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时,大梦初醒

我死时,大梦初醒

作者:闹闹大王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1
热门网文大神闹闹大王的新书我死时,大梦初醒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苏曼妮赵齐桉。第1章 1我死后,老公眼眶通红,求八岁的儿子开门。“颂一,让我见你妈妈最后一面吧,我错了,我后悔了!”儿子打开门盯着他,稚嫩的脸上却再无对他的儒慕之情。“妈妈死前,我求了你三次你都不肯见她,现在想见,...

第1章 1

我死后,老公眼眶通红,求八岁的儿子开门。

“颂一,让我见你妈妈最后一面吧,我错了,我后悔了!”

儿子打开门盯着他,稚嫩的脸上却再无对他的儒慕之情。

“妈妈死前,我求了你三次你都不肯见她,现在想见,晚了。”

我临死前,儿子为了救我,跪求了他爸爸三次。

第一次求救,儿子被他骂谎话连篇。

第二次求救,儿子被他骂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苦肉计,被教的心思歹毒,罚他跪在烈日下整整一天。

最后一次,儿子直接冲到白月光的病房,死死拉住他的手,绝望的说感受不到我的鼻息,求他找个专家来看看我。

而他看到白月光被吓得心脏疼,不耐烦地踹飞儿子。

“我昨天已经打电话问过医生,手术很成功,你妈妈不会有事,你再胡搅蛮缠让你曼姨受惊,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最后,儿子将他最珍视的玉坠给了老公的助理,终于求来了专家。

可专家刚赶来,还没进病房就被抱着猫的白月光拦下。

“抱歉啊小少爷,我的猫咪最近不爱吃饭,你爸爸怕我担心,就让专家先给我的猫咪看病了。”

1

苏曼妮一脸得意地带走了医生。

儿子颂一最珍视的玉坠也被扔在地上摔得稀碎,助理一脸嫌弃的走开。

看着病房里呼吸微弱的我,颂一不死心地握了握拳头,转身追了出去。

颂一跪在 VIP 病房门前,额头磕得地板发响。

“曼姨,求您让专家先救我妈妈,她快不行了......”

他声音嘶哑,混着眼泪,“或者随便哪个医生都行,求您留她一条生路......”?

走廊空荡荡的,哀求声和磕头声不断,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门内飘出苏曼妮的笑,夹着逗猫的轻语。

“不让任何医生给你妈看病的是你爸,我可管不了。”?

“咪咪乖,捂住耳朵,别被外面的乱叫声吓着。”?

颂一额角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三天三夜没吃东西的身子晃得厉害,却还在一下下磕着头。

曾几何时,他也是赵家上下人人尊敬爱护的小少爷,别说是这样跪着磕头了,就算是踢球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从佣人到长辈都心疼的不行。

现在,他脸上被鲜血和泪水糊的不成样子,却始终无人在意。

眼看苏曼妮根本没有松口的迹象,打定主意不让我们好过。

颂一抹着眼泪,诅咒道:“曼姨,你太讨厌了!”

“专家是我求来的,是要给我妈妈治病的,凭什么给你的猫看病,你这么讨厌,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狠狠教训你!”

“就算你把我妈妈害死了,你也永远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房门的把手被人拧开,颂一猛地抬起头,以为苏曼妮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可下一刻,他就被两个保镖拖走了。

儿子嘶哑的呼痛声甚至传到了楼下病房的我耳中,我的心也狠狠纠在了一起,泪水滑落脸颊。

都是我的错。

以为自己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幸福,可如今,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害他落得这样的下场。

过了好久,颂一才回到了病房里,他颤抖着握着我的手。

他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还是不断地说着自己没用。

“妈妈,是颂一不好,颂一没能把专家带来,也打不通爸爸电话了,救不了妈妈......颂一该怎么办啊?”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连抬手为他擦干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可我的儿子才八岁,太小了。

我不想让他亲眼看到妈妈咽气,只能用细若蚊咛的声音轻轻开口。

“颂一,妈妈有点想喝点甜的,你去给妈妈找点甜水喝,好吗?”

