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峰骑着破电瓶车，一路晃回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眼六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和妹妹的家——十二平米的隔断间，一张上下铺，一张折叠桌，一个电磁炉。月租八百，押一付三，当时交了三千二，是他送三个月外卖攒的。
现在，那三千二里，有两千还是借的。
林峰摸了摸口袋里的破甲匕首，苦笑一下。
今晚的红烧肉是没了，但好歹命还在。
他上楼，推开门。
“哥！”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林小雨，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饿了……”
林峰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哥今天……有点事，没来得及买肉。明天，明天哥给你买双份。”
林小雨抬头看着他，忽然皱起小眉头：“哥，你身上怎么有血？”
林峰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确实有血迹——斥候的，也有他自己的。刚才光顾着算账，忘了换。
“没事，送外卖摔了一跤。”他扯了个谎，“客户养了条大狗，追着我咬。”
林小雨将信将疑，但还是松开手，跑去翻柜子：“那我给你找创可贴！”
林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那1.3亿债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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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峰躺在下铺，听着上铺妹妹均匀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1.3亿÷5000=2600个月=216.7年。
妈的。
他又打开系统面板，盯着那串数字发呆。
【当前余额：-130积分】
【积分说明：100万现金=1积分】
【息1%：每利息1.3积分=130万现金】
【提示：建议尽快还款，逾期将强制扣除宿主资产】
林峰盯着“强制扣除宿主资产”几个字，后背发凉。
他有什么资产？这间出租屋是租的，电瓶车是二手的，银行卡里还剩三百块——那是明天买菜的钱。
也就是说，如果我还不上，系统会把我和小雨扫地出门？
他越想越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研究系统其他功能。
光幕上除了余额和积分说明，还有几个灰色图标，应该还没解锁。只有一个图标是亮的——
【市场行情】
林峰点了进去。
瞬间，他眼前弹出一块新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人类市场·实时报价】
· 初级体魄药剂：1000万/支（京都市价）
· 中级体魄药剂：5000万/支（限购）
· 锻体术·基础篇：2000万/套
· 铁布衫·残篇：8000万/套
· ……
【系统市场·实时报价】
· 初级体魄药剂：0.8积分（=800万）
· 中级体魄药剂：4.5积分（=4500万）
· 锻体术·基础篇：1.5积分（=1500万）
· 铁布衫·残篇：7积分（=7000万）
· ……
林峰愣了愣，然后猛地坐直了。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初级体魄药剂，人类市场1000万，系统市场800万——
差价200万！
中级体魄药剂，人类市场5000万，系统市场4500万——
差价500万！
锻体术，人类市场2000万，系统市场1500万——
差价500万！
林峰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刚才在废墟里，那个被他反的斥候——系统说击它能得10积分，10积分就是1000万。
但现在他发现，本不用拼命妖兽。
只要倒卖药剂，就能赚钱。
他快速计算：
1积分=100万现金。但用积分在系统市场买东西，价格比人类市场便宜20%-30%。
也就是说，如果他手里有1积分，在系统市场买一支初级体魄药剂（0.8积分），拿到人类市场卖1000万，扣除成本——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人类市场用现金，系统市场用积分。他怎么把卖药剂的现金，再换成积分？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现金兑换积分：100万现金=1积分（实时到账）】
【积分兑换现金：1积分=100万现金（收取10%手续费）】
林峰皱眉。
兑换积分要100万换1分，但把积分换回现金要收10%手续费——也就是说，如果直接现金换积分再换回现金，等于亏10%。
但如果是用积分在系统市场买东西，拿到人类市场卖——
他继续算账：
1. 用100万现金换1积分
2. 用0.8积分在系统市场买一支初级体魄药剂
3. 拿到人类市场卖1000万
4. 到手1000万现金
成本：100万（第一步花的现金）
总收入：1000万（卖药剂）
净利润：1000万-100万=900万？
不对，还有那0.2积分呢？
他脑子有点乱，重新算：
第一步：100万现金→1积分（系统余额+1，现金-100万）
第二步：花0.8积分买药剂（系统余额-0.8，剩余0.2积分，得到药剂×1）
第三步：卖药剂得1000万现金（现金+1000万）
第四步：手里还剩0.2积分，可以留着下次用，或者换成现金（0.2积分=20万，但手续费10%，实得18万）
总投入：100万（第一步花的现金）
