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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五年。
医生老公在除夕夜带着他的女学生来接我了。
他语气傲慢地说:
“听说你乖巧懂事了,我就给你次机会回家过年。”
“软软温柔体贴,你事事多向她请教。”
“以后再不可胡搅蛮缠。”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大哭大闹,向顾深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可我只是不停傻笑,向他道谢。
顾深眉头紧锁:
“夫妻多年,不必言谢。”
我点了点头,很快就不是了。
我在精神病院呆了五年,患上了绝症。
再过七天,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世界。
和顾深,永不相见。
1
“苏浅,进去随便挑件衣服换,别墨迹。”
顾深站在客房门口,眉头紧皱。
我眼神平静的看着顾深,点了点头。
他转身的动作顿了两秒,
似乎在思考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也是,若是五年前他催促我快点换衣服。
我定然会板着脸,不高兴。
还会在他的耳边念“新三从四德”。
可精神病院五年早已经磨掉了我的锐气。
最后七天,我可舍不得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顾深疑惑的盯着我的脸,开口警告。
“今天的年夜饭很重要。”
“你可不许给我闹事。”
“有不懂的、不会的,多向软软请教。”
我再次点了点头,转身忍不住冷笑下。
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最后七天,我才不要和他们纠缠不清。
我在客房快速换好衣服,顾深和夏软软声音不断入耳。
“软软,别着急!”
“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你好好打扮自己。”
“今天的年夜饭很重要,我的女人一定要耀眼。”
“真的吗?可你不是让师母快点吗?”
换好衣服后,我在客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顾深和夏软软才从卧室中走出来。
出来时,顾深脖子上还有几个暧昧的红痕。
突然,外面一阵敲门声。
“浅浅,你终于出来了。”
“让哥哥好好看看!”
“几个月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养兄李跃握住我的手,双眸湿润。
“哥哥,别伤心了,能出来就是好事。”
“况且我现在也好好,我们都要高兴些。”
我摇了摇头,安慰养兄。
这五年里,养兄隔几个月就会想方设法的去见我一面。
我在精神病院内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
他不信我说的话。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走到顾深面前,眼神坚定的说:
“浅浅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顾家年夜饭定是不介意多双筷子的。”
“劳烦,顾主任带上我。”
我知道养兄定时担心我被欺负。
可我更不想养兄为了我受辱。
“凭什么带你?”
“充其量你也只是苏浅的养兄,不是亲哥。”
顾深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养兄身上。
“老师,就带上吧!”
“师母在精神病院呆了五年,与外面的世界脱节。”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师母还没有死人懂得多。”
“咱们带着她养兄去,还能省不少事。”
这时,夏软软不怀好意开口。
夏软软以为她的话能到我。
殊不知,这五年时间,我听过无数恶毒话语。
我早已经麻木了。
养兄却忍不住,他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死”
他刚要抬手就被我拉住。
随即,一阵剧痛从心脏散开,鼻腔涌出鲜血。
我连忙捂住口鼻,冲进卫生间。
养兄紧随其后,拍打卫生间的门。
“浅浅,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哥哥说。”
“浅浅,你怎么样了?”
眼前的一幕让顾深眉头紧缩。
他心中涌起莫名的烦闷。
2
将血迹清洗净后,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养兄一脸紧张的扶住我,我回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只见顾深倒了杯水递给我。
“又矫情了,弄这么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换了绝症。”
“苏浅,你就是太娇气了。”
“赶紧喝口水,喝完我们就去参加顾家老宅。”
我没有伸手,接顾深倒的谁。
他大发善心的又往前递了下。
“你在精神病院五年,亲戚们都以为软软是我老婆。”
“软软,脸皮薄。”
“等下去了老宅,你就说是软软的姐姐。”
顾深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顾深是百年世家,出来的医学天才。
而我只是大山里飞出来的凤凰。
我们大学相知相许,没一个都不看好我们。
顾深爸妈更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可顾深没有放弃我们的感情。
一毕业,他就拉着我去领了结婚证。
那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
“浅浅,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等我奋斗出一片天地,就带着你去老宅见我爸妈。”
现在想想这些话,真可笑!
