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
早上八点，陆渊被手机吵醒。
他摸过来一看，是林小夕发来的微信:
“陆先生，设备买好了！我列了清单，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后面跟着一张图片，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硬件名称和价格:服务器主机、显卡、内存条、硬盘、交换机、路由器……总价九万七。
陆渊放大图片看了看，回了一个字:“好。”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
“那个……您今天有空吗？我想请您来看看，有些配置我不确定能不能满足您的要求。”
陆渊想了想，回复:“下午两点，学校门口见。”
发完消息，他起床洗漱。
客厅里，夏清欢已经在了——这姑娘现在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公寓门口，说是保镖的职责。此刻她正坐在餐桌前，对着一笼小笼包大快朵颐。
“醒了？吃。”她指了指桌上的包子，“楼下新开的那家，味道不错。”
陆渊坐下，拿起筷子。
夏清欢边吃边问:“今天去哪儿？”
“江临大学。找林小夕。”
“那姑娘？”夏清欢想起那个戴眼镜的社恐，“她愿意跟咱们了？”
“快了。”
二
下午两点，江临大学门口。
林小夕已经等着了，还是那身T恤牛仔裤，但今天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看到陆渊和夏清欢下车，她快步迎上来。
“陆先生！夏姐！”
夏清欢冲她挥挥手:“小夕。”
林小夕带着两人往学校里走。一路上，她小声介绍:“设备都放在我们实验室，我跟导师说了，是帮一个公司做，他同意我用。”
陆渊点点头。
穿过几栋教学楼，来到计算机学院的实验楼。林小夕刷卡进去，带着他们上到三楼，推开一间挂着“网络安全实验室”牌子的门。
里面空间不大，七八台电脑，角落里堆着各种设备。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张大桌子上，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大箱子。
林小夕快步走过去，指着那些箱子:“这个就是服务器主机，顶配的，能跑超算集群。这个是显卡阵列，做深度学习的。还有这些，交换机、路由器、防火墙……”
她一边说一边拆箱子，动作麻利得跟之前那个社恐完全不一样。
陆渊看着她，突然问:“这些东西，你一个人搬回来的？”
林小夕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叫了室友帮忙……请她们喝茶。”
夏清欢在旁边笑了:“你这姑娘，还挺会来事。”
林小夕脸红了红，继续拆箱子。
陆渊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设备的型号，都是他前世眼熟的高端货。这姑娘确实懂行，没乱花钱。
“能搭起来吗？”他问。
林小夕点头:“能！今天就能搭起来，调试可能需要一两天。但是……”
她顿了顿，看向陆渊:“陆先生，您要这些设备，到底要做什么？”
三
陆渊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她。
林小夕接过来，疑惑地看了看，到旁边的电脑上。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后灾难时代局域网构建与城市级网络监控系统——开题报告》。
她点开文件，一页页往下看。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如何在城市断电断网的情况下，建立独立的局域网，如何利用备用电源维持服务器运行，如何监控城市内所有电子信号，甚至如何入侵其他幸存者基地的系统获取情报……
林小夕抬起头，看向陆渊，声音有些发抖:“陆先生，这……这是什么？”
“你未来的工作。”陆渊说。
林小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清欢走过来，看了看屏幕，吹了声口哨:“哟，这是要当黑客啊？”
林小夕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这是……这是学术研究！”
陆渊看着她:“林小夕，我跟你说过，未来会有灾难。这些东西，是让你在灾难后用的。”
林小夕沉默了。
她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最后小声问:“您说的灾难……是真的？”
“真的。”
“那……”她咬了咬嘴唇，“那我能做什么？”
陆渊指着屏幕:“你能做的事多了。监控丧尸的动向，寻找其他幸存者，保护我们的基地，甚至黑进敌人的系统。你前世做过很多。”
林小夕愣住了:“前世？”
陆渊点点头。
夏清欢在旁边嘴:“他是从未来回来的。虽然听着离谱，但我信他。”
林小夕看看陆渊，又看看夏清欢，最后低下头，小声说:“那我……我试试。”
四
接下来的时间，林小夕开始动手组装设备。
她让陆渊和夏清欢在边上等着，自己一个人忙得团团转:拆包装、内存、连线缆、装系统……动作快得惊人，完全看不出平时那个社恐的样子。
陆渊和夏清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在机器间穿梭。
夏清欢小声说:“这姑娘，一碰到电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陆渊点点头:“她是天才。”
夏清欢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前世见过。”
