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劫万相

心劫万相

作者:木非树 分类:科幻末世 更新时间:2026-07-09 16:25:35
经典科幻末世小说心劫万相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木非树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杨归尘。第十七章 乱石劫匪,荒野同行那吊桥崩断的巨响在通道里头来回撞,嗡嗡嗡的,半天消停不下来。金属扭断的尖啸跟暗河翻腾的轰隆绞在一块儿,震得人耳朵子发麻。那黑漆漆的河水跟墨汁子似的,卷着碎铁片子跟那几台报废...

第十七章 乱石劫匪,荒野同行

那吊桥崩断的巨响在通道里头来回撞,嗡嗡嗡的,半天消停不下来。金属扭断的尖啸跟暗河翻腾的轰隆绞在一块儿,震得人耳朵子发麻。那黑漆漆的河水跟墨汁子似的,卷着碎铁片子跟那几台报废的机器守卫,一转眼就全吞进去了。河面上就剩几圈涟漪晃了晃,然后又死静下来。

对岸那些机器守卫没了跨过来的道儿,身上那淡蓝的光明明灭灭闪了好一阵子,刀刃胳膊机械地张张合合,最后总算又沉寂下去,跟冰雕似的杵在河岸边上,执行着那不知道谁刻进它们子里的清人指令。这场没来由的追,总算是暂时消停了。

杨归尘背靠着那又糙又凉的岩壁,慢慢滑坐下来。

腰上那伤口,刚才拽小豆子那一把、挥刀砍铁链那一连串动作,彻底崩开了。热乎乎的血浸透了一层层的布条,黏糊糊地贴在肉上。每喘一口气都扯着神经,钝钝的疼,清清楚楚。他眉头皱了皱,可没哼出声,只闭着眼调息,由着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暖流自己转悠,温温顺顺地往伤处涌,带来点儿微弱却持续的修复。

这股力量打从他醒过来就藏在血肉里头,没师傅教,也不用刻意催,总在他最乏最伤的时候悄悄转起来。它不像修行的法门,倒更像是跟生命一样带来的本能,又或是什么看不见的存在给的馈赠。温顺底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

姚知芮在他身侧不远轻轻蹲下,照旧隔着那段克制又温柔的距离。少女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微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手心里那枚神秘的石片早恢复常温了,不烫不颤,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这说明四周暂时没什么机器威胁。可她眉间那点轻蹙没散开,反倒更凝重了。

“还疼得厉害吗?”姚知芮轻声开口,声音软得跟风似的,可裹着藏不住的担忧。她能感知机器的规矩,能预判那些铁疙瘩,的危机,可对活物的凶险半点办法没有。每次厮,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在最前头。这份使不上劲的滋味,比自己受伤还让她难受。

杨归尘慢慢睁开眼,眸子沉静得跟潭水似的,就是脸因为失血格外白。他轻轻摇了摇头。这破地方,疼本来就是家常便饭,早就不用多说了。可看着少女眼底真真切切的在意,心头还是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跟暗河深处那点微光似的,弱,却清清楚楚。

“歇会儿就走。”他声音有点哑,可稳当得很。这地方绝不能久待。乱骸区从没有真正的安全,短暂的平静下头,往往藏着更要命的东西。

一旁的陈阿公扶着岩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还挂着死里逃生的惊魂未定。小豆子紧紧攥着老人衣角,眼眶通红,可死死咬着嘴唇不再哭了。刚才那生死一线,让这个还小的娃儿,硬生生被出几分不该有的硬气。

“这条主通道是上古遗迹的一部分,能直通地表。”老人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敬畏,“就是越靠近地表,流民越多。人心叵测,比地下的铁疙瘩、异兽更难防。”

小豆子怯生生地点点头。流民自相残的事儿,他从小听到大。在这绝境般的废土上,为了一口水、一块粮,亲爹亲儿子都能翻脸,更何况陌路相逢的人。

姚知芮轻轻颔首,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条笔直伸向黑暗的路,看着平静,却让她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不是具体的危险预警,是直觉里的不对劲——好像他们的前行,早就被啥看不见的线牵着,每步都踩在定好的印子上。

