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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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李秋月看着圆台下的难民,想说一切都是编造的,嗓音嘶哑发不出声音。
德阳让人给她喂了哑药,没人能听到她的辩解。
难民纷纷跪倒在地,恭敬卑微地叩头,齐声感谢:“国师大恩,福照万民。”
声音震得李秋月的心突突跳,耳鸣不断,她明白自己又变成了德阳与祈云生撰写的戏中人。
他们要用她的血、她的命将祈云生送上神坛。
祈云生接过侍女手中的匕首,走到李秋月身前:“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他手起刀落将李秋月的手腕划开,以指为笔蘸血画符,给阵法的各个方位贴上符篆。
李秋月目睛地盯着祈云生,他的眼底毫无情绪波动。
血不断从身体流逝,她感觉眼前景象渐渐模糊,疼痛在烈的灼烧下已经变得麻木。
绝望似决堤的河水般涌出,生生吞噬了李秋月。
仪式开始,祈云生将她手腕处的麻绳紧了紧,带领一众僧人围坐在她身前诵经,似魔咒在她耳边环绕。
烈炎炎,头一个时辰李秋月还能勉强抬头,第二个时辰她便只能低头维持体力,三个时辰后她便像一滩烂泥,靠着麻绳站在木架上。
头慢慢西斜,嘴唇泛起皮,李秋月昏昏沉沉地,忽然一股甘甜涌入唇中。
僧人在绕圈诵经,祈云生借着遮挡给她喂了一口水。
“秋月,你不该忤逆公主。撑过这个仪式,我便向公主求情,留你性命。”
他害怕被人发现,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丝无奈。
李秋月看着他那副好似施舍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地想笑。
这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始作俑者在这里装什么救世主!
可笑!
李秋月瞅准机会,用尽全力咬住祈云生手背,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祈云生不为所动,只轻飘飘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口,俯视道:“秋月,何必自讨苦吃。”
李秋月呸地将血吐在地上,闭上眼不再看他。
自那之后,祈云生只闭眼诵经,不再顾念台上的李秋月。
时间越来越久,夜幕降临,却似蒸笼闷热,原本跪在台下的难民陆陆续续去施粥处领饭。
到了夜半时分,四下无人,德阳公主漫不经心地走到祈云生面前蹲下,拿起他的手端详牙印:“祈郎,本宫给你的,够多了。”
祈云生低垂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声音一贯低沉恭敬“公主大恩,臣铭记于心。”
德阳轻笑,笑声却透着刺骨的凉薄:“皇上七后会闭关,随行的道士昨夜暴毙,本宫特意跟皇上举荐了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
她警告道:“路已经铺好,你最好按照本宫安排好地走。”
祈云生身子一僵,眼神微微扫向李秋月,缓缓道:“诺。”
接下来的几,祈云生按照德阳的要求变本加厉地折磨李秋月,动辄鞭笞敲打,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将李秋月过往的痛苦揭露出来。
祈云生斥她克父克母,命中孤星,甚至还会危害社稷。
第五,气温渐渐降下,清晨时李秋月舔舐着枯的嘴唇,谋算着朋友到达的时间,同时眯着眼观察着周围守卫换防的情况。
今适逢德阳公主生辰,广德寺僧人都在正院给她祈福。
祈云生捧着一盆清水,打湿帕子替她擦净脸上的血污。
“秋月,别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