十年光阴,我没有得到的。
顾深轻而易举的给了别人。
还让夏软软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
我默不作声。
顾深递水的手顿在半空中。
“师母,老师给你递水了。”
“老师的手累,你赶紧接着。”
夏软软状似无意的提醒着。
“爱喝不喝。”
“五年了,还没改掉爱耍小脾气的毛病。”
顾深用力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四溅的水滴昭示了他的怒意。
我不想生事,下意识解释。
“顾深,我没有。”
“我胃不舒服,喝不了凉水。”
“撒谎也要适可而止。”
“我瞧你活蹦乱跳的,哪里像胃不舒服的人。”
顾深停顿了下,板着脸继续道:
“苏浅,我对你很失望。”
“顾家的年夜饭,你不用去了。”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养兄身上。
“还有,和你养兄保持距离。”
话音落下,顾深搂着夏软软转身离开。
快到大门时,夏软软快速转身,对我比了个“耶。”
我知道她想告诉我,
五年前,我败在她手下,五年后也一样。
我看到这个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同时一把拉住,抬脚就想上前为我打抱不平养兄。
“哥哥,不要生气了。”
“最后七天,我想和你开开心心渡过。”
哥哥红了眼眶,声音发抖。
“谁说只有七天的,我们还有七年、七十年。”
“浅浅,哥哥一定会想办法的。”
哥哥比谁都希望我长命百岁。
我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清楚的痛比装糊涂好。
我不想哥哥在我去世后难过太久。
我的【在人间——最后七张照片】拍摄正式开始。
来人间一场,不能轰轰烈烈,便留下些许记录吧。
顾家年夜饭结束后。
顾深给我发消息,让我立刻买避孕套送去希尔顿酒店。
收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和养兄在京市标志性建筑小蛮腰上拍第一张照。
我直接删掉顾深发来的短信。
几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
我皱了皱眉头,直接关机。
做完一切,我俯瞰京市的万千灯火。
感慨,人生无常,何必拘泥情爱。
我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对着镜头大笑。
忽然,一阵剧痛袭来,血腥味从嘴中散开。
我急忙从掏出手帕捂住。
养兄一个箭步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扶我,就听到一阵怒吼声。
3
“苏浅,这就是你挂我电话的理由。”
“你真有种!”
只见顾深带着夏软软走向我。
下一秒,顾深的目光落在我的手帕上。
“你把李跃擦拭伤口?”
“他自己没有手吗?还是说你也乐于其中。”
“苏浅,你们究竟时兄妹关系还是男女关系?”
养兄捏住拳头,愤怒上前。
“顾深,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在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顾深听了这话,也上前一步。
瞬间,两人剑拔弩张。
我急忙跑到他们二人中间,却因体力不支摔倒。
“浅浅。”
养兄呼吸一滞。
顾深也上前。
但还是养兄快一步,一把将我抱起。
我软绵绵的倒在养兄怀中的一幕,将顾深的怒火烧的更旺。
这时,夏软软站出来,神情惊讶道:
“师母,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不会是怀孕了吧?”
父母去世后,我孤苦无依。
是养兄边读书,边,养活我,供我上大学。
我如何能见养兄被侮辱。
我眼睛瞪着夏软软使劲张嘴,
想要反驳,却还是软绵无力。
“瞪什么瞪,难道软软说的有错吗?”
“五年时间,李跃去精神病院无数次。”
“说不定你们早就暗中苟合了,有了贱种也就不奇怪。”
我苦笑一声,扶着养兄,强撑来。
“顾深,我和哥哥清清白白的,我不允许你侮辱他。”
“你若放任夏软软胡说,我不介意将五年前的事情公之于众。”
顾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苏浅,你敢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是,我就是威胁你了。”
“我还要和你离婚,免得被恶心。”
“你休想!”
“我法律上的妻子,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
顾深死死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道。
我耸了耸肩膀,跟着哥哥从顾深身边绕开。
“随便!”
“反正七天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突然,夏软软跌坐在地,梨花带雨。
我停留一秒,接着拉住养兄,尽可能加快离去的步伐。
夏软软见状哭诉的更大声音了。
“师母,我看到你脖子上有块红色印记。”
“我只是抬手想关心下你,你怎么能推我了?”