可这份不安,她说不出,只能默默压在心里,握紧石片,时刻警觉着周遭的一切。

歇了片刻,杨归尘撑着锈刀慢慢站起来。腰上那疼劲儿还清清楚楚,可已经让他硬压下去了。他握紧刀柄,那锈刀经过几回厮,刀身上多了不少豁口,可照样锋利,成了他在这个乱世最可靠的倚仗。

“走。”

就俩字,可带着不容人多想的劲道。

姚知芮起身跟上,老人牵着少年,四人沿着主通道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连成一片回音。岩壁上那些老旧的纹路连绵不断,一半是苍劲古朴的道纹,玄奥厚重;一半是精密规整的机器刻痕,冷硬冰凉。两种完全不同的文明痕迹绞在一块儿,透着一股诡异又恢弘的劲儿。

通道慢慢往上斜,湿的水汽渐渐散了。燥的风裹着黄沙跟尘土味儿扑面而来——那是地表的味道。岩壁上人工凿的印子越来越多,明显常有人走。光线也一点点亮起来,前头不远,就是通往地表的出口了。

“快到地面了!”老人语气里多了丝盼头。能离开这黑咕隆咚的地下,就算只是踏进危机四伏的荒野,也算是逃出乱骸区核心的险地了。

就在四人快踏出通道口的当口,杨归尘脚步骤然顿住。浑身上下那弦瞬间绷紧。

那是无数次生死厮刻进骨头里的直觉——没声音,没影子,可清清楚楚感知到:有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当心!”杨归尘低喝一声,下意识把老人跟少年护在身后。锈刀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得跟刀似的,扫向出口外那片乱石堆。

几乎同一瞬,姚知芮手心微微一紧。她虽没啥预警,可也让他的警觉带着紧张起来,立刻站到他身侧,护住小豆子,神色凝重。

下一秒,几声粗哑的喝骂猛地炸开!

“都给老子站住!”

乱石堆后头,五道身影猛地窜出来,跟窝了半天的饿狼似的,直接把通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魁梧男人,脸上从眉骨到下巴一道刀疤,狰狞得吓人。左眼浑浊没光,明显早年就瞎了。就剩那只右眼里头,满是贪婪跟凶狠,扫着杨归尘一行人,跟瞅着待宰的羊羔子似的。

他身后那四个,都是衣衫破烂,浑身沾着尘土跟透发黑的血迹。手里攥着锈刀跟磨得锃亮的铁棍,眼神阴鸷,浑身上下透着亡命之徒的戾气——一看就是常年在荒野截路人的狠茬子。

“把身上水、吃的、所有值钱玩意儿,全给老子交出来!”那独眼龙舔了舔裂的嘴唇,语气嚣张又狠辣,“老子还算仁慈,不女人跟娃儿。别老子动手,不然,你们全得喂沙兽!”

这伙人,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荒野劫匪。专靠截落单小队为生,心狠手辣,抢完东西就把人扔荒野等死,从来没失过手。他们在这儿埋伏老半天了,瞅着杨归尘一行人带伤疲惫、人数不多,当即认定是块好啃的肥肉。

小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紧紧躲在老人身后。老人握紧木杖,脸发白,可还是强撑着挡在少年前头。姚知芮神色平静,却悄悄往前站了半步,那姿态明摆着要护着身后的老弱。

杨归尘慢慢走上前,一个人挡在众人前头,直面那五个劫匪。

他腰上伤没好,力气也没恢复,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怕,只有一片冰凉沉静。眼前这些劫匪,论凶残不如暗河的猎甲鱼,论硬实不如那些机器守卫,不过是一群让生存疯的普通人罢了。

“我们没有吃的,也没有水。”杨归尘声音平平的,没一点起伏,“地下穿行好几天,东西早吃光了。”

“放屁!”独眼龙厉声骂道,压不信,“从乱骸区活着出来的人,能没半点好东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嘶吼道:“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搜遍他们全身!敢反抗,直接弄死!”

话音没落,一个精瘦的劫匪就怒吼着扑上来。手里铁棍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杨归尘脑袋,招招要命,一点不留情。

杨归尘眼神微微一冷,不躲不闪。脚底下侧着一挪,身子跟风里的落叶似的,轻飘飘滑开。锈刀始终没出鞘,他以刀柄当刃,手腕一翻,精准撞向那劫匪握棍的手腕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头裂声猛地响起,紧接着就是那劫匪撕心裂肺的惨叫。铁棍当啷落地,那劫匪抱着扭曲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就一招,废了一个!

