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渡负心人

时光不渡负心人

作者:丹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7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丹丹的一本新书《时光不渡负心人》,这本书的主角是顾深苏浅。1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五年。医生老公在除夕夜带着他的女学生来接我了。他语气傲慢地说:“听说你乖巧懂事了,我就给你次机会回家过年。”“软软温柔体贴,你事事多向她请教。”“以后再不可胡搅蛮缠。”所有人都以为...

1

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五年。

医生老公在除夕夜带着他的女学生来接我了。

他语气傲慢地说:

“听说你乖巧懂事了,我就给你次机会回家过年。”

“软软温柔体贴,你事事多向她请教。”

“以后再不可胡搅蛮缠。”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大哭大闹,向顾深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可我只是不停傻笑,向他道谢。

顾深眉头紧锁:

“夫妻多年,不必言谢。”

我点了点头,很快就不是了。

我在精神病院呆了五年,患上了绝症。

再过七天,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世界。

和顾深,永不相见。

1

“苏浅,进去随便挑件衣服换,别墨迹。”

顾深站在客房门口,眉头紧皱。

我眼神平静的看着顾深,点了点头。

他转身的动作顿了两秒,

似乎在思考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也是,若是五年前他催促我快点换衣服。

我定然会板着脸,不高兴。

还会在他的耳边念“新三从四德”。

可精神病院五年早已经磨掉了我的锐气。

最后七天,我可舍不得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顾深疑惑的盯着我的脸,开口警告。

“今天的年夜饭很重要。”

“你可不许给我闹事。”

“有不懂的、不会的,多向软软请教。”

我再次点了点头,转身忍不住冷笑下。

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最后七天,我才不要和他们纠缠不清。

我在客房快速换好衣服,顾深和夏软软声音不断入耳。

“软软,别着急!”

“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你好好打扮自己。”

“今天的年夜饭很重要,我的女人一定要耀眼。”

“真的吗?可你不是让师母快点吗?”

换好衣服后,我在客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顾深和夏软软才从卧室中走出来。

出来时,顾深脖子上还有几个暧昧的红痕。

突然,外面一阵敲门声。

“浅浅,你终于出来了。”

“让哥哥好好看看!”

“几个月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养兄李跃握住我的手,双眸湿润。

“哥哥,别伤心了,能出来就是好事。”

“况且我现在也好好,我们都要高兴些。”

我摇了摇头,安慰养兄。

这五年里,养兄隔几个月就会想方设法的去见我一面。

我在精神病院内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他不信我说的话。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走到顾深面前,眼神坚定的说:

“浅浅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顾家年夜饭定是不介意多双筷子的。”

“劳烦,顾主任带上我。”

我知道养兄定时担心我被欺负。

可我更不想养兄为了我受辱。

“凭什么带你?”

“充其量你也只是苏浅的养兄,不是亲哥。”

顾深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养兄身上。

“老师,就带上吧!”

“师母在精神病院呆了五年,与外面的世界脱节。”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师母还没有死人懂得多。”

“咱们带着她养兄去,还能省不少事。”

这时,夏软软不怀好意开口。

夏软软以为她的话能到我。

殊不知,这五年时间,我听过无数恶毒话语。

我早已经麻木了。

养兄却忍不住,他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死”

他刚要抬手就被我拉住。

随即,一阵剧痛从心脏散开,鼻腔涌出鲜血。

我连忙捂住口鼻,冲进卫生间。

养兄紧随其后,拍打卫生间的门。

“浅浅,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哥哥说。”

“浅浅,你怎么样了?”

眼前的一幕让顾深眉头紧缩。

他心中涌起莫名的烦闷。

2

将血迹清洗净后,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养兄一脸紧张的扶住我,我回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只见顾深倒了杯水递给我。

“又矫情了,弄这么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换了绝症。”

“苏浅,你就是太娇气了。”

“赶紧喝口水,喝完我们就去参加顾家老宅。”

我没有伸手,接顾深倒的谁。

他大发善心的又往前递了下。

“你在精神病院五年,亲戚们都以为软软是我老婆。”

“软软,脸皮薄。”

“等下去了老宅,你就说是软软的姐姐。”

顾深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顾深是百年世家,出来的医学天才。

而我只是大山里飞出来的凤凰。

我们大学相知相许,没一个都不看好我们。

顾深爸妈更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可顾深没有放弃我们的感情。

一毕业,他就拉着我去领了结婚证。

那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

“浅浅,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等我奋斗出一片天地,就带着你去老宅见我爸妈。”

现在想想这些话,真可笑!