这话一出,顾深两步上前,伸手拦住我。
我冷笑一下
精神病院五年。
我每天都被人欺负,身上淤青遍布。
患上白血病后,更是如此。
夏软软清楚真相,却还要装傻白甜。
真可笑。
顾深目光中带着寒冰落在我的脖子上。
“道歉。”
“五年了,你还是喜欢欺负软软。”
“苏浅,你真歹毒。”
我沉默不语,抬脚欲离开。
“苏浅,我可以不追求你和李跃的苟且。”
“但你必须给软软道歉。”
顾深咬着牙怒吼。
接着他又嘲讽道:
“精神病院五年,你还没有学乖吗?”
“要不我今天再将你送进去。”
“顾深。”
养兄猛地一拳落在顾深的脸上。
“浅浅这五年有多惨,你知道吗?”
我惊呼出声。
“哥哥。”
顾深和养兄疯狂的扭打在一起。
游客想报警,因着顾深的身份,无人敢管。
4
养兄是练家子,很快顾深落了下风。
眼瞧着又是一拳落在顾深身上。
夏软软直接冲了出去,替他挡下。
夏软软捂着口,摔倒在地,惊呼。
“师母,您在精神病院五年,老师对您不离不弃。”
“您一出来就找男人,还和野男人一起打老师,真的太过分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不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兄弟,你别担心,我们挺你。”
话音落下,一大群人冲上去,将养兄围住。
双拳难敌人多势众。
养兄很快被制服。
接着顾深一通电话。
来了,群黑衣人直接将我和养兄带走。
到了我和顾深的婚房。
我和养兄被粗暴的扔下来。
顾深上前踩住养兄的手,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道歉!”
夏软软受伤了,我和养兄真的惹到他的逆鳞了。
我心中一阵苦涩。
连忙走到夏软软身边,大声道:
“夏小姐,今是我们的不对。”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夏软软双手抱,语气尖锐。
“老师,我的口是实打实的挨了一拳,现在还疼了。”
“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
我语气诚恳道:
“夏小姐求您了,看在我曾帮过你。”
一旁顾深眉心微皱,讥讽道:
“软软,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只好让你的奸夫受些皮外伤了。”
“放心,这些保镖手法很好的,不会疼的。”
语罢,力道不一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的落在养兄身上。
看着养兄为了我受苦,我的心好似生生剖开。
我抓住顾深的手疯狂哀求。
“快停手!快停手!。”
“顾深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错了。”
“浅浅,你别求那个。”
被打都不哼一声的养兄,见到我求顾深后,潸然泪下。
顾深冷哼一声,眼神更加狠厉。
“郎情妾意,我就成全你们。”
这话一出,养兄被打的更厉害。
养兄脸上青青紫紫的,还有刺目的血。
我泪流满面,陷入崩溃。
我从包中掏出白血病诊断书递给顾深。
“顾深,我得了白血病,只有七天时间。”
“哥哥是为了照顾我,才跟在我身边的。”
“至于那些亲密举动,是我病发而已。”
“求你看在我只有七天可活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诊断书上“白血病”几个大字,引入眼帘。
顾深脸色瞬间惨白,眼前一阵发黑。
他接过诊断书,手却忍不住发抖。
刚要仔细看,被夏软软一把夺过去。
“老师,您不要被骗。”
“师母,要是真有病现在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和他哥哥游玩。”
顾深一愣,眼神随即变冷。
“软软说得对。”
“呲啦。”
诊断书被他撕得稀烂。
我呼吸一滞。
“是真的,不信......”
顾深直接打断我的话,嘲讽道:
“苏浅,不要骗人了。”
我看了看养兄。
他晕过去了。
我陷入绝望,抬腿就要冲过去护住养兄,却被他叫住。
“要我放过李跃也行。”
“去精神病院和那群疯子再带两天,我就放了他。”
提到精神病院,我就想到那间甲醛浓度高达80%的房间。
我忍不住咳嗽了下。
鼻腔涌出一股热流,我下意识用手帕捂住鼻子。
“顾深,你说话算话。”
“我现在就去。”
话音落下,我转身离开。
连续两天顾深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满脑子都是我为养兄苦苦哀求的样子。
以前的苏浅被他养的很高傲的,那里是个能吃亏的主。
如今她竟然为了李跃,主动求人。
他哪里比不上李跃了。
他紧紧搂着夏软软,正准备拨打电话去精神病院。
就看到社交软件的推送。
【白血病女孩最后的两张照片】
“新年快乐!看到这张照片时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真遗憾!计划的七张照片只拍了两张。”
2
5
顾深瞳孔骤缩,点开照片放大。
照片上是他午夜梦回都会想起的眉眼。
真的是苏浅。
他猛然回神,连忙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始终显示关机状态。
夏软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轻声开口。
“老师,怎么呢?”
