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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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无人给她喂哑药,李秋月皱眉鄙夷道:“祈云生,我这辈子最后悔地就是求父亲留下你。我宁愿你死在边关的寒冬,至少此生清白。”
“如今为了权势,出卖身体和尊严,像条狗趴在德阳脚下。恶心至极!”
她眼底的厌恶似破祈云生。
他难得扯下那副慈悲的面具,失控地抬起李秋月的脸,狠狠吻上她的唇,吮吸、啃咬,被她咬出血也不在意。
“李秋月,为什么你永远说话带刺?你有没有想过,若非你嚣张跋扈的性子,我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出家?”
李秋月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甩开祈云生的手。
“滚!别恶心我!”
祈云生不想想,一个女人在市井中谋生,不强硬地像个泼妇如何能活得下去?
母亲刚离世,她也曾按照祈云生的想法去寻了绣娘的活计。早出晚归,还要被黑心老板揩油,压榨薪水。
祈云生呢?
他每点灯熬油地攻读功课,发现她的伤口也只会劝她小心一点,甚至大放厥词地让她辞掉活计,他养她。
可他不曾想过,以他微薄的薪水养活病重的祈母都困难,又如何支撑他的束脩和一家子的开支?
过去她只觉得祈云生是富贵人家出身,从未见过人间疾苦罢了。
如今看来,只是没那么爱罢了。
李秋月彻底心死,咬牙嘶哑道:“滚!”
祈云生拿着帕子与水盆离开,刚走出几步就转头,眼里阴冷执拗:“秋月,忍一忍,忍过了就好了。”
在德阳的安排下,难民中很快又死了一些人,谣言越发离谱。
第七时,民情激愤,甚至有难民趁着僧人不被跑上台想勒死李秋月。
众人长跪寺前,请求处死李秋月。
再三要求下,德阳身着一身素衣亲切地走出寺庙,请求难民保存理智,不可妄言。
难民不从,长跪寺前请求严惩妖女。
傍晚时分,有人见德阳还不松口,伏地痛哭后撞柱而亡。
德阳应了。
草堆放在木架周围,德阳假惺惺地带着侍女替李秋月擦拭、换衣,装模作样地笼络民心。
实际上本不屑碰她的衣服。
德阳笑道:“李秋月,死于此计也算是你有功社稷,在你死后,本宫会让人替你收尸。”
李秋月瞥了眼她,又看了看天:“有这样的皇家,是这个朝代的悲哀。”
德阳面色骤变,用力压向她伤口,“本宫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烈火灼烧的滋味一定痛苦极了。”
她仰天长笑离开,很快便有人寻来枯木与草围着李秋月摆放。
祈云生举着火把,在难民的举臂高呼下走向她。
亲手点燃。
火舌迎风而起,舔舐着李秋月的身体,她拼命地挣扎着企图挣脱绳索,却徒劳无功。
时间好似被拉长,仿佛过去了几十年。
久到李秋月耐不住皮肤地灼痛,以为要彻底离开时,脚下圆台的木板震动着,好似有人在下面撬开。
李秋月咬牙挣脱绳索,坠入暗道。
火光漫天,人心惶惶。
雨水倾盆而下,电闪雷鸣,火焰被彻底浇灭,圆台之上出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