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尽欢,你适可而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片刻后,他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咬牙挤出:“请女帝……开恩。”
萧纵欢瞪大眼睛,“皇兄!你跪她?你疯了!”
萧景安没理她。
我低头看他,看了很久。
“好吧,”我摆摆手,“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那就免去剁手。”
两人刚松了口气,我又开口。
“可我毕竟是漠北女帝,怎能让人随意羞辱。”
我摩挲着酒盏边缘,“那就改跺一小指,小惩大诫。”
萧纵欢的脸再次惨白如纸。
萧景安还想求情,我看向他:“皇兄要替她?”
萧景安立刻闭了嘴。
“皇兄!”萧纵欢尖叫,“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谁让你这么冲动!”萧景安别过脸,“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担着!”
看够了他们狗咬狗,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动手。”
一声惨叫,萧纵欢左手小指被斩断。
我走过去,拿起那断指,用那断指擦掉萧纵欢眼角的泪。
“我在大梁可以忍气吞声,但在这我得立威,妹妹能体谅的吧?”
她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我把断指放到她掌心,站起来,看向萧景安。
“说吧,你们这次来,什么目的。”
萧景安喉结动了动,哑声道:“父皇病重……想见你。”
哦?
六年了!
终于可以收网了。
“好。”我勾唇,“明启程。”
2.
到了京都,我从漠北带来的人,被拦在城门外。
萧纵欢撩开车帘,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漠北兵卒,不得踏入京城半步,这是大梁的祖制。”
“辛苦姐姐走着入宫了。”
“对了,太子殿下正在为父皇举办冲喜宴,满朝文武都在。姐姐走得快些,别耽误了时辰。”
说完,她放下车帘。
终于走到宫门口。
可刚步入大殿,迎面一盆东西泼了过来。
腥臭刺鼻。
是狗血。
我浑身湿透,血水顺着发丝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满堂的笑声,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抬手,慢慢抹掉脸上的血污。
视线渐渐清晰。
大殿之上,坐着太子萧景风。
他正端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萧景安和萧纵欢坐在他下侧席位。
萧纵欢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满朝文武,内眷命妇,都看着我。
像看一只落汤鸡。
太子缓缓开口:“大皇妹,你别怪本宫。”
“是纵欢说你砍了她一手指,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她怕你身上沾了什么不净的东西,会加重父皇的病情,非要本宫给你去去晦气。”
泼我的是曾和我指腹为婚的驸马柳文渊。
他随手扔掉空盆,嫌恶地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你这么软弱,漠北王庭的人是死绝了吗?竟让你当他们的王。”
萧纵欢的姨母安国公夫人满脸鄙夷,用帕子掩着口鼻。
“幸亏皇后侍疾不在这儿,否则让她看见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如何面对满朝文武?”
萧纵欢接话:“姨母您不知道,漠北的男人可彪悍了,说不定他们就喜欢姐姐这性子呢?”
她笑得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