“是不是师母又耍小性子?”
“师母还真是不懂事,五年还没有学乖。”
夏软软的话带着嘲讽的意味。
她以为顾深会像往常一样赞同的她的话。
没成想听到一道呵斥声。
“闭嘴!”
话音刚落,顾深推开夏软软,一脸焦急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顾深不断别车,闯了无数个红灯。
二十分钟的路程被他缩短到十分钟。
到了城南精神病院,顾深直接冲到负责人面前。
“苏浅在不在?”
负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深。
“苏浅的尸体这会已经在火葬场了。”
“小伙子,你来晚了。”
顾深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苏浅前天还好好的。”
“短短两天时间,她怎么可能会死?”
负责人叹了口气。
“苏浅患了白血病,处于晚期。”
“她是于今天凌晨三点去世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调记录。”
语罢,负责人将将记录摊开。
顾深死死盯着“夏软软——去世”几个大字。
泪水瞬间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
他踉跄几步,声音哽咽。
“不!这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是不是苏浅联合你们一起演戏的。”
“对,肯定是这样,她就是为了报复将她扔在精神病院五年。”
“她成功了,你们让她出来好不好?”
顾深双手抓着凌乱的发丝,崩溃大哭。
突然,顾深似想起什么,抓着负责人的衣领大声问。
“李跃呢?他去哪里?”
负责人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吧?”
“他跟车去市郊的火葬场了。”
语罢,顾深不等负责人反应,狂奔至市郊的火葬场。
见到养兄的瞬间,他冲过去死死压住养兄。
“苏浅去哪了?”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养兄死死的护住手中的骨灰盒,一把将他推开。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什么去了?”
养兄双眼猩红,眼中含泪,目光落在怀中的骨灰盒上。
“是......是苏浅?”
“不,肯定是假的,你一定在骗我。”
顾深作势就要给养兄一拳。
养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将我的骨灰盒放在桌上。
然后,他迎了上去。
他狠狠的给了顾深一拳。
“顾深,你个王八蛋。”
“你辜负了浅浅,又害死了他,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不是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害浅浅的。”
顾深和养兄扭打在一起越打越凶。
“有什么不可能。”
“五年时间,她白天被精神病院的疯子殴打、辱骂,晚上睡高浓度甲醛房都是拜你所赐。”
“你还敢说没有害死浅浅?”
顾深神情一滞,动作停下来,嘴中还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明明给了浅浅优渥的住宿环境。”
“我只是让她换个地方住,反思自己的言行而已。”
听到这话,成为灵魂的我忍不住冷笑。
顾深可真会为自己辩解。
很快殡仪馆的保安,将他们二人拉开。
6
顾深再次回到市郊精神病院。
只不过这次他跌跌撞撞,脸上布满伤。
负责人在顾深离开后,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再次接待,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将苏浅五年过往的监控调出来。”
顾深的话带着不容置喙。
很快,有关于我在精神病院的监控记录被调出来。
播放键点动。
我到精神病院后,白天我和一群疯子关在一起。
这群女人多是因为夫妻情感不和才风的。
她们围着我,一边揪我的头发,一边辱骂我。
“医学天才的老婆就长你这样,真难看。”
“脯都没几两肉怪不得勾不住男人。”
“丑八怪,学声狗叫给我们听听。”
刚开始我不从,她们就会将我的衣服脱光。
围在我身边用脚踹我、踢我。
后来,我麻木了光着身子,四肢跪地。
“汪、汪、汪。”
顾深的目光定格在这一幕。
我那空洞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刀狠狠在他的口。
瞬间鲜血淋漓,痛的他难以承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在精神病院被人折辱至此。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送苏浅来这里,不是让你们折辱和欺负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做?”