我舔了舔嘴唇,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虚弱。

颂一惊喜地看着我,随即便抱起水壶。

“妈妈,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跑着去,很快的!”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确认我没事后,快速跑了出去。

我看着他奔跑的背影,眼皮越来越沉重,充满了不舍。

“颂一,妈妈食言了,妈妈......等不到你回来了。”

2

再次醒来,我以为自己得救了。

我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想要赶紧去抱抱我的颂一,却突然发现有些奇怪。

床上那个脸色惨白,死相凄惨的女人......是我?

我慌乱低头,看自己在空气中几乎是半透明的双手,眼神落寞下来。

原来,我已经死了,只是变成了灵魂状态。

我飘着去热水房找了颂一。

这一层住院的人大多都是普通家庭,不会忌惮苏曼妮。

他们不清楚颂一的身份,看他受伤流血,还以为是小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温声细语地关心他,还让他插队,帮他接水。

有空闲的护士还给他的伤口上了药。

大概是这几天受到的恶意太多,突然有人关心他疼不疼,颂一的小花脸刚被擦干净就又流下一道道泪痕。

他抱着接好的酸梅汤,一脸郑重的鞠躬。

“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护士和热心的病患家属看着如此懂事的孩子,又心疼地嘱咐了几句。

“小弟弟,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顶楼的苏小姐吧。”

“她喜欢吃酸,赵总为了让她术后好好修养,把家里花园种的梅子树都砍了,让人做了这些酸梅汤送来医院。”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再一次被扎的千疮百孔。

花园的梅子树,是我和老公赵齐桉刚结婚时,我们一起种下的,看着它从小树苗一点点长成了梅子树。

颂一咿呀学语时,赵齐桉最爱驮着他摘梅子。

颂一跑来跑去把梅子撒的遍地都是,还拿梅子酸他,他也不生气,一脸笑意:“小小年纪就只知道孝敬爸爸,真是我的好儿子。”

现在只因为苏曼妮的一句爱吃,这棵树就被连根拔起。

连带着我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一起被抹杀。

颂一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显然他也想到了那颗梅子树承载的美好回忆。

“好,我会......感谢苏小姐的。”

颂一抱着酸梅汤,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不小心被地下杂物绊倒也好似没有感觉一样,任由刚止血的伤口重新渗出了血。

我心疼的追上去想为他擦去血迹,双手却直接穿过了颂一的身体。

“颂一......”

我的心疼的好像裂开了一样,不敢想爸爸不爱,妈妈惨死,对他来说究竟是多大的打击。

一个八岁的孩子,该如何面对充满坎坷的未来?

可明明,我们也曾是人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赵齐桉娶我时,世纪婚礼轰动整个京市。

颂一一句想踢足球,赵齐桉直接豪掷千万建室内足球场,亲自设计监工,只为让颂一玩的舒心。

而这些独一无二的宠爱,在苏曼妮回国那天全都烟消云散。

她与赵齐按的青梅竹马,为了自家公司不得不出国联姻,直到丧偶离婚,才终于回国。

她死了老公,家里也不看重她,想着过往的情分,赵齐桉索性把她接回了家里,从她进门的那一刻,我和颂一幸福的生活不复存在。

苏曼妮这个人,不做演员都可惜了。

在进门当天,就故意打翻了我递给她的水,说是我看不惯她。

后来,又总是装柔弱接二连三地诬陷我和颂一欺负她,在她设计让赵齐桉亲眼目睹颂一将她推下楼梯后,一切都变了。

我和赵齐桉再也回不去从前,只剩下相看两厌。

回病房的路上,颂一低垂着头,以至于进电梯时没有注意,直接和从电梯里出来的苏曼妮撞了个满怀。

“哎呦!”苏曼妮抱着怀里的猫咪晃动了几下。

当看清楚撞到自己的人时,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随行的助理察言观色,立刻将刚站稳的颂一狠狠推倒在地。

“小崽子,没长眼睛吗?要是把苏小姐给撞坏了,你赔得起吗?苏小姐现在可是赵总心尖上的人!”

