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井陉道一战的硝烟,尚未被太行的山风完全吹散,抱犊谷的营寨里,已是一片厉兵秣马的景象。
昨全歼王当一万先锋的大胜,不仅让这支千余人的乡勇队伍彻底褪去了民团的青涩,更让整个太行南麓,都听到了抱犊谷的名号。谷口的空地上,被俘的五千黄巾降卒垂头而立,等着赵可的发落。一众族老站在一旁,脸上既有大胜的欣喜,也藏着几分不安——王当只是张牛角的先锋,后面还有三万黄巾主力围困真定,这滔天的祸事,怕是还没了结。
赵可看着眼前的降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大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裹挟从贼,我不怪你们。老弱病残,每人发一斗粮食,即刻返乡,不许再随黄巾作乱;青壮有家室者,愿归乡的,同样给粮放行;无家可归、愿留下从军的,编入辅兵营,按规矩练,同享军饷,敢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这话一出,降卒们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本以为被俘之后,不是被就是被充作苦役,没想到竟能得一条活路,不少人当场跪倒在地,对着赵可叩首谢恩。最终,五千降卒里,老弱尽数遣散,留下了一千两百名无家可归的青壮,编入了辅兵营,抱犊谷的可战之兵,一下子扩充到了两千七百人。
处置完降卒,赵云便带着斥候的急报,大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兄长,真定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围困真定的,是张角麾下的渠帅张牛角,带着三万黄巾主力,已经围城半月,城墙被攻破了三处,都被守军拼死堵了回去。城里粮草最多再撑三,守军死伤过半,已经快撑不住了。张牛角听说麾下猛将王当被我们全歼,暴怒之下放了话,三之内破城,便要屠城三,给王当报仇。”
这话一出,旁边的族老们瞬间变了脸色。赵伯公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急声道:“大郎,张牛角有三万人马,我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不到三千人,真定城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若是去驰援,怕是会把整个抱犊谷都搭进去啊!不如紧闭谷口,凭险死守,才是万全之策!”
“死守,守不住的。”赵可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真定城的方向,语气异常笃定,“真定是常山郡的重镇,若是真定破了,张牛角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抱犊谷。到时候他带着三万大军,裹挟周边的流民,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孤立无援,就算谷口再险,也有被攻破的一天。更何况,真定城里的百姓,都是我们常山的父老,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城吗?”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赵云,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赢。解了真定之围,我们就能收拢整个常山的民心,就能名正言顺地立足常山,而不是缩在抱犊谷里,做个山大王。”
赵云闻言,猛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手中龙胆亮银枪重重顿在地上,声音斩钉截铁:“兄长所言极是!赵云愿为先锋,率轻骑先行,驰援真定!不破黄巾,誓不回营!”
“好。”赵可伸手扶起他,当即铺开真定的地形图,对着围过来的众将,一字一句定下了破敌之策,“张牛角虽有三万之众,可九成都是被裹挟的流民,乌合之众,军纪涣散,只有他麾下的三千亲卫,是见过血的精锐。他仗着人多势众,围城半月,早已骄横轻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想要以少胜多,唯有一计——里应外合,调虎离山,直捣中军,阵斩渠帅。”
众将围在地形图前,听着赵可的部署,一个个眼神越来越亮。
第一步,先通城内消息。赵可亲笔写下一封书信,详细约定了破敌的时间、信号与分工,派了两名精通本地地形的斥候,换上百姓的粗布衣服,趁着夜色混进了黄巾的营寨。二人假装是从周边逃难来的百姓,被黄巾抓了壮丁,趁着夜间换防的空隙,摸到了真定城墙下,把绑在箭上的书信,射进了城头。