顾深拔高声音质问。
负责人哆哆嗦嗦的,还没回答顾深的话。
顾深就注意到了监控中出现的夏软软。
夏软软踩着高跟鞋,让工作人员将我带出来。
那是的我面黄肌瘦,人被折磨的呆呆傻傻。
她看着我露出得意的笑。
“手下败将,活该沦落至此。”
紧接着她又看向工作人员吩咐道:
“不要让夏软软好过。”
“还有给她换个房间,最好是100%甲醛的房间。”
“五年时间,我要让她彻底消失。”
语罢,她掏出一张卡,递给工作人员。
顾深这次明白,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夏软软吩咐的。
“夏软软吩咐,你们就敢做?”
“我一定要将你们这群人犯送到监狱。”
顾深双眼猩红,情绪激动道。
负责人吓得连连后退,他连忙解释。
“顾主任,夏小姐说这一切都是得到了您的授意。”
“我们刚开始也是不同意的,可她用我的前途威胁我。”
“还说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您担着。”
“不然,就是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害人呀。”
“顾主任,我们知错了您放过我们吧。”
负责人继续哀求。
顾深却是连了他的心都有。
他让负责人带他去我最后两天生活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顾深被浓浓的甲醛味的咳嗽。
他赶走了工作人员,强忍着不适将自己关在房间。
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凳子,空荡荡的。
滚烫的泪水从顾深眼角滑落。
他不敢想想从前看了鬼片,都要他陪着睡觉的小姑娘。
是怎么在这鬼不鬼人不人的地方,苟活五年的。
顾深耻笑了下。
难怪苏浅一出来,大有生死都看淡的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
思及此,顾深将手重重的砸向墙面。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是苏浅拍第二张照片的地方。
仔细观察,其实可以发现照片中的苏浅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但她依然带着笑意拍完了。
可是苏浅原本有机会拍第三张照片,甚至更多的。
但这一切都被他毁掉了。
他真是个罪人。
想到这里,他疯狂磕头,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突然,“吱呀”声传来。
夏软软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一把抱住顾深,语气嘲讽。
“老师又玩什么把戏?”
“都三十多的人了,还如此不成熟,竟惹得你担心。”
“老师,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惩罚下师母。”
7
看着夏软软撺掇的模样,顾深崩溃出声。
“苏浅死了!”
“我老婆死了!”
“夏软软,你满意了吗?”
顾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现在一定得意极了吧。”
“我一定要让你为做过的事后悔。”
夏软软脸上闪过一阵慌乱,抓住顾深的手臂。
“老师,这一定是苏浅骗人的手段。”
“你可不要上当。”
顾深沉默不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夏软软慌了,她开始口不择言。
“苏浅,就是贱。”
“她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好。”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都到此刻了,顾深不得不佩服夏软软的演技。
也是,演技不好怎么能把他骗得团团转,还害得......
顾深只要想到我就心口阵痛。
他猛地站起,拖着夏软软朝监控室走去。
“去看看你的恶心事。”
“浅浅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让夏软软明白顾深已经知道所有事情。
夏软软身体微微发抖,现在她是真怕了。
她和顾深对抗着,不肯去监控室,甚至为自己狡辩。
“老师,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要不是你始终忘不了苏浅,我是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老师,现在苏浅也死了,在无人打扰我们了。”
“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给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夏软软柔美的脸颊因嫉妒和不甘心变得狰狞。
顾深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满脸痛恨的看着夏软软。
“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还妄想和我在一起。”
“夏软软,你是觉得我没有心吗?”
不等夏软软开口说话,顾深直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被你害得麻木、空洞,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夏软软,你加注在浅浅身上的,我一定要让你双倍偿还。”
掐在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夏软软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死在顾深手上。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死在顾深手上。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突然,夏软软大笑起来。
顾深因为她的笑慌了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大声质问。
“夏软软,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
夏软软趁机猛地将顾深推开,站起来语气嘲讽道:
“顾深,你真虚伪。”
“明明害死苏浅的人是你,你却要将这一切归结到我身上。”
“明明苏浅身体不适,早已有迹象,你却被自己的嫉妒心蒙蔽了双眼。”
夏软软的话让顾深不自觉地的想起除夕夜当天的事。
在别墅里,浅浅从卫生间出来时,手上还有一滴血。
只要他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的,他却......
