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回来了！”
林凡推开门，掌心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粘腻感。他在楼下已经洗过手，可那种感觉似乎渗进了皮肤里。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李雪柔围着围裙在忙碌。听到动静回过头，眼中那抹担忧瞬间消散。
“回来就回来，嚷什么。”
她放下锅铲走过来，习惯性地上下打量他。
“没少胳膊缺腿就行。”
林凡嘿嘿一笑，张开手臂想要拥抱。
“别！”
李雪柔一把推开他。
“油腻腻的，先去洗手。”
林凡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洗得很仔细了，怎么还…
“快去！”
李雪柔催促着，转身回厨房。
餐桌上，林凡夹了口菜，斟酌着开口。
“雪柔，跟你说个事。”
筷子停在半空。
“又要去秘境？”
“不是，是好事。”
林凡咧嘴笑着，掌心浮现出一团赤红火焰。比之前更加凝实，温度也更高。
“我今天突破了，三阶了。”
啪嗒！
筷子掉在桌上，李雪柔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三阶？”
她伸手试探火焰的温度，确实比以往强得多。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这家伙，修炼跟坐火箭似的。”
“怎么样，厉害吧？”
林凡得意洋洋。
“明天我想去三阶秘境试试水，看看现在的实力怎么样。”
李雪柔脸色瞬间沉下来。
“三阶秘境？你疯了？刚突破就去三阶秘境，你当那里是游乐场？”
“我现在也是三阶了，去三阶秘境很正常吧？”
林凡赶紧解释。
“而且我就在外围转转，不深入，和今天一样，晚饭前肯定回来。”
李雪柔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气。
“行吧，但是必须答应我，一有危险立刻撤退。你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遵命，老婆大人！”
这次李雪柔没有踢他，只是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一早，异能者大厅。
“三阶秘境，推荐哪个？”
林凡熟练地办理手续。
工作人员调出资料。
“雷鸣峡谷，内部主要是三阶雷属性异兽，环境相对单纯，适合新晋三阶异能者历练。”
“就它了。”
传送门光芒闪过，林凡出现在狭长峡谷中。两侧高耸岩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电流味道，紫色电弧不时在岩壁间跳跃。
“这地方倒是挺有意思。”
林凡活动筋骨，选定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前方传来。一只体型如小牛的雷纹豹跃出，浑身紫色毛发根根竖立，电弧环绕。
“来得正好。”
林凡眼神一亮。
“炎龙铠甲，合体！”
赤金色龙影咆哮而出，铠甲瞬间附体。这次合体比昨天更加顺畅，体内异能消耗也在可接受范围。
雷纹豹咆哮着扑来，利爪缠绕着粗大电弧。
林凡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轰！
拳爪相撞，爆发刺眼光芒。雷纹豹利爪在炎龙铠甲面前依然脆弱，被一拳贯穿，但临死前释放的雷电让林凡浑身一麻。
“三阶果然不一样。”
林凡甩甩手，感受体内传来的麻痹感。
“有点意思。”
接下来几个小时，林凡在峡谷中掀起针对雷属性异兽的屠杀。雷纹豹、电光鸟、雷鸣蛇，一只只三阶异兽倒在他拳下。
每击杀一只，他都会将晶核捏碎吸收。虽然单个三阶晶核能量比二阶强得多，但距离再次突破还有不小差距。
直到第三十几只雷纹豹倒下时，体内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
【叮！异能等阶提升！】
【当前等阶：三阶中期！】
【火之血脉浓度提升至80%！】
林凡感受着体内澎湃力量，满意地点头。三阶中期，血脉浓度80%，这个进步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看看时间，准备离开峡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兄弟，一个人在这里挺辛苦的吧？”
林凡回头，三个异能者从峡谷深处走出。为首是个光头壮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另外两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是三阶气息。
而且，都不弱。
“有事？”
林凡眉头微皱，心中警铃大作。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兄弟你一个人收获颇丰，想和你交个朋友。”
光头壮汉咧嘴笑着。
“我叫王铁，这两位是我兄弟。你看，大家都是异能者，不如把收获分一分？”
林凡瞬间明白对方意图。这三人显然跟踪他很久了，看他独自一人，起了歹心。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林凡转身就走。
“站住！”
王铁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释放异能。王铁双手拍地，地面瞬间隆起数道土墙，将林凡退路封死。瘦高个操控狂风，卷起漫天沙石。矮胖子凝聚水刃，直奔林凡而来。
“找死！”
林凡眼中闪过杀意。
他本来不想惹事，但对方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炎龙铠甲，合体！”