十年光阴,我没有得到的。

顾深轻而易举的给了别人。

还让夏软软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

我默不作声。

顾深递水的手顿在半空中。

“师母,老师给你递水了。”

“老师的手累,你赶紧接着。”

夏软软状似无意的提醒着。

“爱喝不喝。”

“五年了,还没改掉爱耍小脾气的毛病。”

顾深用力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四溅的水滴昭示了他的怒意。

我不想生事,下意识解释。

“顾深,我没有。”

“我胃不舒服,喝不了凉水。”

“撒谎也要适可而止。”

“我瞧你活蹦乱跳的,哪里像胃不舒服的人。”

顾深停顿了下,板着脸继续道:

“苏浅,我对你很失望。”

“顾家的年夜饭,你不用去了。”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养兄身上。

“还有,和你养兄保持距离。”

话音落下,顾深搂着夏软软转身离开。

快到大门时,夏软软快速转身,对我比了个“耶。”

我知道她想告诉我,

五年前,我败在她手下,五年后也一样。

我看到这个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同时一把拉住,抬脚就想上前为我打抱不平养兄。

“哥哥,不要生气了。”

“最后七天,我想和你开开心心渡过。”

哥哥红了眼眶,声音发抖。

“谁说只有七天的,我们还有七年、七十年。”

“浅浅,哥哥一定会想办法的。”

哥哥比谁都希望我长命百岁。

我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清楚的痛比装糊涂好。

我不想哥哥在我去世后难过太久。

我的【在人间——最后七张照片】拍摄正式开始。

来人间一场,不能轰轰烈烈,便留下些许记录吧。

顾家年夜饭结束后。

顾深给我发消息,让我立刻买避孕套送去希尔顿酒店。

收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和养兄在京市标志性建筑小蛮腰上拍第一张照。

我直接删掉顾深发来的短信。

几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

我皱了皱眉头,直接关机。

做完一切,我俯瞰京市的万千灯火。

感慨,人生无常,何必拘泥情爱。

我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对着镜头大笑。

忽然,一阵剧痛袭来,血腥味从嘴中散开。

我急忙从掏出手帕捂住。

养兄一个箭步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扶我,就听到一阵怒吼声。

3

“苏浅,这就是你挂我电话的理由。”

“你真有种!”

只见顾深带着夏软软走向我。

下一秒,顾深的目光落在我的手帕上。

“你把李跃擦拭伤口?”

“他自己没有手吗?还是说你也乐于其中。”

“苏浅,你们究竟时兄妹关系还是男女关系?”

养兄捏住拳头,愤怒上前。

“顾深,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在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顾深听了这话,也上前一步。

瞬间,两人剑拔弩张。

我急忙跑到他们二人中间,却因体力不支摔倒。

“浅浅。”

养兄呼吸一滞。

顾深也上前。

但还是养兄快一步,一把将我抱起。

我软绵绵的倒在养兄怀中的一幕,将顾深的怒火烧的更旺。

这时,夏软软站出来,神情惊讶道:

“师母,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不会是怀孕了吧?”

父母去世后,我孤苦无依。

是养兄边读书,边,养活我,供我上大学。

我如何能见养兄被侮辱。

我眼睛瞪着夏软软使劲张嘴,

想要反驳,却还是软绵无力。

“瞪什么瞪,难道软软说的有错吗?”

“五年时间,李跃去精神病院无数次。”

“说不定你们早就暗中苟合了,有了贱种也就不奇怪。”

我苦笑一声,扶着养兄,强撑来。

“顾深,我和哥哥清清白白的,我不允许你侮辱他。”

“你若放任夏软软胡说,我不介意将五年前的事情公之于众。”

顾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苏浅,你敢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是,我就是威胁你了。”

“我还要和你离婚,免得被恶心。”

“你休想!”

“我法律上的妻子,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

顾深死死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道。

我耸了耸肩膀,跟着哥哥从顾深身边绕开。

“随便!”

