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3:27  ·  所属小说:侯府主母摆烂后,三个逆子求原谅

沈清云扔下钥匙,狼狈地起身,撞开婆子冲了出去。

林霜清拿起钥匙,掂了掂分量,转手扔进陆氏怀里。

沉甸甸的金属砸在锦被上,发出闷响。

陆氏捧着那串失而复得的钥匙,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

“憋回去。”林霜清冷冷道,“哭能把银子哭回来吗?”

陆氏身子一僵,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抓着钥匙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明一早,发帖子。让陆家铺子里所有的掌柜,带着这三年的账本,滚到侯府正厅来。”

林霜清坐回椅上,端起那杯凉茶饮了一口。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生意奇才,能把京城最赚钱的地段做成年年亏损。”

次清晨,侯府正厅。

十二名掌柜分列两旁,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神色慌张,唯独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穿绿绸长衫的胖子。

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一脸不屑。

那是刘姨娘的亲弟弟。

林霜清坐在主位,陆氏被扶着坐在侧首,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

“念。”

林霜清指了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

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翻开第一本,声音发抖。

“庆元五年冬,宣武街绸缎庄……购入银霜炭两千斤,耗银……两万两。”

厅内一片死寂。

连不懂庶务的陆氏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账本。

“一斤炭,十两银子?”

林霜清没看账本,只是低头拨弄着指甲上的丹蔻。

“宫里用的金丝红萝炭,内务府报价也不过五两。怎么,你们这炭是金子打的,还是烧了能让人长生不老?”

刘三停下了手里转动的核桃,斜着眼哼了一声。

“太夫人这就外行了。咱们那可是‘无烟沉香炭’,也就是看在世子爷的面子上,供货商才给的友情价。这年头物价飞涨,好东西自然贵。”

“无烟沉香炭?”

林霜清拿起账本,直接甩在刘三脸上。

啪!

书角砸中鼻梁,刘三痛叫一声,捂着鼻子跳了起来。

“城外西山窑厂,劣质黑炭收购价五十文一斤。过一道手,换个‘沉香炭’的包装,发票开十两。差价九两九钱五十文,你拿七成,供货商拿三成。”

林霜清语速极快,字字如刀。

“这叫‘阴阳合同,虚高采购’。怎么,当我这老婆子在后宅念经,就不知道外面的生意经了?”

刘三捂着流血的鼻子,脸上的横肉直跳。

他没想到这个平里吃斋念佛的老太婆,竟然连这种黑话都懂。

其余十一个掌柜吓得腿肚子转筋,噗通跪了一地。

唯独刘三还站着。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刘三指着林霜清。

“我是世子爷的小舅子!我姐姐肚子里怀着侯府的长孙!这铺子是世子爷让我管的,亏了也是世子爷乐意,轮不到你个妇道人家手!”

林霜清笑了。

她笑得极轻,却让周遭的空气骤降几度。

“小舅子?”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刘三面前。

“只有正妻的兄弟,才配叫舅爷。一个贱妾的弟弟,那是家奴的亲戚,也就是奴才。”

“来人。”

早已候在门外的两名护卫大步入内。

“我不认错!我姐夫是世子!你们谁敢动我!”

刘三还在叫嚣,唾沫星子乱飞。

“把他那条抖个不停的腿打断,扔出府去。”

林霜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扔掉一袋垃圾。

护卫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刘三膝盖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护卫熟练地用抹布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地上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跪在地上的掌柜们抖如筛糠,头磕在地砖上,大气不敢出。

林霜清走回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三。”

她竖起三手指。

“这三年吃进去多少,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少一个铜板,我就拿着账本去顺天府。到时候,不仅仅是坐牢,你们一家老小,全都发卖去北疆挖煤。”

她转头,看向一直呆坐在旁边、满脸震撼的陆氏。

“人,我给你震住了。”

林霜清抓起桌上剩余的账本,重重拍在陆氏手边的茶几上。

“刀递给你了。捅不捅,怎么捅,是你自己的事。若是连这也守不住,这陆家的万贯家财,活该被人吃绝户。”

陆氏看着婆婆那张冷峻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颤抖着手,按在那堆账本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儿媳……明白。”

松涛苑内。

沈清云正搂着刚止住哭声的刘氏,听着小厮的汇报,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腿打断了?还要把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

沈清云猛地站起来,把刘氏推了个趔趄。

那可是几万两银子!

他早就花在青楼楚馆、斗鸡走狗上了,拿什么吐?

要是让顺天府介入,查出他挪用妻财……

完了。

全完了。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弟弟做主啊!”刘氏扑上来抱着他的大腿哭嚎。

沈清云一脚踹开她,满头冷汗地在屋里转圈。

母亲疯了。

陆氏那个软柿子也硬了。

这府里没他的活路了!

突然,他脚步一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老二……对,找老二!”

沈清云连外袍都顾不上穿好,跌跌撞撞地冲出院门,直奔侯府西北角那座阴森偏僻的竹林苑。

“二弟!救我!这子没法过了!”

竹林苑内幽静得有些渗人,连鸟鸣声都听不见几声。

沈青舟手里拿着把锋利的剪刀,正对着一盆姿态扭曲的罗汉松比划。

“二弟!你还有心思剪树?”

沈青云一头撞进来,带倒了门口的花架,陶盆碎了一地。

“母亲疯了!她要把陆氏那贱人的嫁妆全都要回去,还要我去顺天府自首!你说这是当娘的能出来的事吗?”

沈青舟手上一顿,咔嚓一声,一粗壮的枝丫应声而断。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剪刀,转过身,脸上挂着平里那副温吞的面具,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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