书信很快送到了真定城守将、刘氏家主刘崇的手里。这位垄断了真定梨园的豪强,此刻早已没了往的风光,满脸憔悴,看着书信,手止不住地发抖。他身边的县尉严正急声道:“府君,如今刺史弃城而逃,周边无一人来援,我们已经撑不住了!赵将军能以一千多人全歼王当一万大军,足见其有勇有谋,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
刘崇沉默了许久,看着帐外夜不停的攻城声,终于咬碎了牙,提笔写下回信,约定三更时分,以城南城头三把烽火为号,城内守军从东门、北门同时出,吸引黄巾主力,城外赵可部趁机突袭主营,里应外合,破围歼敌。
第二步,声东击西,虚张声势。赵可将队伍分成三队:
赵云率三百精锐骑兵,多带旌旗、锣鼓,连夜奔袭至真定城西的山坡上扎营,白里旌旗招展,夜间多点篝火,每隔一个时辰,便擂鼓呐喊,佯装主力,引诱张牛角将精锐调往城西防守;
屯长赵石率两百步兵,带着锣鼓、旌旗,埋伏在城北密林,三更时分同时擂鼓呐喊,虚张声势,牵制黄巾北门守军,使其不敢轻易调动;
赵可亲率两千两百主力步兵,带着全部的弓弩、火油、攻城器械,连夜绕至城南,埋伏在密林之中,只等信号一起,便直捣张牛角的中军主营。
部署完毕,各队即刻出发。赵云的三百骑兵,不到两个时辰,便出现在了真定城西,旌旗满了整个山坡,马蹄声来回奔腾,喊声不绝于耳,很快就惊动了黄巾的营寨。
张牛角正在中军大帐里喝酒,听闻城西出现了敌军,顿时哈哈大笑。他生得虎背熊腰,善使一柄六十斤重的开山斧,因上阵必骑青牛,头戴有犄角的头盔,人称“张牛角”,是张角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跟着张角从钜鹿打到常山,攻无不克,早已骄横到了极点。
“不过是了王当的那伙山野匹夫,就敢来捋老子的虎须?”他一口喝了碗里的酒,指着帐外骂道,“王当那个废物,一万多人打不过一千多泥腿子,真给老子丢脸。就这点人马,也敢来驰援真定?传令下去,调五千人去城西守住,不用跟他们纠缠,等老子破了真定城,再回头捏死这群蚂蚱!”
在他眼里,赵可这点人马,不过是来扰的小股队伍,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依旧把主力放在了东、南两门,夜不停攻城,只等着破城之后,屠城泄愤,丝毫没意识到,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向他张开。
转眼便到了约定的三更时分。
夜色如墨,真定城外的黄巾营寨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大多都已睡熟,只有攻城的方向,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呐喊。就在这时,真定城南的城头,三道熊熊燃烧的火把,突然同时举起,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刺眼。
信号已至,总攻开始!
几乎是同时,真定城的东门、北门,轰然打开。憋了半个月的守军,在县尉严正的率领下,全部出,人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红着眼睛朝着黄巾的营寨猛攻。守城的黄巾兵本没想到,早已弹尽粮绝的城里守军,竟然敢主动出,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营寨的栅栏被砍开,喊声震天,急报一封接一封,朝着城南的中军主营送了过去。
城西的赵云,看到城头的烽火,当即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分成两队,朝着城西的黄巾营寨发起了猛攻。马蹄声如雷,箭如雨下,骑兵借着夜色,来回冲,黄巾守军本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马蹄声、喊声,吓得龟缩在营寨里,拼命向张牛角求援,大喊“城西敌军主力猛攻,快挡不住了!”
城北的赵石,也同时下令,密林里锣鼓齐鸣,旌旗挥舞,无数火把在林间晃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埋伏在此,北门的黄巾守军吓得不敢动弹,只能死死守住营寨,本不敢分兵支援。
中军大帐里的张牛角,瞬间被四面八方的急报炸懵了。东门急报、西门急报、北门急报,每一封都在喊“敌军猛攻,请求支援”,他本不知道敌军的主力到底在哪里,只能慌慌张张地下令,把手里的精锐亲卫,分成三队,分别赶往东、西、北三门支援,自己的主营里,只留下了不到一千亲卫防守。
他万万没想到,这正是赵可想要的结果——调虎离山,把他的精锐全部调开,让他的中军主营,变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就在张牛角的亲卫尽数出动的瞬间,城南密林里的赵可,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高声下令:“全军出击!直捣黄巾主营,斩贼首,破重围!”