“反正七天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突然,夏软软跌坐在地,梨花带雨。

我停留一秒,接着拉住养兄,尽可能加快离去的步伐。

夏软软见状哭诉的更大声音了。

“师母,我看到你脖子上有块红色印记。”

“我只是抬手想关心下你,你怎么能推我了?”

这话一出,顾深两步上前,伸手拦住我。

我冷笑一下

精神病院五年。

我每天都被人欺负,身上淤青遍布。

患上白血病后,更是如此。

夏软软清楚真相,却还要装傻白甜。

真可笑。

顾深目光中带着寒冰落在我的脖子上。

“道歉。”

“五年了,你还是喜欢欺负软软。”

“苏浅,你真歹毒。”

我沉默不语,抬脚欲离开。

“苏浅,我可以不追求你和李跃的苟且。”

“但你必须给软软道歉。”

顾深咬着牙怒吼。

接着他又嘲讽道:

“精神病院五年,你还没有学乖吗?”

“要不我今天再将你送进去。”

“顾深。”

养兄猛地一拳落在顾深的脸上。

“浅浅这五年有多惨,你知道吗?”

我惊呼出声。

“哥哥。”

顾深和养兄疯狂的扭打在一起。

游客想报警,因着顾深的身份,无人敢管。

4

养兄是练家子,很快顾深落了下风。

眼瞧着又是一拳落在顾深身上。

夏软软直接冲了出去,替他挡下。

夏软软捂着口,摔倒在地,惊呼。

“师母,您在精神病院五年,老师对您不离不弃。”

“您一出来就找男人,还和野男人一起打老师,真的太过分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不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兄弟,你别担心,我们挺你。”

话音落下,一大群人冲上去,将养兄围住。

双拳难敌人多势众。

养兄很快被制服。

接着顾深一通电话。

来了,群黑衣人直接将我和养兄带走。

到了我和顾深的婚房。

我和养兄被粗暴的扔下来。

顾深上前踩住养兄的手,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道歉!”

夏软软受伤了,我和养兄真的惹到他的逆鳞了。

我心中一阵苦涩。

连忙走到夏软软身边,大声道:

“夏小姐,今是我们的不对。”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夏软软双手抱,语气尖锐。

“老师,我的口是实打实的挨了一拳,现在还疼了。”

“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

我语气诚恳道:

“夏小姐求您了,看在我曾帮过你。”

一旁顾深眉心微皱,讥讽道:

“软软,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只好让你的奸夫受些皮外伤了。”

“放心,这些保镖手法很好的,不会疼的。”

语罢,力道不一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的落在养兄身上。

看着养兄为了我受苦,我的心好似生生剖开。

我抓住顾深的手疯狂哀求。

“快停手!快停手!。”

“顾深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错了。”

“浅浅,你别求那个。”

被打都不哼一声的养兄,见到我求顾深后,潸然泪下。

顾深冷哼一声,眼神更加狠厉。

“郎情妾意,我就成全你们。”

这话一出,养兄被打的更厉害。

养兄脸上青青紫紫的,还有刺目的血。

我泪流满面,陷入崩溃。

我从包中掏出白血病诊断书递给顾深。

“顾深,我得了白血病,只有七天时间。”

“哥哥是为了照顾我,才跟在我身边的。”

“至于那些亲密举动,是我病发而已。”

“求你看在我只有七天可活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诊断书上“白血病”几个大字,引入眼帘。

顾深脸色瞬间惨白,眼前一阵发黑。

他接过诊断书,手却忍不住发抖。

刚要仔细看,被夏软软一把夺过去。

“老师,您不要被骗。”

“师母,要是真有病现在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和他哥哥游玩。”

顾深一愣,眼神随即变冷。

“软软说得对。”

“呲啦。”

诊断书被他撕得稀烂。

我呼吸一滞。

“是真的,不信......”

