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到京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清异局。苏晴不在，办公室的门锁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那张纸上的字。
“武王林国栋行踪——已击。”
父亲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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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子口，林峰忽然停下。
一个人靠在墙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叶倾城。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齐耳短发，左眼角那颗泪痣在路灯下格外显眼。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等你很久了。”她说。
林峰愣了愣。
叶倾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苏晴让我转告你，王德发那边有动静了。”
林峰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叶倾城说：“他派人来京都了。目标是——妹。”
林峰瞳孔猛缩。
他转身就要往家跑。
叶倾城一把拉住他。
“别急。人已经解决了。”
林峰停下，回头看着她。
叶倾城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个武王，潜伏在你家楼下。我帮你处理了。”
林峰愣住了。
叶倾城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
“这是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林峰接过，翻开。
里面是王德发的手令，上面写着：
“活捉林小雨，带回不周山。如有反抗，格勿论。”
林峰攥紧那个本子，手在发抖。
叶倾城看着他，忽然说：
“妹很可爱。”
林峰抬起头。
叶倾城的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她问我，姐姐你是谁。我说，我是你哥的朋友。”
林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倾城转身，往外走。
“人我帮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林峰。”
林峰抬头。
叶倾城背对着他，声音飘过来：
“我姐当年也是这么拼的。然后她死了。”
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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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小雨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枕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
林峰走过去，轻轻把枕头从她怀里抽出来，给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王德发。
你动我妹妹，我就动你全家。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不周山的方向，乌云密布。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那里有他要算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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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峰去了清异局。
苏晴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叶倾城都跟你说了？”
林峰点头。
苏晴看着他，目光复杂。
“王德发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峰说：“去不周山。”
苏晴皱眉。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林峰说：“知道。”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去。”
林峰摇头。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真像。”
林峰愣了愣。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她转过身，看着林峰。
“林国栋，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
林峰心里一震。
苏晴说：“他死之前，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帮忙照顾他儿子。”
她走过来，在林峰对面坐下。
“现在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感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父亲是个英雄。”
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知道。”
他转身往外走。
“林峰。”苏晴叫住他。
他停下。
苏晴说：“叶倾城会和你一起去。”
林峰回头。
苏晴的目光很平静。
“她比你更想王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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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异局出来，林峰看见叶倾城靠在门口的墙上。
她换了一身便装，但腰间的刀还在。
“走吧。”她说。
林峰看着她。
“你不用……”
叶倾城打断他。
“我姐死在王德发手里。你说我该不该去？”
林峰沉默。
叶倾城转身往前走。
“别废话了。赶路。”
林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他快步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谁也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左一右，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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