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呸!你幽冥宗的灵韵丹算个鸟!”
一个刚买到凝神丹、正爱不释手查看的筑基修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洪亮,充满了鄙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丹纹!这药香!假的了?
有本事你也拿一颗上品凝神丹出来看看?
拿不出来就滚开,别耽误老子买实惠的炼气丹!”
“就是!人家买五送一,比你们那抠抠搜搜的强多了!”
“归元宗有高人坐镇了!你们幽冥宗那点把戏过时了!”
“滚开!好狗不挡道!”
人群的嘲讽如同冰雹般砸向山羊胡掌柜。
他被骂得面红耳赤,看着归元宗铺子里堆积如山的灵石和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再看看自己身后空荡荡、如同鬼铺的店铺,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恐慌涌上心头。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这消息要是传回去……
他不敢再拦,失魂落魄地挤出人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铺子,哆嗦着拿出传讯玉符,声音带着哭腔:
“宗…宗主!大事不好!归元宗…归元宗他们……”
幽冥宗,宗主静室。
葬千秋正盘膝调息,试图平复昨被气得翻腾的气血和内伤。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苏芷沫……尹天仇……归元宗……”
他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几个名字,心中的恨意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
就在这时,腰间一枚玉符剧烈闪烁,传出山羊胡掌柜那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
“宗主!大事不好!归元宗…归元宗他们……”
“都是老掌柜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宗主!归元宗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上品凝神丹!
正在大量售卖!还把炼气丹搞成买五送一!
我们铺子…我们铺子一个人都没有了!
全跑他们那边去了!属下无能,拦不住啊宗主!”
“什么?凝神丹?上品?”
葬千秋气血攻心,这一次,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殷红的血点溅满了面前昂贵的紫檀木茶几,染红了摊开的账本。
那上面记录着昨“赠送”聚气破障丹的巨额亏损和今预想中靠灵韵丹大赚的“美好蓝图”。
掌柜心里暗道:“宗主,您不是让我别冒冒失失的吗,怎么自己这么冲动呀?你看,都吐血了!”
可是他可不敢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苏!芷!沫!”
葬千秋口里血迹未擦,就怨毒地叫着我家苏芷沫的名字。
他捂着剧痛的口,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霉运……是霉运!”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钻进他混乱的脑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定是昨!昨婚宴上,那个克夫煞星苏芷沫!
她搂了我!
是她!是她把那股子克夫克亲的霉运、煞气,过到我身上了!”
葬千秋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将一切失利都归咎于那虚无缥缈的“煞星”之说,仿佛这样就能解释这接踵而至的噩运和打击。
如果此刻苏芷沫能听到这位幽冥宗主的“高论”,以她那泼辣的性子,定会叉腰嗤笑,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呵!葬老鬼,你脑子被馊水泡坏了吧?
自己造谣造了十几年,说老娘克夫克亲,结果把你们自己都给洗脑了?
蠢成这样还当宗主?我看你们幽冥宗吃枣药丸!”
苏芷沫风风火火冲回卧室,反手上门闩,背靠门板长舒一口气。
丹师悟道的成功让她眉飞色舞,迫不及待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900点(原500+新增400)】
【未分配属性点:3点】
“四百?”
苏芷沫嘴角的得意瞬间凝固,指着虚空咬牙切齿。
“两个二阶丹师就值四百?系统你抠门抠到姥姥家了!”
她强忍骂街冲动,目光锁定属性面板:
【道:未激活(0/100)】
【体:凡胎(3/100)】
【力:微弱(2/100)】
【速:迟缓(1/100)】
“悟道系统,肯定是加‘道’!”
她指尖悬在“道”字上方正要按下,
“轰!!!”
木屑炸裂!
整扇房门连带着门闩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
尹天仇收势不及,踉跄扑进屋内,茫然抬头,发髻上还挂着半截断木。
“水渣某!”
他眼睛骤亮,献宝似地举起拳头,拳风隐隐带起气旋。
“岳父传我功法,我学会了!要不要试试?”
苏芷沫被漫天木灰呛得直咳,怒火直冲天灵盖:“试你个头!谁准你拆门的?”
“我敲门了,它自己碎了。”
尹天仇无辜地挠头,碎木簌簌落下。
那张洗白后的俊脸配上呆愣表情,活脱脱一个“无脑小白脸”。
苏芷沫气得发昏,早忘了修为差距,抬脚就踹向他膝盖:“老娘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尹天仇下意识侧身避让,右手本能格挡,筑基期的护体灵力汹涌反震!
“砰!”
苏芷沫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巨力撞上小腿,剧痛钻心!
喉头腥甜上涌,她脸色煞白,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转身就往外冲。
“爹!快给我颗回春丹!”
苏芷沫撞开正厅门,捂着口踉跄跌入。
苏宗主见她唇无血色,惊得茶盏脱手:“沫儿?谁伤的你?”
“尹天仇那傻子!”
她疼得直抽气。
“不可能!”
苏宗主拍案而起,须发皆张:
“天仇赤子之心,对你敬若神明!定是幽冥宗的杂碎暗算!”
他周身灵力暴涌:“老夫这就废了那孽障!”
“是我让他打我试功法的!”
苏芷沫急忙拽住父亲袖子,憋着内伤,请求父亲先给丹药要紧呀!
可是嘴里还是解释:“谁知道他下手没轻重……”
苏宗主气势一滞,狐疑地打量女儿:“当真?你可别唬我……”
他掏出一粒青碧丹药塞进她口中,叹道:“为父给你挑的女婿,怎会伤你?”
苏芷沫咽下丹药,内腑灼痛稍缓,闻言一愣:“我自己选的乞丐,怎么成你挑的了?”
“咳咳……”
苏宗主老脸一红,眼神飘忽:
“这个……为父暗中观察他骨骼清奇……”
“呵!”
苏芷沫嗤笑,一语戳破
“明知天意渺难测,苦投世网长相羁!”
话音刚落,苏宗主如遭雷击般僵住!
“爹!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