顾深直接打断我的话,嘲讽道:

“苏浅,不要骗人了。”

我看了看养兄。

他晕过去了。

我陷入绝望,抬腿就要冲过去护住养兄,却被他叫住。

“要我放过李跃也行。”

“去精神病院和那群疯子再带两天,我就放了他。”

提到精神病院,我就想到那间甲醛浓度高达80%的房间。

我忍不住咳嗽了下。

鼻腔涌出一股热流,我下意识用手帕捂住鼻子。

“顾深,你说话算话。”

“我现在就去。”

话音落下,我转身离开。

连续两天顾深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满脑子都是我为养兄苦苦哀求的样子。

以前的苏浅被他养的很高傲的,那里是个能吃亏的主。

如今她竟然为了李跃,主动求人。

他哪里比不上李跃了。

他紧紧搂着夏软软,正准备拨打电话去精神病院。

就看到社交软件的推送。

【白血病女孩最后的两张照片】

“新年快乐!看到这张照片时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真遗憾!计划的七张照片只拍了两张。”

2

5

顾深瞳孔骤缩,点开照片放大。

照片上是他午夜梦回都会想起的眉眼。

真的是苏浅。

他猛然回神,连忙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始终显示关机状态。

夏软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轻声开口。

“老师,怎么呢?”

“是不是师母又耍小性子?”

“师母还真是不懂事,五年还没有学乖。”

夏软软的话带着嘲讽的意味。

她以为顾深会像往常一样赞同的她的话。

没成想听到一道呵斥声。

“闭嘴!”

话音刚落,顾深推开夏软软,一脸焦急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顾深不断别车,闯了无数个红灯。

二十分钟的路程被他缩短到十分钟。

到了城南精神病院,顾深直接冲到负责人面前。

“苏浅在不在?”

负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深。

“苏浅的尸体这会已经在火葬场了。”

“小伙子,你来晚了。”

顾深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苏浅前天还好好的。”

“短短两天时间,她怎么可能会死?”

负责人叹了口气。

“苏浅患了白血病,处于晚期。”

“她是于今天凌晨三点去世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调记录。”

语罢,负责人将将记录摊开。

顾深死死盯着“夏软软——去世”几个大字。

泪水瞬间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

他踉跄几步,声音哽咽。

“不!这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是不是苏浅联合你们一起演戏的。”

“对,肯定是这样,她就是为了报复将她扔在精神病院五年。”

“她成功了,你们让她出来好不好?”

顾深双手抓着凌乱的发丝,崩溃大哭。

突然,顾深似想起什么,抓着负责人的衣领大声问。

“李跃呢?他去哪里?”

负责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吧?”

“他跟车去市郊的火葬场了。”

语罢,顾深不等负责人反应,狂奔至市郊的火葬场。

见到养兄的瞬间,他冲过去死死压住养兄。

“苏浅去哪了?”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养兄死死的护住手中的骨灰盒,一把将他推开。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什么去了?”

养兄双眼猩红,眼中含泪,目光落在怀中的骨灰盒上。

“是......是苏浅?”

“不,肯定是假的,你一定在骗我。”

顾深作势就要给养兄一拳。

养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将我的骨灰盒放在桌上。

然后,他迎了上去。

他狠狠的给了顾深一拳。

“顾深,你个王八蛋。”

“你辜负了浅浅,又害死了他,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不是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害浅浅的。”

顾深和养兄扭打在一起越打越凶。

“有什么不可能。”

“五年时间,她白天被精神病院的疯子殴打、辱骂,晚上睡高浓度甲醛房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敢说没有害死浅浅?”

顾深神情一滞,动作停下来,嘴中还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明明给了浅浅优渥的住宿环境。”

“我只是让她换个地方住,反思自己的言行而已。”

听到这话,成为灵魂的我忍不住冷笑。

顾深可真会为自己辩解。

很快殡仪馆的保安,将他们二人拉开。

6

顾深再次回到市郊精神病院。

只不过这次他跌跌撞撞,脸上布满伤。

负责人在顾深离开后,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再次接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将苏浅五年过往的监控调出来。”

顾深的话带着不容置喙。

很快,有关于我在精神病院的监控记录被调出来。

播放键点动。

我到精神病院后,白天我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

这群女人多是因为夫妻情感不和才风的。

她们围着我,一边揪我的头发,一边辱骂我。

“医学天才的老婆就长你这样,真难看。”

“脯都没几两肉怪不得勾不住男人。”

“丑八怪,学声狗叫给我们听听。”

刚开始我不从,她们就会将我的衣服脱光。

围在我身边用脚踹我、踢我。

后来,我麻木了光着身子,四肢跪地。

“汪、汪、汪。”

顾深的目光定格在这一幕。

我那空洞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刀狠狠在他的口。

瞬间鲜血淋漓,痛的他难以承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在精神病院被人折辱至此。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送苏浅来这里,不是让你们折辱和欺负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做?”