赤金色龙影咆哮而出，林凡身形瞬间被铠甲包裹。面对三人合击，他不退反进，直接冲向最近的矮胖子。
“什么？防御类异能还敢主动进攻？”
王铁哈哈大笑。
矮胖子更是疯狂嘲笑。
“你应该凝聚盾牌防御，而不是进攻！”
但他笑声还没消散，林凡已经瞬间近身。一拳轰出，矮胖子精心构建的水盾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砰！
一拳贯穿所有防御，矮胖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被开了个大洞，当场毙命。
“老三！”
王铁和瘦高个同时怒吼，攻势更加疯狂。
但林凡实力远超他们想象。三阶中期的等阶，加上80%的血脉浓度，让他在同级别中几乎无敌。
土墙在他面前如纸片般被撕碎。
狂风只能带起他身上的一些灰尘。
不到五分钟，三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看着地上三具尸体，林凡脸色有些复杂。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恶心，有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接受。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他轻声自语。
“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峡谷里的风吹过，带起浓郁血腥味和电弧烧灼皮肉的焦臭。
不同于猎杀异兽时的理所当然，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胸口发闷，下意识想要解除铠甲，却又有些迟疑。
仿佛这身赤红铠甲，是他与眼前残酷现实间唯一的心理屏障。
他看着光头王铁死不瞑目的双眼，对方眼中贪婪和杀意还未完全消散。
“我不想杀你们的。”
林凡对着尸体，更像是在对自己低声自语。
“是你们逼我的。”
脑海里闪过李雪柔的脸，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自己，那个嘴硬心软的姑娘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心中那点不适和动摇迅速被一片冰冷的坚硬所取代。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击杀元素系异能者，可掠夺其部分本源，转化为铠甲觉醒进度。】
【请选择转化方向：】
【1.地虎铠甲觉醒进度提升2%！当前进度40%】
【2.风鹰铠甲觉醒进度提升2%！当前进度0%】
【3.黑犀铠甲觉醒进度提升2%！当前进度0%】
林凡整个人僵住了。
原来，杀人也行？
他一直以为这系统是让他当个堂堂正正的铠甲勇士，斩妖除魔。现在看来，这系统的道德底线，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灵活得多。
风鹰铠甲？黑犀铠甲？
心里滋味复杂到了极点。但眼下情况，容不得他进行什么深刻的哲学思辨。
“选1。”
与其从零开始培养一个铠甲，远不如把已经有40%进度的地虎铠甲给点满。多一个保命底牌，总不会有错。
【选择确认，地虎铠甲觉醒进度提升至42%。】
随着系统提示，林凡能感觉到体内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厚重气息，与炎龙的爆裂炙热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峡谷里冰凉的空气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不少。
原来不只是异兽，连异能者，都是系统眼中的“经验包”。
这个发现，让林凡心中警惕提到最高。他能杀别人，别人自然也能杀他。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迅速收拾好心情，熟练地走到三具尸体旁，开始摸索战利品。刚才那点杀人后的不适感，已经被“晚饭前必须回家”的紧迫感和对未知的警惕冲得一干二净。
穷鬼是没有资格多愁善感的。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回到家时，李雪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门，立刻站起来。
“回来了？怎么样？”
“还不错。”
林凡笑着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
“又突破了，三阶中期。”
“什么？又突破了？”
李雪柔瞪大眼睛。
“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天赋异禀，没办法。”
林凡得意地耸耸肩。
李雪柔白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骄傲。她的男人，就是这么优秀。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林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变强还不够，还要学会在危险中生存，在敌人面前毫不留情。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林凡。”
李雪柔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奇怪。
“你手上，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