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泽的性格，倒是有些随他。

听着三个人的语音，奇异的感觉划过腔，波澜滚动里夹杂着一丝暖意。

蒋致年点开徐挽的语音，“茉莉你不是跟弟弟拍了很多山上的风景照吗？分享过来让妈妈看看。”

女人的嗓音，清晰温柔，含风带雾般，还有一点嗲。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这几天的休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带着病态，但也恢复了往的淡漠冷冽。他靠在床头，因为住院而消瘦下来，脸上的轮廓越发深刻锋利，一双眼底深不可测。

蒋致年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薄唇抿的直。

只是手指下意识的又点了一下，重复的听着女儿跟徐挽的语音。

目光落在群里，对徐挽的备注上，陷入沉思。

‘挽挽仙女’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碰不了自己手机，他也并不会默许旁人用自己的手机改这样的备注，尽管蒋致年觉得很荒唐，难不成这五年他真的喜欢上了徐挽，对她纵容成这样的地步。

连带他也变得幼稚很多。

他准备改掉这个矫情到极致称呼的时候，手指点了一下。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敲了敲门，对方敲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紧张小心翼翼。

女人推开门。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不知所措的捏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睡衣衣角。“姐夫，茉莉跟小泽想跟我们开视频...”

“嗯。”对比她的不知所措，蒋致年冷静颔首，合上笔记本，捏着眉心，将手机反扣住，“过来。”

他并非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大脑运转后马上做出应有的姿态，肯定地毫无波澜的口吻，精准地决策。

儿子女儿要跟爸爸妈妈开视频，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蒋致年跟徐挽都不应拒绝。

即使在记忆空白的情况下，蒋致年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无法招架，他理解徐挽的紧张，却也不完全理解徐挽的紧张。

她像是一个鸵鸟，逃兵，遇事逃避，犹豫小心。

站在门口，迟迟不进。

徐挽，完全不会符合当蒋太太的标准。

蒋家掌权人的太太，即使并非出身显贵，但只要家境清白，温婉端淑，静慧雅秀。

确实，徐掌珠更适合。

他蒋致年娶妻，只需要合适。

完美的爱情并不会存在于豪门婚姻里。

他也不需要爱情来做调剂。

即使不娶徐掌珠，他也不会娶徐挽，更遑论那时她还跟自己外甥谈恋爱。

抢自己小辈的女友，他虽然没有这么强烈的道德观，但是他跟徐挽，年龄相差八岁，这也悖于他内心。

哪怕是现在，失忆后，让他重新选，他或许依旧会选择跟徐掌珠联姻。

徐挽走进来，她坐在沙发上，臀部坐在沙发边缘，脊背绷直。

低着头看手机熄灭的屏幕。

耳边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徐挽抬起眼眸时，看到蒋致年背对自己，宽阔的肩颈线，劲窄的腰身。

这几住院，消瘦了些，背部肌肉线条却依旧分明，可见这人往常应该很喜欢锻炼，自律，严于律己。

他拆下了左手的固定夹板，换了件黑色衬衣，挺阔极有质感的布料，没有logo装饰，黑的纯粹，深沉。

他单手抓住衣角，扎入腰线后转身看向徐挽，徐挽还没来得及低头，猝不及防对视。

她猛地站起身，脸颊冒着热气，在他的注视里，有些手忙脚乱的抓了一下长发做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