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6:13  ·  所属小说:时光不渡负心人

2

5

顾深瞳孔骤缩,点开照片放大。

照片上是他午夜梦回都会想起的眉眼。

真的是苏浅。

他猛然回神,连忙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始终显示关机状态。

夏软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轻声开口。

“老师,怎么呢?”

“是不是师母又耍小性子?”

“师母还真是不懂事,五年还没有学乖。”

夏软软的话带着嘲讽的意味。

她以为顾深会像往常一样赞同的她的话。

没成想听到一道呵斥声。

“闭嘴!”

话音刚落,顾深推开夏软软,一脸焦急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顾深不断别车,闯了无数个红灯。

二十分钟的路程被他缩短到十分钟。

到了城南精神病院,顾深直接冲到负责人面前。

“苏浅在不在?”

负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深。

“苏浅的尸体这会已经在火葬场了。”

“小伙子,你来晚了。”

顾深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苏浅前天还好好的。”

“短短两天时间,她怎么可能会死?”

负责人叹了口气。

“苏浅患了白血病,处于晚期。”

“她是于今天凌晨三点去世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调记录。”

语罢,负责人将将记录摊开。

顾深死死盯着“夏软软——去世”几个大字。

泪水瞬间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

他踉跄几步,声音哽咽。

“不!这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是不是苏浅联合你们一起演戏的。”

“对,肯定是这样,她就是为了报复将她扔在精神病院五年。”

“她成功了,你们让她出来好不好?”

顾深双手抓着凌乱的发丝,崩溃大哭。

突然,顾深似想起什么,抓着负责人的衣领大声问。

“李跃呢?他去哪里?”

负责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吧?”

“他跟车去市郊的火葬场了。”

语罢,顾深不等负责人反应,狂奔至市郊的火葬场。

见到养兄的瞬间,他冲过去死死压住养兄。

“苏浅去哪了?”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养兄死死的护住手中的骨灰盒,一把将他推开。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什么去了?”

养兄双眼猩红,眼中含泪,目光落在怀中的骨灰盒上。

“是......是苏浅?”

“不,肯定是假的,你一定在骗我。”

顾深作势就要给养兄一拳。

养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将我的骨灰盒放在桌上。

然后,他迎了上去。

他狠狠的给了顾深一拳。

“顾深,你个王八蛋。”

“你辜负了浅浅,又害死了他,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不是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害浅浅的。”

顾深和养兄扭打在一起越打越凶。

“有什么不可能。”

“五年时间,她白天被精神病院的疯子殴打、辱骂,晚上睡高浓度甲醛房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敢说没有害死浅浅?”

顾深神情一滞,动作停下来,嘴中还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明明给了浅浅优渥的住宿环境。”

“我只是让她换个地方住,反思自己的言行而已。”

听到这话,成为灵魂的我忍不住冷笑。

顾深可真会为自己辩解。

很快殡仪馆的保安,将他们二人拉开。

6

顾深再次回到市郊精神病院。

只不过这次他跌跌撞撞,脸上布满伤。

负责人在顾深离开后,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再次接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将苏浅五年过往的监控调出来。”

顾深的话带着不容置喙。

很快,有关于我在精神病院的监控记录被调出来。

播放键点动。

我到精神病院后,白天我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

这群女人多是因为夫妻情感不和才风的。

她们围着我,一边揪我的头发,一边辱骂我。

“医学天才的老婆就长你这样,真难看。”

“脯都没几两肉怪不得勾不住男人。”

“丑八怪,学声狗叫给我们听听。”

刚开始我不从,她们就会将我的衣服脱光。

围在我身边用脚踹我、踢我。

后来,我麻木了光着身子,四肢跪地。

“汪、汪、汪。”

顾深的目光定格在这一幕。

我那空洞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刀狠狠在他的口。

瞬间鲜血淋漓,痛的他难以承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在精神病院被人折辱至此。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送苏浅来这里,不是让你们折辱和欺负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做?”