总收入：1000万（卖药剂）+18万（剩余积分换回）=1018万
净利润：1018万-100万=918万。
918万！
林峰盯着这个数字，呼吸都停了。
一支药剂，净赚918万？
他又算了一遍，没错。
也就是说，只要手里有100万本金，转手就能赚918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里还有那个破甲匕首，回收价5积分，他一直没舍得卖。
5积分=500万。
如果我把匕首卖了，就有500万本金。500万本金，能做……
他算不出来，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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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峰把妹妹送到学校，然后直奔黑市。
京都的黑市在东城区一条老巷子里，表面上是卖二手电器的，实际上什么都卖——体魄药剂、武技秘籍、妖兽材料，甚至还有魔窟血晶。
林峰以前来送过外卖，知道几个收货的铺子。
他找了个看起来最靠谱的，走进去。
老板是个光头胖子，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头也不抬：“收什么？”
林峰从怀里掏出那把破甲匕首，放在柜台上。
光头胖子瞥了一眼，眼睛忽然亮了。
他放下瓜子，拿起匕首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林峰：
“哪来的？”
林峰面不改色：“祖传的。”
光头胖子嗤笑一声：“祖传的？这玩意儿分明是系统出品，只有清异局和那些……特殊身份的人才有。你小子什么来路？”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就说收不收吧。”
光头胖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出一手指：“一百万。”
林峰转身就走。
“哎哎哎！”光头胖子赶紧叫住他，“两百万！”
林峰头也不回。
“三百万！最高了！”
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五百万。”
光头胖子脸都绿了：“你抢钱啊？这玩意儿回收价顶天四百万！”
林峰心里有数了。系统回收价是5积分=500万，黑市四百万，差价一百万，合理。
他走回去，把匕首拍在柜台上：“四百万，现金，现在就要。”
光头胖子咬牙：“成交。”
十分钟后，林峰背着一个帆布包走出黑市。包里是四百万现金，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现金400万，是否兑换积分？】
【是/否】
林峰点了【是】。
【兑换成功：400万现金→4积分】
【当前余额：-126积分（债务130积分，收入4积分，剩余债务126积分）】
林峰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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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林峰像疯了一样来回倒腾。
他拿着4积分，在系统市场买了5支初级体魄药剂（0.8积分/支，5支花4积分，正好清空余额），然后分批拿到黑市卖。
黑市收价比市价低一点，但胜在不问来路。一支药剂在黑市能卖800万左右，5支就是4000万。
4000万现金，兑换成40积分。
40积分，买50支药剂（0.8积分/支，花40积分），卖黑市得4亿。
4亿现金，兑换400积分。
……
第三天夜里，林峰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系统面板，手都在抖。
【当前余额：+874积分】
【当前债务：-130积分】
【净余额：744积分】
744积分。
等于7.44亿现金。
三天前，他还是个欠1.3亿的穷光蛋。
三天后，他手里有7个多亿。
林峰忽然想起一句话：这世上最快的赚钱方法，都写在刑法里。
但他这个，没犯法吧？
应该……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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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峰去银行开了个新账户，存了5000万进去。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养老钱”——万一系统哪天没了，至少妹妹这辈子不愁吃穿。
剩下的钱，他全换成了积分。
【当前余额：744积分】
他盯着这个数字，忽然有点恍惚。
744积分，可以换744点体魄。
744点体魄，够他从武者直接冲到……武将？
他查了一下境界对照表：
· 武者：体魄10
· 武师：体魄100
· 武将：体魄1000
744点，够他冲到大半个武将。
妈的，别人苦修十年才能到武师，老子三天就能到武将？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林峰皱眉，接起来。
“林峰？”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练。
林峰心里一紧：“你是谁？”
“清异局，苏晴。”
林峰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有兴趣聊聊吗？”苏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关于你最近在黑市倒卖药剂的事。”
林峰瞳孔骤缩。
他的套利生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