夏清欢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陆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前世认识我，那我前世是什么样的？”
陆渊想了想，说:“很能打。一个人能打十个。”
夏清欢笑了:“那这辈子呢？”
“这辈子？”陆渊看着她，“这辈子你还没开始打。”
夏清欢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聊着，林小夕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欢呼:“搭好了！”
他们走过去，看到那台服务器已经启动，屏幕上滚动着各种代码。林小夕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眼睛里闪着光。
“陆先生，您看，这个超算集群，理论运算速度能达到每秒几万亿次！这个显卡阵列，可以跑最大的深度学习模型！还有这个……”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完全忘了紧张。
陆渊等她说完，问:“局域网能搭吗？”
林小夕点头:“能！只要在大厦里布好线，装几个信号放大器，就能覆盖整栋楼。到时候所有设备都可以联网，还能搭建内部通讯系统。”
“监控城市网络呢？”
林小夕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权限。但我可以试试，用一些……嗯……非常规手段。”
陆渊笑了:“那就试试。”
林小夕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您真的不怕违法？”
陆渊看着她:“再过几天，法律就没用了。”
林小夕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五
下午五点，陆渊和夏清欢准备离开。
林小夕送他们到实验楼门口，犹豫了一下，叫住陆渊。
“陆先生！”
陆渊回头。
林小夕鼓起勇气，问:“那个……您说的团队，我能加入吗？”
陆渊看着她:“你想好了？”
林小夕用力点头:“想好了。您救过我，还给我买设备，还……还这么信任我。我想跟着您。”
陆渊笑了:“好。明天开始，你搬到临江大厦来住。设备也搬过去，那边有地方。”
林小夕愣了一下:“搬过去？现在？”
“对。”陆渊说，“越快越好。”
林小夕咬了咬嘴唇:“那……那学校这边……”
“请假。”陆渊说，“就说家里有事。”
林小夕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好，我明天就搬！”
六
回大厦的路上，夏清欢一直在笑。
陆渊看着她:“笑什么？”
夏清欢说:“笑你拐人的本事。一个心理医生，一个计算机博士，还有我这个保镖，都被你拐来了。”
陆渊没说话。
夏清欢又问:“接下来拐谁？”
陆渊想了想:“差不多了。先稳住这几个。”
车子开到临江大厦门口，天已经黑了。
陆渊下车，正要往里走，突然停下来。
他看向街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
夏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起来:“那辆车……下午好像就跟过我们。”
陆渊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然后说:“进去再说。”
两人快步走进大厦。
秦墨染正在物业办公室整理文件，看到他们进来，迎上来:“陆先生，今天施工队把一楼所有出入口都封死了，只留了正门。您去看看？”
陆渊点点头，跟着她去看。
一楼原本有四个出口，现在三个都被砖墙封死，只剩正门可以进出。正门也加装了铁栅栏，晚上可以锁上。
陆渊检查了一遍，很满意。
秦墨染犹豫了一下，问:“陆先生，今天有人来问，说想租大厦里的房子，被我拒绝了。”
“什么人？”
“不知道。穿黑西装的，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秦墨染压低声音，“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大厦现在谁在管，为什么封门，地下在施工什么……”
陆渊的眼神冷下来。
夏清欢在旁边说:“是下午那辆车里的人？”
秦墨染愣了一下:“你们也遇到了？”
陆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秦经理，从今天开始，加强警惕。不认识的人，一律不放进来。”
秦墨染点点头:“好。”
七
晚上八点，陆渊回到公寓。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有人注意到他了。
很正常。他这段时间动作太大，租大厦、改造地下室、买油库、招兵买马，不引人注意才怪。
问题是，注意到他的是什么人？
政府？军方？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陆渊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周海发了条消息:
“货什么时候能到？”
周海很快回复:“明天晚上。”
陆渊:“好。老地方见。”
发完消息，他走到阳台上。
掌心凝聚，电光闪烁。
这次的光球已经有鸡蛋大小了，持续了十五秒才消散。
陆渊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涌动。
快了。
再练几天，就能用了。
他抬头看着夜空。
距离末世，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