剩下四个劫匪脸色刷地变了,眼神里闪过惧意。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脸白得跟纸似的、身上带伤的青年,出手竟然这么狠辣利落,完全超出预料。

“一块儿上!他就一个人,还带着伤,怕什么!”那刀疤男咬着牙嘶吼,心里虽惊,可舍不得到了嘴边的肥肉。

剩下三个劫匪对视一眼,壮起胆子,一块儿挥刀持棍扑上来。刀光乱闪,棍风呼啸,三个人配合默契,封死杨归尘所有能躲的路径。招招阴狠,想以多欺少。

杨归尘脚步沉稳。腰上伤口让动作扯得剧痛,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可动作没有半分乱。他不逞凶,不滥,只用最省力、最精准的法子应对。每个动作,都是从几次厮里磨出来的本能。

锈刀刀背横着一挡,精准磕向迎面劈来的锈刀。“铛”一声脆响,火星子四处乱溅。那劫匪被震得胳膊发麻,长刀差点脱手。杨归尘顺势旋身,躲开身后砸来的铁棍,手肘猛地往后一撞,狠狠砸在那劫匪口。

“噗!”

那劫匪一口血喷出来,身子往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三个劫匪从侧面偷袭,长刀直刺杨归尘腰侧那旧伤,阴狠得很。杨归尘眼神一厉,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沉,躲开刀锋的同时,刀柄狠狠顶在那劫匪肚子上。

那劫匪闷哼一声,双手捂着肚子,弯成个虾米,疼得说不出话。

就这么几口气的工夫,好几个劫匪接连倒地,没了还手之力。全场瞬间死静,就剩粗重的喘息声。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劫匪,如今就剩那刀疤男一个人还站着。

独眼龙浑身冷汗直冒,脸白得跟纸似的。握刀的手不停发抖,就剩那只右眼里头全是恐惧。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眼前这青年,本不是普通流民,而是从乱骸区出来的狠角色,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主。

“噗通”一声,独眼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长刀脱手,脑袋磕得砰砰响,嘴里不停求饶:“大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剩下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劫匪也纷纷哀嚎求饶,怕到了极点。

陈阿公跟小豆子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头震得不行。姚知芮也微微睁大了眼,心里对杨归尘的认知,又多了一层。他从不是滥的人,可也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伐果断,冷静得不像常人。

杨归尘看着跪在地上的独眼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现在缺水少食,对地表环境一无所知。瞎往前走,迟早会陷进新的危机。眼前这人,常年在这一带活动,熟悉周围情况,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向导。

“想活命,就回我话。”杨归尘声音平平的,却带着不容人顶回去的强势,“这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流民聚集地?”

独眼龙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磕着头回话:“有!有!离这儿不远,有个叫乱石岗的聚集地。里头一百多号人,有一口枯井能打出水,还有人能找到吃的!就是里头头领叫秃鹫,凶得很,进去得守规矩!”

“带我们去。”杨归尘淡淡开口,语气稳当。

独眼龙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站起来:“是!小人这就带大人去!一定安全送到!”

杨归尘不再看地上哀嚎的那几个劫匪,转身看向姚知芮三人,简单道:“走。”

姚知芮轻轻点头,上前扶着陈阿公,又牵住小豆子的手,跟在杨归尘身后。那刀疤男乖乖走在最前头带路,低着头,不敢有半点别的动作。

一行人踏出通道,踏入灰蒙蒙的荒野。

风沙卷起漫天尘土。灰蒙蒙的天压得低低的,一望无际的乱石废墟伸向远方,看不到头,全是荒凉跟绝望。

风掠过耳畔,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的轻响。

杨归尘走在最前头,背影挺直。就算伤重,也照样跟一杆折不断的枪似的。姚知芮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手心里石片微凉,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安静,又坚定。

没人察觉,在他们离开后,通道深处那最黑的角落里,一丝几乎看不见、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的冰凉波动,悄然一闪而逝。

没声音,没光,没任何异常的迹象。

尘沙漫漫,前头还不知是啥。

他们刚逃出地下深渊,却又踏进了另一片,更凶险的人间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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