顾深拔高声音质问。

负责人哆哆嗦嗦的,还没回答顾深的话。

顾深就注意到了监控中出现的夏软软。

夏软软踩着高跟鞋,让工作人员将我带出来。

那是的我面黄肌瘦,人被折磨的呆呆傻傻。

她看着我露出得意的笑。

“手下败将,活该沦落至此。”

紧接着她又看向工作人员吩咐道:

“不要让夏软软好过。”

“还有给她换个房间,最好是100%甲醛的房间。”

“五年时间,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语罢,她掏出一张卡,递给工作人员。

顾深这次明白,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夏软软吩咐的。

“夏软软吩咐,你们就敢做?”

“我一定要将你们这群人犯送到监狱。”

顾深双眼猩红,情绪激动道。

负责人吓得连连后退,他连忙解释。

“顾主任,夏小姐说这一切都是得到了您的授意。”

“我们刚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可她用我的前途威胁我。”

“还说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您担着。”

“不然,就是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害人呀。”

“顾主任,我们知错了您放过我们吧。”

负责人继续哀求。

顾深却是连了他的心都有。

他让负责人带他去我最后两天生活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顾深被浓浓的甲醛味的咳嗽。

他赶走了工作人员,强忍着不适将自己关在房间。

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凳子,空荡荡的。

滚烫的泪水从顾深眼角滑落。

他不敢想想从前看了鬼片,都要他陪着睡觉的小姑娘。

是怎么在这鬼不鬼人不人的地方,苟活五年的。

顾深耻笑了下。

难怪苏浅一出来,大有生死都看淡的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

思及此,顾深将手重重的砸向墙面。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是苏浅拍第二张照片的地方。

仔细观察,其实可以发现照片中的苏浅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但她依然带着笑意拍完了。

可是苏浅原本有机会拍第三张照片,甚至更多的。

但这一切都被他毁掉了。

他真是个罪人。

想到这里,他疯狂磕头,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突然,“吱呀”声传来。

夏软软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一把抱住顾深,语气嘲讽。

“老师又玩什么把戏?”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如此不成熟,竟惹得你担心。”

“老师,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下师母。”

7

看着夏软软撺掇的模样,顾深崩溃出声。

“苏浅死了!”

“我老婆死了!”

“夏软软,你满意了吗?”

顾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

“我一定要让你为做过的事后悔。”

夏软软脸上闪过一阵慌乱,抓住顾深的手臂。

“老师,这一定是苏浅骗人的手段。”

“你可不要上当。”

顾深沉默不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夏软软慌了,她开始口不择言。

“苏浅,就是贱。”

“她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好。”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都到此刻了,顾深不得不佩服夏软软的演技。

也是,演技不好怎么能把他骗得团团转,还害得......

顾深只要想到我就心口阵痛。

他猛地站起,拖着夏软软朝监控室走去。

“去看看你的恶心事。”

“浅浅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夏软软明白顾深已经知道所有事情。

夏软软身体微微发抖,现在她是真怕了。

她和顾深对抗着,不肯去监控室,甚至为自己狡辩。

“老师,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要不是你始终忘不了苏浅,我是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老师,现在苏浅也死了,在无人打扰我们了。”

“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给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夏软软柔美的脸颊因嫉妒和不甘心变得狰狞。

顾深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满脸痛恨的看着夏软软。

“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还妄想和我在一起。”

“夏软软,你是觉得我没有心吗?”

不等夏软软开口说话,顾深直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被你害得麻木、空洞,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夏软软,你加注在浅浅身上的,我一定要让你双倍偿还。”

掐在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夏软软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死在顾深手上。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死在顾深手上。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突然,夏软软大笑起来。

顾深因为她的笑慌了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大声质问。

“夏软软,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

夏软软趁机猛地将顾深推开,站起来语气嘲讽道:

“顾深,你真虚伪。”

“明明害死苏浅的人是你,你却要将这一切归结到我身上。”

“明明苏浅身体不适,早已有迹象,你却被自己的嫉妒心蒙蔽了双眼。”

夏软软的话让顾深不自觉地的想起除夕夜当天的事。

在别墅里,浅浅从卫生间出来时,手上还有一滴血。

只要他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的,他却......