顾深拔高声音质问。

负责人哆哆嗦嗦的,还没回答顾深的话。

顾深就注意到了监控中出现的夏软软。

夏软软踩着高跟鞋,让工作人员将我带出来。

那是的我面黄肌瘦,人被折磨的呆呆傻傻。

她看着我露出得意的笑。

“手下败将,活该沦落至此。”

紧接着她又看向工作人员吩咐道:

“不要让夏软软好过。”

“还有给她换个房间,最好是100%甲醛的房间。”

“五年时间,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语罢,她掏出一张卡,递给工作人员。

顾深这次明白,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夏软软吩咐的。

“夏软软吩咐,你们就敢做?”

“我一定要将你们这群人犯送到监狱。”

顾深双眼猩红,情绪激动道。

负责人吓得连连后退,他连忙解释。

“顾主任,夏小姐说这一切都是得到了您的授意。”

“我们刚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可她用我的前途威胁我。”

“还说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您担着。”

“不然,就是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害人呀。”

“顾主任,我们知错了您放过我们吧。”

负责人继续哀求。

顾深却是连了他的心都有。

他让负责人带他去我最后两天生活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顾深被浓浓的甲醛味的咳嗽。

他赶走了工作人员,强忍着不适将自己关在房间。

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凳子,空荡荡的。

滚烫的泪水从顾深眼角滑落。

他不敢想想从前看了鬼片,都要他陪着睡觉的小姑娘。

是怎么在这鬼不鬼人不人的地方,苟活五年的。

顾深耻笑了下。

难怪苏浅一出来,大有生死都看淡的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

思及此,顾深将手重重的砸向墙面。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是苏浅拍第二张照片的地方。

仔细观察,其实可以发现照片中的苏浅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但她依然带着笑意拍完了。

可是苏浅原本有机会拍第三张照片,甚至更多的。

但这一切都被他毁掉了。

他真是个罪人。

想到这里,他疯狂磕头,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突然,“吱呀”声传来。

夏软软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一把抱住顾深,语气嘲讽。

“老师又玩什么把戏?”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如此不成熟,竟惹得你担心。”

“老师,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下师母。”

7

看着夏软软撺掇的模样,顾深崩溃出声。

“苏浅死了!”

“我老婆死了!”

“夏软软,你满意了吗?”

顾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

“我一定要让你为做过的事后悔。”

夏软软脸上闪过一阵慌乱,抓住顾深的手臂。

“老师,这一定是苏浅骗人的手段。”

“你可不要上当。”

顾深沉默不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夏软软慌了,她开始口不择言。

“苏浅,就是贱。”

“她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好。”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都到此刻了,顾深不得不佩服夏软软的演技。

也是,演技不好怎么能把他骗得团团转,还害得......

顾深只要想到我就心口阵痛。

他猛地站起,拖着夏软软朝监控室走去。

“去看看你的恶心事。”

“浅浅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夏软软明白顾深已经知道所有事情。

夏软软身体微微发抖,现在她是真怕了。

她和顾深对抗着,不肯去监控室,甚至为自己狡辩。

“老师,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要不是你始终忘不了苏浅,我是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老师,现在苏浅也死了,在无人打扰我们了。”

“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给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夏软软柔美的脸颊因嫉妒和不甘心变得狰狞。

顾深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满脸痛恨的看着夏软软。

“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还妄想和我在一起。”

“夏软软,你是觉得我没有心吗?”

不等夏软软开口说话,顾深直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被你害得麻木、空洞,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夏软软,你加注在浅浅身上的,我一定要让你双倍偿还。”

掐在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夏软软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死在顾深手上。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死在顾深手上。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突然,夏软软大笑起来。

顾深因为她的笑慌了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大声质问。

“夏软软,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

夏软软趁机猛地将顾深推开,站起来语气嘲讽道:

“顾深,你真虚伪。”

“明明害死苏浅的人是你,你却要将这一切归结到我身上。”

“明明苏浅身体不适,早已有迹象,你却被自己的嫉妒心蒙蔽了双眼。”

夏软软的话让顾深不自觉地的想起除夕夜当天的事。

在别墅里,浅浅从卫生间出来时,手上还有一滴血。

只要他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的,他却......