还有腰上带血的手帕,花园中的诊断书。
浅浅分明早已经告诉他,他却不信她。
还因为嫉妒心再次将她送回了充满甲醛的房间。
刚才他收到了尸检报告,法医说高浓度的甲醛损坏了浅浅的本。
加速了我的死亡。
思及此,顾深跌倒在地,面色惨白。
七天寿命变为两天。
浅浅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应该很绝望吧。
8
夏软软看着顾深欲随我而去的深情模样,笑得更大声。
顾深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泪水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
“是我瞎了眼,是我亲手把浅浅推入......”
他猩红双眼瞪着夏软软,声音嘶哑如野兽嘶吼。
“但你,必须为她偿命!”
他猛地起身扑向夏软软,夏软软连忙往后退。
却还是被他死死扼住脖颈。
顾深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她的骨头。
夏软软窒息得翻起白眼。
她连忙伸手摸索,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还好出门时她觉察不对劲,带了把水果刀。
这是她为自保准备的。
“顾深,你这个疯子!”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面容狰狞,嘶吼着将刀狠狠刺入顾深的腹部。
“是你先对不起苏浅!”
“是你纵容我害她!”
“你替苏浅报仇,苏浅在天有灵都会觉得脏!”
剧痛让顾深动作一滞,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眼中恨意更甚,非但没松手,反而掐得更紧。
“我是对不起她,但我要让你下去给她陪葬!”
夏软软拼命挣扎,刀刃在顾深腹中搅动。
两人滚作一团,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就在顾深即将掐断她脖颈时,警察破门而入。
是精神病院的负责人报警的。
他虽然惧怕顾深的身份,却也害怕出更大的事。
警察迅速支开两人。
受伤的顾被深送往医院,夏软软则被当场逮捕。
审讯室里,她的罪行被一一揭露。
精神病院工作人员的证词、监控录像、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夏软软没有任何反驳的。
只有在工作人员问道“仅仅因为男人就要我吗”时,夏软软沉默了。
她再次开口时,脸上充满嫉妒,状若疯魔。
“当然不是,苏浅曾经帮过我。”
“但她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她在向我炫耀。”
“凭什么,同样是山区出身,她能飞上枝头当凤凰,而我只有考不完的试和不停歇的实习。”
“所以我发誓要将她的一切抢过来。”
我在旁听着,心中一片凄凉。
苏浅是顾深的学生,她家境贫困,为人勤奋好学。
我去医院找顾深时,很快注意到了她。
我怜惜小姑娘求学不易,经常叫她来家中吃饭。
还让顾深多多关照她。
一次心善,养了头白眼狼。
还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我忍不住苦笑。
最终,夏软软因故意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终身囚禁在监狱中。
顾深躺在病床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然而身体上的伤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望着窗外,手中攥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那是大学时他和苏浅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灿烂。
“浅浅,对不起!”
“等我伤好了,就去赎罪。”
五天后,顾深伤好后,他辞掉工作,找到李跃。
“浅浅的墓碑在哪里?”
养兄嗤笑一声。
“你不配知道。”
“以后别处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养兄恶狠狠的看着顾深,眼中有说不完的恨。
十年时间,顾深疯了似的打听。
终于在我家乡的迎风向阳的小山坡上,找到我的墓碑。
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碑上。
“浅浅,我错了!”
他哽咽着,双手紧紧抱住墓碑,好似这样就能抱到我。
“夏软软是自己摔倒的,我都知道了。”
“我不该把你送进那,不该......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寒风卷起,像是无声的嘲讽。
他从怀中掏出拼凑好的诊断书。
“诊断书,我粘好了!我真的恨死自己了”
他絮絮叨叨忏悔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
“浅浅,我来赎罪了。”
他看着墓碑上的笑颜,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心脏。
鲜血浸透我的墓碑。
他倒下时,最后一眼望着照片。
我在天上看着一切。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二十年光阴,我释然了。
盼望养兄余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