周围几人赶忙走了出去,并且关上门。
他叹息,稍稍使力抱着女孩坐在了沙发上。
指腹轻轻给她擦着眼泪。
“没有别人了,大哥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郁杳湿着嗓子恩了声,费力地将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拿出来。
血迹固,让她的掌心和布料粘在了一起,撕开的一瞬间,鲜艳的血染红了郁京夜的眼。
他碰着她的手,压抑着心底的怒火:“谁伤的?”
郁杳眼泪又忍不住了,摇头道:“我不小心弄的。”
“大哥,我疼。”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极度难受的时候不是去找父母,而是来找郁京夜。
他在她心里,应该是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吧……
郁京夜打电话让人送医药箱过来。
但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人是晴芷,晴苑的老板。
她穿了身红色包臀裙,身段婀娜,一举一动自带吸引力。
“听说有人受伤了。”
晴芷将医药箱放在桌台,俯身凑近郁杳:“哇,好漂亮的洋娃娃。”
“夜,这是你的妹妹吗?”
郁京夜脸色不是很好看,挡在了郁杳面前。
“嗯?”晴芷嘴角缓缓向下,直视:“你是在反抗你的老板吗?”
郁杳用另一只手拽了拽郁京夜:“我没事。”
郁京夜身形未动,眼底弥漫起寒芒。
“出去。”男人再次警告。
晴芷:“我只是帮她处理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会再次弄伤她。”
闻言,郁京夜脸色稍霁。
晴芷撩了撩发丝,温柔看向郁杳。
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郁杳吓了一跳,刚要站起来就被郁京夜摁住了肩膀。
“你快起来,对着我跪什么?”
郁杳真的受不住,也不明白郁京夜为什么拦着她,有些坐立不安。
郁京夜:“先处理伤口。”
晴芷打开医药箱,取了生理盐水出来,一点一点轻柔给郁杳清理着。
郁杳竟然在她眼里看见了虔诚的姿态。
郁京夜从柜台接了杯温水,坐在旁边递给了郁杳。
郁杳哭的眼睛酸,口也渴,这杯水来的刚刚好。
晴芷拿着碘伏,看清楚伤口后皱眉:“这么深,还好现在是冬天。”
郁杳咬着杯口,不自在嗯了声。
当时她情绪被沈辞带动的太厉害,手不自觉攥紧了笔刀,一下子划进去很深。
郁京夜给郁父发了条消息。
动用情报网去查查郁杳这些天都在什么。
他的妹妹这么怕疼,怎么会伤害自己。
约莫半小时后,晴芷给郁杳包扎好了纱布,不过她依旧没有站起来。
郁京夜眯了眯眼,不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晴芷。
是在夜店的下午,人流挺多,她对着她微微屈膝。
三分笑,三分温柔,三分恭敬。
郁杳起了身,去扶晴芷:“快起来,谢谢老板姐姐给我包扎。”
晴芷随着她的动作,缓慢站了起来。
“不用道谢,我下次还可以继续给你换药。”
郁杳脑袋宕机了一下。
大哥在这里一定混的很好吧,简直头牌待遇!
郁京夜拍了拍郁杳,“你先下楼,我待会送你回家。”
郁杳瘪嘴:“为什么现在不送?”
郁京夜眉骨一挑,指了指自己口洇湿的眼泪和鼻涕,“嗯?”
郁杳囧住,赶忙跑了出去。
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灯红酒绿,微微吵但不噪。
这里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人流和老板都很正常,或许大哥在这没有那么不堪。
她打量周围时,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
男人屈着指尖,弹了下郁杳的耳垂。
郁杳下意识后退,以为是不安分的人,恼怒转过身。
“我是未成年!”
呃……
傅司砚穿着深色大衣,高高一只站在她身后,促然咬住字,“未成年, 嗯?”
郁杳捂着耳垂,“……你怎么在这?”
傅司砚注意到她红肿的眼以及泪痕,笑容一点点收回,“哭了?”
有那么明显吗?
郁杳揉了揉眼,郁闷的不想说话。
不过她越是揉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就越透亮。
傅司砚侧过头,不让他眼底的黑暗被映射到,更不想让郁杳看到。
去拉郁杳的手,却发现那里包着纱布。
男人动作顿了顿,拽上了郁杳羽绒服上的毛球。
“欸嘛去——”
郁杳被迫跟上男人的步伐。
傅司砚嗓音低沉:“谁告诉你未成年能来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