还有腰上带血的手帕,花园中的诊断书。

浅浅分明早已经告诉他,他却不信她。

还因为嫉妒心再次将她送回了充满甲醛的房间。

刚才他收到了尸检报告,法医说高浓度的甲醛损坏了浅浅的本。

加速了我的死亡。

思及此,顾深跌倒在地,面色惨白。

七天寿命变为两天。

浅浅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应该很绝望吧。

8

夏软软看着顾深欲随我而去的深情模样,笑得更大声。

顾深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泪水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

“是我瞎了眼,是我亲手把浅浅推入......”

他猩红双眼瞪着夏软软,声音嘶哑如野兽嘶吼。

“但你,必须为她偿命!”

他猛地起身扑向夏软软,夏软软连忙往后退。

却还是被他死死扼住脖颈。

顾深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她的骨头。

夏软软窒息得翻起白眼。

她连忙伸手摸索,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还好出门时她觉察不对劲,带了把水果刀。

这是她为自保准备的。

“顾深,你这个疯子!”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面容狰狞,嘶吼着将刀狠狠刺入顾深的腹部。

“是你先对不起苏浅!”

“是你纵容我害她!”

“你替苏浅报仇,苏浅在天有灵都会觉得脏!”

剧痛让顾深动作一滞,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眼中恨意更甚,非但没松手,反而掐得更紧。

“我是对不起她,但我要让你下去给她陪葬!”

夏软软拼命挣扎,刀刃在顾深腹中搅动。

两人滚作一团,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就在顾深即将掐断她脖颈时,警察破门而入。

是精神病院的负责人报警的。

他虽然惧怕顾深的身份,却也害怕出更大的事。

警察迅速支开两人。

受伤的顾被深送往医院,夏软软则被当场逮捕。

审讯室里,她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精神病院工作人员的证词、监控录像、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夏软软没有任何反驳的。

只有在工作人员问道“仅仅因为男人就要我吗”时,夏软软沉默了。

她再次开口时,脸上充满嫉妒,状若疯魔。

“当然不是,苏浅曾经帮过我。”

“但她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她在向我炫耀。”

“凭什么,同样是山区出身,她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而我只有考不完的试和不停歇的实习。”

“所以我发誓要将她的一切抢过来。”

我在旁听着,心中一片凄凉。

苏浅是顾深的学生,她家境贫困,为人勤奋好学。

我去医院找顾深时,很快注意到了她。

我怜惜小姑娘求学不易,经常叫她来家中吃饭。

还让顾深多多关照她。

一次心善,养了头白眼狼。

还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我忍不住苦笑。

最终,夏软软因故意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终身囚禁在监狱中。

顾深躺在病床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然而身体上的伤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望着窗外,手中攥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那是大学时他和苏浅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灿烂。

“浅浅,对不起!”

“等我伤好了,就去赎罪。”

五天后,顾深伤好后,他辞掉工作,找到李跃。

“浅浅的墓碑在哪里?”

养兄嗤笑一声。

“你不配知道。”

“以后别处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养兄恶狠狠的看着顾深,眼中有说不完的恨。

十年时间,顾深疯了似的打听。

终于在我家乡的迎风向阳的小山坡上,找到我的墓碑。

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碑上。

“浅浅,我错了!”

他哽咽着,双手紧紧抱住墓碑,好似这样就能抱到我。

“夏软软是自己摔倒的,我都知道了。”

“我不该把你送进那,不该......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寒风卷起,像是无声的嘲讽。

他从怀中掏出拼凑好的诊断书。

“诊断书,我粘好了!我真的恨死自己了”

他絮絮叨叨忏悔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

“浅浅,我来赎罪了。”

他看着墓碑上的笑颜,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心脏。

鲜血浸透我的墓碑。

他倒下时,最后一眼望着照片。

我在天上看着一切。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二十年光阴,我释然了。

盼望养兄余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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