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6:39:51  ·  所属小说:假千金是神医,父母重生后选她,放弃我这个高考状元

云城一中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我在重点班,课业繁重,竞争激烈,但我如鱼得水。

上辈子被荒废的智商和积累的遗憾,这辈子全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

我享受解出难题的快乐,享受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的自由。

我不再是为了讨好谁、证明给谁看而学,仅仅是因为我喜欢。

钟父钟母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他们从不问我考第几名,只关心我累不累,开不开心。

家里的气氛永远温暖祥和,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偶尔,我还是能听到关于梁芷兰的传闻。

她在国际班,那里多是非富即贵的子弟。

梁家为她打造的人设在学校里也很响亮——“天才小神医”。

据说她课桌里都放着针灸包和线装医书,经常“不小心”在同学面前说出几个专业术语,或者“随手”指出某个同学“气色不好,疑似有隐疾”,引来一片惊叹。

学校论坛里甚至有她的专属板块,一群追捧者每天分享她的“神迹”——比如“梁女神今天看了一眼就说我脾胃不和,我回家一想果然最近消化不良!”“梁学姐好厉害,上次体育课有人扭伤,她按了几下就好了!”

我看过只觉得荒谬。‌‍⁡⁤

梁芷兰上辈子那三脚猫的医术,治个感冒都能开出离谱的药方,这辈子靠着死记硬背几个名词和套路,加上梁家不遗余力的营销,居然也能唬住这么多人。

楚宴洲和梁芷兰同班,是众人眼中默认的一对。

楚宴洲成绩优异,家世显赫,容貌出众,是校园风云人物。

他对梁芷兰的态度,看起来是呵护有加,但以我上辈子对他的了解,那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责任,以及……对“未来神医”这个身份的。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运行,本不该有交集。

直到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后。

学校公告栏张贴了红榜,我的名字高居年级第一,总分甩开第二名几十分。

而梁芷兰,在国际班的排名也还算靠前,但远远无法和我的成绩相提并论。

放榜那天,很多人围在公告栏前。

我经过时,听到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又是钟乐之第一,太强了吧!听说她家里就是普通教师,完全是靠自己啊!”

“人长得也漂亮,气质还好,听说脾气也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

“比某些徒有虚名的人强多了……”一个女生压低声音,朝国际班的方向努努嘴。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小神医’,粉丝多着呢!”

我没在意,正要离开,却看见梁芷兰和楚宴洲,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梁芷兰显然也是来看榜的,或许是想看看自己“天才”的名头在成绩上是否也能兑现。

她的目光在红榜上扫过,看到顶端我的名字和分数时,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她迅速找到自己的排名,虽然在国际班不算差,但和我这个全年级第一摆在一起,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不甘和恼怒。

楚宴洲也看到了我的名字和成绩,他眼神微动,看向我,目光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评估,又像是意外。‌‍⁡⁤

梁芷兰注意到了楚宴洲的目光,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委屈:“宴洲哥哥,这次题目出得好偏啊,我都没复习到。某些人死读书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楚宴洲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我懒得理会,转身准备室。

“钟乐之!”梁芷兰却突然提高了声音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

她走上前几步,扬起下巴,努力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但身高不占优势,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别以为考个第一就了不起。这个社会,看的是综合实力,是人脉资源。会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给人打工的命。”

她的话引得周围一阵低声哗然。

这话实在刻薄又没水平。

我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梁同学,听说你精通医术?”

梁芷兰一愣,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即挺起膛,脸上露出自信又矜持的笑容:“略懂一二。家学渊源,自幼熏陶罢了。”

“哦,”我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那你肯定很注重养生。不过,恕我直言,你面色红,声高气急,舌苔我看不见,但观你眼下略有青黑,像是肝火旺盛、心浮气躁之症。‘神医’更应修身养性,谨言慎行,否则,怕是于医术精进无益,也容易……误诊。”

我一番话说得不紧不慢,用的是她平时糊弄人时爱用的、半文不白的调调。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梁芷兰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哪里懂什么真正的望闻问切,平时那些说辞都是提前背好的模板。

我这几句,听着像那么回事,实则虚虚实实,但偏偏戳中了她最近因为焦虑成绩和人设而确实有些上火、睡眠不好的状态。

“你……你胡说什么!”梁芷兰恼羞成怒,“你懂什么医术!也配评价我?”