一声令下,两千两百名精锐步兵,如同出山的猛虎,从密林里冲出来。最前面的,是三排弩箭手,踩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黄巾主营的寨门,发起了三段轮射。密集的弩箭,如同蝗虫过境,瞬间就放倒了寨门口的守军,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紧接着,盾兵推着冲车,狠狠撞在了营寨的栅栏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木质的栅栏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赵可一马当先,带着枪兵冲进了营寨,士兵们手里的火油罐,纷纷扔向了黄巾的帐篷,火箭紧随其后,瞬间,整个主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半边夜空都照得通红。
留守的黄巾亲卫,本就人数不多,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打懵了,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要么被乱箭射死,要么被枪兵刺倒,要么四散奔逃,整个营寨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赵可的队伍,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张牛角的中军大帐。
张牛角在大帐里,听到身后震天的喊声,看到冲天的火光,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敌军的主力,竟然在城南!他又惊又怒,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抄起墙角的开山斧,翻身上马,对着身边仅剩的八百亲卫怒吼道:“都跟我来!了这群的!敢闯老子的大营,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带着八百亲卫,朝着冲进来的赵可部,迎了上去。可刚冲出没多远,就听到侧面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一骑银甲白马,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带着三百骑兵,如同神兵天降,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赵云。
他在城西牵制住守军之后,看到城南火光冲天,知道赵可已经得手,当即带着骑兵,甩开城西的黄巾,绕到了城南,正好堵住了张牛角的去路。
两军阵前,瞬间停住了脚步。张牛角看着对面的赵云,不过十六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一身银甲,手持亮银枪,胯下白马神骏,看起来就像个白面书生,顿时嗤笑一声,举起开山斧,指着赵云骂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臭未,就敢拦你张爷爷的去路?你就是了王当的那个赵云?天堂有路你不走,无门你偏要闯!今爷爷便让你知道,这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赵云勒住白马,横枪立马,眼神冰冷如霜,朗声道:“反贼张牛角,围我城池,害我百姓,屠城之言,罄竹难书!今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你若识相,速速下马投降,饶你一条性命,不然,定叫你枪下做鬼!”
“放肆!”张牛角闻言大怒,他纵横冀州半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双腿猛地一夹牛腹,双手抡起六十斤重的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赵云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这一斧力大势沉,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把赵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力劈华山”,不知多少官军将领,死在了这一斧之下。
赵云不慌不忙,看着斧头劈来,身子微微一侧,手中龙胆亮银枪顺着斧杆轻轻一拨,四两拨千斤,恰好卸去了斧头的蛮力。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开山斧被拨到了一旁,擦着赵云的身侧劈了个空,巨大的力道让张牛角身子在马上猛地一晃,差点栽下来。
张牛角心里顿时一惊:“这小子好大的力气,好巧的枪法!”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靠脸吃饭的世家子弟,没想到一出手就破了自己的招,心里的骄横瞬间去了三分。
不等张牛角稳住身子,他反手一斧,朝着赵云的腰侧横扫过来,斧刃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正是要赵云硬接,靠着蛮力压垮对方。可赵云双腿夹紧马腹,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贴在了马背上,开山斧贴着他的口扫了过去,毫厘之间,险之又险。
不等张牛角收斧,赵云手中长枪一翻,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张牛角的手腕。张牛角吓得连忙松手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两回合交手,张牛角连吃两亏,心里的忌惮更甚。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将军,本不是什么软柿子,是个实打实的硬茬。
张牛角不敢再有半分轻敌,使出了全身的本事,开山斧舞得密不透风,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劈、砍、扫、砸,招招都冲着赵云的要害而去。他仗着自己膂力过人,想要靠着连续猛攻,打乱赵云的节奏,速战速决。
可赵云的枪法,却如行云流水一般,刚柔并济。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影翻飞,看似守多攻少,却把他的每一斧都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破绽。张白骑的斧头再猛,也如同劈在了棉花上,本使不上力气,十回合下来,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累得气喘吁吁,手臂发麻。
