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阿苓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在血泊里。
她吓得尖叫着跑去找人,把我送进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摇了摇头。
"孩子没保住。"
"产妇身体极度虚弱,损伤严重,以后再想怀孕......很难了。"
阿苓在走廊里哭成了泪人。
而我醒来后,一滴眼泪都没掉。
只是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
同一天晚上,陆衍书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靖南的助理找上了门。
"周少让我带句话,柳芸最近又联系他了,要五十万封口费。"
"周少说,三年前的事他不想再被纠缠。当初那孩子是柳芸自己不要的,她吃药伤了身子也是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无关。"
"这是当年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够不够证明清白,你们自己看。"
助理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陆衍打开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翻。
转账记录,五十万,备注"封口"。
聊天截图里,柳芸的语气轻佻又算计。
"宝宝我不会要的,但你得给够钱,不然我就去找你老婆。"
"药我自己买了,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陆衍的手开始发抖。
沈砚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想起了沈禾跪在地上哭喊的那句话。
"周家少爷叫周靖南,你去查,去问他认不认识柳芸。"
他当时连头都没转。
陆衍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的事。
藤条握在自己手里,一鞭一鞭落在她身上。
她趴在地上求他查一查。
而且他不仅没有听,甚至还觉得她是在狡辩。
那二十鞭,都是他自己起亲手打下去的。
可二十鞭的疼痛和冲击,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扛得住?
陆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还怀着孩子......是我亲手......"
他早该知道的。
沈砚靠着门框,脸上也没有一点血色。
他想起今天下午,妹妹跪在地上仰头乞求他的模样。
然后他却冷眼站在角落里,看着二十鞭落在她身上,一声都没有吭。
沈砚飞快地冲了出去。
陆衍紧跟在后面,一路跑回家。
推开堂屋的门,地上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已经了,凝固在石板缝隙里,触目惊心。
人已经不在了。
陆衍冲进卧室,衣柜空了一半,证件不见了。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和一枚玉镯,那是澜族族长夫人的信物,代代相传的那一只。
玉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很淡,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五个孩子,够了。"
陆衍拿着那张纸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是阿苓打来的。
"沈长老,禾姐的孩子......没了。医生说她身体很差,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她醒了之后,签了出院单就走了。我拦不住她......"
"她说她要去省城,要彻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