“我不懂,”我坦然承认,“我只是个‘死读书’的。不过,中医典籍《黄帝内经》有云:‘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梁同学既然家学渊源,想必比我更清楚。情绪大起大落,最是伤身。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她精彩纷呈的脸色,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梁芷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和旁人的窃窃私语。‌‍⁡⁤

楚宴洲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我没听清。

这一次小小的交锋,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毫无波澜的湖面。

很快,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新议论。

“听说了吗?普通班那个年级第一钟乐之,好像对中医也有研究?上次把梁芷兰都说愣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只读书厉害吗?”

“说不定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呢?梁芷兰天天把医术挂嘴边,也没见她真治过谁……”

“嘘,别乱说,梁芷兰粉丝团厉害着呢!”

这些议论自然传到了梁芷兰耳朵里。

她更加看我不顺眼,但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教室或图书馆,与她毫无交集,她也找不到机会发难。

倒是楚宴洲,后来几次在校园里偶遇,他的目光总会在我身上多停留片刻,带着深思和探究。

有一次在图书馆,他甚至主动坐到了我对面的位置,虽然一整晚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书,但存在感极强。

我知道他在观察我。

或许是我截然不同的气质,或许是我那番似是而非的“医术点评”,让他这个重生者,对我这个“变量”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但我无所谓。

他观察他的,我学我的。

这辈子,我的人生剧本里,没有给梁家人和楚宴洲留下任何戏份。

平静被打破是在一次全校大会上。

学校邀请了一位著名的教育学家来做讲座,之后有个简单的表彰环节,嘉奖期中考试表现优异的学生。

我和其他几位年级前十的同学上台领奖。

站在台上,我能感受到台下无数道目光。‌‍⁡⁤

其中有两道,格外强烈。

一道来自梁芷兰,充满了嫉妒和不忿。

另一道来自楚宴洲,复杂难辨。

颁奖的是副校长。

他念到我的名字时,特意多说了几句:“……钟乐之同学不仅成绩优异,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为人谦和,乐于助人,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出身普通教师家庭,全凭自身努力取得如此成绩,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鞠躬致谢,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掠过梁父梁母所在的方向时,我看到他们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梁母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梁父则皱着眉头,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我,又侧头看了看身边虽然打扮得光鲜亮丽、但此刻因为嫉妒而表情有些扭曲的梁芷兰,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疑虑。

那疑虑很快消失,他又恢复了惯常的、对梁芷兰充满期待和宠溺的表情。

我心中毫无波澜。

他们的看法,早已与我无关。

散会后,人群熙攘。

我正要室,却被楚宴洲拦住了去路。

“钟乐之。”他叫我的名字,少年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抬眼看他:“有事?”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问:“你对中医,真的了解?”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不了解,”我回答得很脆,“上次是随口说的。怎么,楚同学对中医感兴趣?你的……‘青梅竹马’,不是现成的‘神医’吗?”

我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和“神医”几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讽刺,但楚宴洲的脸色却微微变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内里的灵魂:“你和她,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觉得有些好笑,“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楚同学,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回去自习了。”

说完,我绕过他,径直离开。

走出几步,我还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背上,那道深沉而探究的目光。

不一样?

是的,当然不一样。

上辈子那个卑微怯懦、渴望爱而不得、最终惨死的梁优,已经死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了。

现在活着的是钟乐之。

是被爱包裹,自信从容,只为自己和爱自己的人而活的钟乐之。

你们的重生,是你们的事。

我的新生,谁也别想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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