还有腰上带血的手帕,花园中的诊断书。

浅浅分明早已经告诉他,他却不信她。

还因为嫉妒心再次将她送回了充满甲醛的房间。

刚才他收到了尸检报告,法医说高浓度的甲醛损坏了浅浅的本。

加速了我的死亡。

思及此,顾深跌倒在地,面色惨白。

七天寿命变为两天。

浅浅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应该很绝望吧。

8

夏软软看着顾深欲随我而去的深情模样,笑得更大声。

顾深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泪水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

“是我瞎了眼,是我亲手把浅浅推入......”

他猩红双眼瞪着夏软软,声音嘶哑如野兽嘶吼。

“但你,必须为她偿命!”

他猛地起身扑向夏软软,夏软软连忙往后退。

却还是被他死死扼住脖颈。

顾深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她的骨头。

夏软软窒息得翻起白眼。

她连忙伸手摸索,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还好出门时她觉察不对劲,带了把水果刀。

这是她为自保准备的。

“顾深,你这个疯子!”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面容狰狞,嘶吼着将刀狠狠刺入顾深的腹部。

“是你先对不起苏浅!”

“是你纵容我害她!”

“你替苏浅报仇,苏浅在天有灵都会觉得脏!”

剧痛让顾深动作一滞,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眼中恨意更甚,非但没松手,反而掐得更紧。

“我是对不起她,但我要让你下去给她陪葬!”

夏软软拼命挣扎,刀刃在顾深腹中搅动。

两人滚作一团,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就在顾深即将掐断她脖颈时,警察破门而入。

是精神病院的负责人报警的。

他虽然惧怕顾深的身份,却也害怕出更大的事。

警察迅速支开两人。

受伤的顾被深送往医院,夏软软则被当场逮捕。

审讯室里,她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精神病院工作人员的证词、监控录像、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夏软软没有任何反驳的。

只有在工作人员问道“仅仅因为男人就要我吗”时,夏软软沉默了。

她再次开口时,脸上充满嫉妒,状若疯魔。

“当然不是,苏浅曾经帮过我。”

“但她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她在向我炫耀。”

“凭什么,同样是山区出身,她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而我只有考不完的试和不停歇的实习。”

“所以我发誓要将她的一切抢过来。”

我在旁听着,心中一片凄凉。

苏浅是顾深的学生,她家境贫困,为人勤奋好学。

我去医院找顾深时,很快注意到了她。

我怜惜小姑娘求学不易,经常叫她来家中吃饭。

还让顾深多多关照她。

一次心善,养了头白眼狼。

还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我忍不住苦笑。

最终,夏软软因故意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终身囚禁在监狱中。

顾深躺在病床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然而身体上的伤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望着窗外,手中攥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那是大学时他和苏浅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灿烂。

“浅浅,对不起!”

“等我伤好了,就去赎罪。”

五天后,顾深伤好后,他辞掉工作,找到李跃。

“浅浅的墓碑在哪里?”

养兄嗤笑一声。

“你不配知道。”

“以后别处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养兄恶狠狠的看着顾深,眼中有说不完的恨。

十年时间,顾深疯了似的打听。

终于在我家乡的迎风向阳的小山坡上,找到我的墓碑。

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碑上。

“浅浅,我错了!”

他哽咽着,双手紧紧抱住墓碑,好似这样就能抱到我。

“夏软软是自己摔倒的,我都知道了。”

“我不该把你送进那,不该......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寒风卷起,像是无声的嘲讽。

他从怀中掏出拼凑好的诊断书。

“诊断书,我粘好了!我真的恨死自己了”

他絮絮叨叨忏悔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

“浅浅,我来赎罪了。”

他看着墓碑上的笑颜,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心脏。

鲜血浸透我的墓碑。

他倒下时,最后一眼望着照片。

我在天上看着一切。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二十年光阴,我释然了。

盼望养兄余生幸福。

全部章节

《时光不渡负心人》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