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嗡！袭来的气刃在距离林墨言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骤然溃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而正准备欣赏林墨言狼狈模样的林轩，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耳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令人烦躁欲呕的嗡鸣声。凝聚起来的文气骤然失控，在体内乱窜，让他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踉跄后退两步，勉强站稳，再看向林墨言时，脸上已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用了什么邪术？！”林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林墨言分明没有任何文气波动，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林轩那势在必得的一击便莫名溃散，而林轩本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高台上，几位长老皱起了眉头。林震岳目光锐利地看向擂台，若有所思。季清雪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林墨言的身影，带着浓浓的惊疑。“邪术？”林墨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擂台之上，只论胜负。何来邪术？”他向前踏出一步。林轩如临大敌，强忍着脑中的不适，再次催动文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防御。林墨言再次发出那诡异的低吟，这一次，声音稍大，频率也略有变化。林轩布下的文气防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他本人更是抱头痛呼，感觉自己的文宫都在那诡异的声音下震荡起来，仿佛要碎裂开来！“我认输！我认输！”林轩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痛苦，嘶声喊道。执事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林墨言，胜！”全场哗然！
没有文气，没有招式，仅仅凭借两声诡异的低吟，便击败了开了三窍文宫的林轩！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林墨言站在擂台上，无视了台下各种震惊、恐惧、探究的目光，也忽略了高台上那些审视的视线。他微微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因使用能力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和脑海中略有增强的低语。【精神震颤】——他在心中为这基于低语频率开发出的第一个实用技巧命名。效果，尚可。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观众席，扫过高台，最后与林天宸惊疑不定的目光短暂相接。然后，他转身，平静地走下了擂台。废物的名头，从今天起，或许该换一换了。而“异端”之路，就此启程。
林墨言胜了。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演武场内的哗然声久久不息。众人看向那个平静走下擂台的青衫少年，目光里再无之前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忌惮，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恐惧。那是什么力量？绝非文气！无声无息，诡异莫测，竟能直接撼动人的精神与文宫？“邪术！一定是邪术！”落败的林轩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兀自不甘地嘶喊着，“长老！他用了邪术！应当取消他的资格，逐出家族！”
高台上，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神色凝重。三长老沉声开口：“墨言，你方才所用，并非林家文功，也非任何已知正道法门。作何解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林墨言身上。林墨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高台，姿态不卑不亢。他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回三长老，”他声音清晰，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弟子文宫浑浊，无法修行正统文道，此为事实。然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弟子于家族藏书阁杂卷中，偶得一篇上古残篇，提及‘音律亦可通玄’，阐述特定声韵频率与天地能量及生灵精神之共鸣。弟子无法调动文气，便只能另辟蹊径，尝试钻研此道。方才所用，不过是据残篇所述，结合自身理解，琢磨出的一点粗浅法门，旨在扰对手精神，使其文气短暂紊乱，并非什么邪术。”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的确在藏书阁杂卷区看到过类似提及音律与能量关系的零星记载；假的部分是，他力量的真正源头，是那源自星空深处的低语。“音律通玄？”一位季家的代表捻须沉吟，“古籍中确有此说，但早已失传，且修行极难，易入歧途。你从何处得来残篇？又如何证明此法无害？”林墨言从容应答：“残篇已因岁月侵蚀而毁，无从考证。至于有害无害…”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林轩，“林轩兄台虽看似痛苦，但文宫并未受损，只是精神受震，休息片刻便可恢复。若此法真为邪术，损人基，弟子愿受任何惩罚。”他笃定无人能查出【精神震颤】的真正源头，更无人能理解其背后的宇宙恐怖。只要不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家族在弄相前，大概率不会轻易给他定罪，尤其是在他刚刚展现出“价值”的时候。果然，族长林震岳开口了，声音威严：“此事暂且搁置。大比继续。墨言，你既胜出，便准备下一场比试。至于你所修法门，大比之后，需详细禀明。”“是，父亲。”林墨言躬身应道。风波暂时平息，但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的比试，林墨言的对手在上台时，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警惕与不安。他们不再敢轻易抢攻，而是小心翼翼地防守，试图找出林墨言那诡异音攻的破绽。然而，【精神震颤】的可怕在于其无形无质，防不胜防。林墨言甚至无需发出太大的声音，只需针对对手文气运转的特定频率，以低吟进行精准扰，便能使其文气滞涩，招式变形。他一路“哼”进了前八。过程看似轻松，但只有林墨言自己知道其中的凶险。每一次使用【精神震颤】，脑海中的低语便会清晰一分，那些扭曲的幻影也仿佛更近了一些。他必须耗费极大的心力去维持理智的清明，同时还要精确计算频率，避免过度使用导致反噬或真正重创对手。这更像是在走钢丝。“八强战，林墨言，对林天宸！”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