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玩物宠着呗。”
我站在那里，血水顺着衣摆往下滴。
“哦？”我忽然开口。
“柳文渊在牢山打造的三千强弩，”我看着他，“是给你和萧景安当玩具的吗？”
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柳文渊脸色骤变，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诬陷我！”
他猛地抄起酒壶，朝我狠狠砸过来。
“去死吧你！”
酒壶破空而来。
我抬手。
稳稳握住那飞来的酒壶。
柳文渊愣住了。
下一刻，酒壶在我掌心碎裂。
其中一块碎片，被我甩向柳文渊。
还没反应过来，碎片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伸手去捂脖子。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倒了下去。
半晌，太子萧景风猛地拍案而起。
“放肆！”
“萧尽欢！你竟敢在本宫面前行凶！”
我嗤笑一声。
“萧景风。”
“你知道，”我看着他，“你的毒药为什么只是让父皇病重，却没要父皇的命吗？”
萧景风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尖了，失了太子的威仪。
我越过他，看向一旁的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
她抖了一下。
“你和你小叔子生的那个孩子，”我歪了歪头，“却只能喊弟妹母亲，你心里不难受吗？”
安国公夫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
“你——你——”
满殿哗然。
萧纵欢尖叫着扑过来。
“你闭嘴！你个贱人！敢污蔑我姨母——”
她扬起手，又想扇我。
我擒住她的手腕。
“看来，”我慢慢说，“只断一手指，还是不长记性。”
我手上用力，她的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她惨叫之前，我一把将她甩开，撞翻了一桌酒席。
所有人都看着我，但眼神变了。
“天哪，这还是那个怂包大公主吗？”
“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她不会真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她这些年不是在漠北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隐秘的事……”
窃窃私语声传入我耳中，我心里冷笑。
我扫过他们，曾经嘲笑我的，无视我的，欺辱我的。
现在，他们在躲我的目光。
我慢慢开口。
“我呢，虽然是怂了些。”
“但比起你们私下做的那些龌龊事，”我笑了笑，“还是很高尚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喊。
“陛下驾到——”
满殿哗然。
太子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我父皇。
他坐在步辇上。
瘦削，苍白，病骨支离。
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
3.
“萧景风弑君，萧景安谋反，即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父皇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太子瘫在地上。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萧景安比他强一点。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睛里烧着最后的疯狂。
“是你——”
他伸手指着我，“萧尽欢，是你！是你设计我们！”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