张牛角心里越来越急,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中军大营已经被彻底攻破,四面八方都是敌军的喊声,派出去的援军本来不及回援,再拖下去,自己就要被包围了。他越急,斧法就越乱,破绽也越来越多。
而赵云,却依旧沉稳如山。他早已看透了张牛角的路数:此贼空有蛮力,斧法虽猛,却后劲不足,全靠一股戾气撑着,十招之后,力道便已衰竭。他心里暗道:“兄长教我,为将者,当知彼知己,一击必中。此贼骄横急躁,二十回合之内,必取他性命。”
赵云的枪法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守势,转为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龙胆亮银枪如出海蛟龙,枪尖寒光闪烁,一招快过一招,刺、挑、扫、扎,招招都冲着张牛角的破绽而去。原本还在猛攻的张牛角,瞬间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斧头防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云一枪直刺张牛角左肩,张牛角连忙举斧格挡,却没想到这一枪是虚招。枪尖中途一转,顺着斧杆滑下,直刺他的口,张牛角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一仰,贴在马背上,枪尖贴着他的口划过,把前的铠甲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牛角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手里的斧头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已经有了退意。他知道,自己本不是赵云的对手,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心里只想着怎么脱身。可赵云的枪法,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他,本不给他半分脱身的机会。
赵云故意卖了个破绽,收枪时慢了半分,露出了口的空当。张牛角看到机会,眼睛瞬间红了,心里暗道:“这小子终于露破绽了!”他拼尽全身力气,抡起开山斧,朝着赵云的口狠狠劈了下去,想要一招毙敌,扭转战局。
可他不知道,这正是赵云给他设下的死局。就在斧头即将劈到赵云口的瞬间,赵云猛地一拉马缰,胯下白马人立而起,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斧。同时,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顺着斧头落下的空隙,猛地刺出,直取张牛角的咽喉。
这一枪,快如流星,准如靶心,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凝聚了赵云半年来苦练的全部功力。张牛角一斧劈空,身子已经失去了重心,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枪尖在自己眼前放大。
“噗嗤”一声闷响,枪尖精准地刺穿了张牛角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赵云手腕一翻,长枪向上一挑,硬生生把张牛角两百多斤的身子,从马背上挑了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张牛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纵横冀州半年,竟然在二十回合之内,就被一个年轻将军一枪挑于马下。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黄巾的士兵们,看着自己的主将被一枪挑死,瞬间吓破了胆,手里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而赵云麾下的骑兵,看着主将阵斩敌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赵将军威武!主公威武!”
主将一死,本就是乌合之众的黄巾大军,彻底崩溃了。四面八方的喊声越来越近,城内的守军已经从东门、北门了过来,赵可的队伍已经完全占领了中军主营,赵云的骑兵堵住了所有的退路。黄巾兵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跪地投降,四散奔逃的,也被骑兵一一追上斩。
这场战斗,从三更时分一直打到天亮,三万围城黄巾,被彻底击溃:渠帅张牛角被赵云阵斩,战死近万人,被俘一万五千余人,剩下的残兵四散奔逃,围困真定城半月之久的黄巾大军,就此土崩瓦解。
天亮时分,真定城的城门,轰然打开。
刘崇带着城里的官吏、豪强,还有无数的百姓,涌出了城门。百姓们捧着清水、粮,跪在道路两侧,看着赵可和赵云的队伍,哭着叩首,嘴里不停喊着“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刘崇快步走到赵可和赵云的马前,对着二人深深一揖,老泪纵横:“若非二位将军驰援,真定城早已化为焦土,满城百姓都要死于非命!二位将军的大恩大德,真定百姓永世不忘!”
经此一战,赵可与赵云的名字,彻底响彻了整个常山郡。井陉道全歼一万先锋,真定城以少胜多破三万大军,阵斩黄巾渠帅张牛角,这两场大胜,让整个冀州都知道,太行山里的抱犊谷,有两位能文能武的赵姓兄弟。
这,赵可与赵云并肩站在真定城头,看着脚下的常山大地,远处的太行山脉连绵不绝,山风卷着初春的寒意,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赵云握着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看着身旁的赵可,语气里满是感激:“若非兄长运筹帷幄,便没有今的大胜,更没有赵云扬名的机会。”
赵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了东方——那里是钜鹿郡,是黄巾起义的核心,也是即将席卷整个天下的乱世洪流。
“子龙,经此一战,你我兄弟,终于在常山站稳了脚跟。”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可这乱世,才刚刚拉开大幕。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赵云猛地挺直了身子,对着赵可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城头:“赵云此生,必追随兄长,护百姓,定乱世,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