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六年前,他我偷兵符时,我也是这样看着他。
那时候的我,跪在地上,双手把兵符奉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现在,我站着。
他跪着。
“拖下去。”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人往外拖。
萧纵欢终于反应过来,她尖叫着扑向我,却被禁军一把按住,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姐姐!姐姐我错了!”
她哭得涕泪横流,“你饶了我吧!我们是姐妹啊!”
我低头看她。
六年前,她嘴角挂着笑,说:“你毫无骨气,不配留在大梁。
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什么是皇家体面,再谈回宫的事。”
我蹲下身。
她眼中燃起希望,拼命想抬起头来蹭我的裙摆。
“姐姐……”
“妹妹。”我轻轻开口,“你知道我这六年,在漠北学会了什么吗?”
她愣住了。
我笑了笑,站起身。
“学会了人。”
她的脸彻底白了。
禁军把她拖走,她的尖叫声逐渐消失在殿外。
大殿里,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父皇坐在步辇上,看了我很久。
那眼神很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但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尽欢,”他开口,“去看看你母后吧。她等了你六年。”
我心头一暖,屈膝行礼。
“儿臣告退。”
凤仪宫。
母后站在门口,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她心疼的抚着我的脸,“这些年,在漠北没少吃苦吧?”
“没有。”
不是安慰,是真没有。
六年前,初到漠北,当时老可汗只想老牛吃嫩草。
可我推开他,说:“我是皇后嫡出,外祖父手握二十万大军,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来和亲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大梁皇帝死。”
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一场车祸,让我穿成大梁最尊贵的嫡公主。
可母后却告诉我,“从今天起,我们必须低调。”
因为她重生了。
前世,大梁皇帝忌惮暮家势力,先是将她女儿远嫁,后又通敌卖国,让她父亲战败身亡,再将暮家满门抄斩。
为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她先是假装意外小产,流掉好不容易怀上的嫡子。
当萧景拢暮家时,我配合交出兵符,但是假的。
真的早就还了大梁皇帝。
从那时起,萧景安也被拉入储君黑名单。
尽管如此,大梁皇帝仍没打消对暮家的猜忌,担心我的婚姻会成为暮家助力。
所以,我主动替嫁漠北。
因为漠北有最勇猛的战士。
洞房花烛夜,我对老可汗承诺:
“三年,我会让漠北成为西域最强的国家。”
两年后,漠北不再被温饱困扰。
我改良了农耕,引入了新的牧草,让那些祖祖辈辈逐水草而居的牧民,第一次有了定居的村落。
三年后,我建立了一支无往不利的特种军队。
那支军队,只效忠于我。
漠北越来越强大,可老可汗的儿子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一个。
七王子。
他是我强大漠北的最得力助手。
他教我骑射,教我武功,教我在草原上活下去的本事。
我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