苏曼妮勾起唇角,面容更加清丽,说出来的话却恶毒至极:“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跟你妈一样下贱。”

颂一手里的酸梅汤差点没抱稳,却还是梗着脖子回击:“你胡说,你连我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苏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下一秒,一个狠厉的巴掌便打了过去。

颂一被扇倒在地,酸梅汤掉在了地上。

“酸梅汤,妈妈想喝的酸梅汤......”他顾不得疼痛,把还没洒完的酸梅汤扶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擦去瓶身上的灰尘。

颂一正要去捡瓶盖时,手背却被苏曼妮踩住,她穿着尖尖的高跟鞋,用了十足的力气,疼的颂一小脸煞白。

即使颂一一声不吭的受着。

苏曼妮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居高临下的又踩颂一的腿上。

“小崽子,你要再敢用这样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我就把你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敲断,然后把你扔到森林里喂老虎。”

“听到没有!”她脚上猛然发力,眼神宛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看着颂一身上的伤口,我心痛的几乎要窒息,我忘了自己此刻还处于灵魂状态,下意识的对苏曼妮嘶吼,想要推开她,。

“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可是,她听不见我声嘶力竭的尖叫。

我挡在颂一前面,努力想要把他护在身后,可终究是无用功。

苏曼妮发现颂一即使被欺负成这样,也还是没掉下一滴眼泪。

她来了兴致:“哟,小少爷还真是能忍呀,不会掉眼泪是吗?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她就用手势示意身旁的保镖上前,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力气大到惊人,一脚一脚踢在颂一的肚子上。

我的儿子疼的只能紧紧蜷缩在角落里。

我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抽筋,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我被愧疚的潮水淹没,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但凡我还活着,我绝不会让他们这么伤害我的儿子!

正当苏曼妮吩咐保镖要把颂一扔到垃圾桶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赵齐桉的声音,苏曼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颂一仿佛看着了希望,小声的喊着:“爸爸......”

他躺在地上毫无生气,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要被血给染红了。

3

赵齐桉眉头紧皱:“颂一怎么了,你欺负他了?”

他正要上前一步查看颂一的情况,却被苏曼妮拦着了脚步。

“齐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小少爷这么调皮的性格,哪轮得到我欺负他,他不找我的茬就不错了。”

苏曼妮一个眼神过去,身旁的助理立即意会。

“是啊赵总,小少爷不知又是受了谁的挑唆,指着苏小姐说她是个没人要的寡妇,当年苏小姐是为了家族才被迫联姻,可是小少爷却说苏小姐不知廉耻,还说苏小姐是小三。苏小姐实在气不过就训斥了小少爷几句,他就不知道上哪搞了一瓶红色颜料涂在身上,说苏小姐欺负他呢。”

苏曼妮不知何时蓄起的眼泪也在此刻一齐落下:“齐桉,当初被逼着出国和联姻,我是身不由己的,每次想起那些年的日子我都会做噩梦,我一个人在国外孤苦无依,受欺负也从来无人诉说。”

“小少爷不懂生活的艰辛,我不怪他,可他不该一直对我恶语相向,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呀。”

听完,赵齐桉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复存在,转而怒视着儿子。

“赵颂一,你真是被你妈带歪了,小小年纪谎话连篇,心思歹毒。如果你妈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那今后就曼妮你来管教他吧,免得被他妈教坏了。”

说完后赵齐桉就想要转身离开,但是他突然发觉不对劲,刚才无论他说什么颂一都没有反驳,这可不是颂一的性格,如果是以前,颂一肯定早就开口顶撞他了。

难不成颂一真的受伤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看看角落里的儿子,却被他派给苏曼妮的两个保镖严丝合缝地挡住。

赵齐桉有些不耐烦地命令保镖走开,径直走到了颂一身前。

我此刻恨不得把颂一身上的伤口都暴露在他眼前,让他好好看看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被欺负成了什么模样。

可赵齐桉只是蹲下来,拉开了儿子手臂上的衣服,这里的血迹最深最多。

可他的手臂白皙完好,没有一点伤痕口,赵齐桉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赵颂一,你演够了没有?你妈果然是把你给教坏了,连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招数都使得出来,你这么低劣的演技骗得了谁,手臂上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你说别人打你,谁信呢?”

我听着这些话,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扇醒赵齐桉,颂一额头的伤口被额前凌乱的头发遮挡,手臂上的血是颂一吐出来的。

这个蠢货,看事情如此表面,难怪会被苏曼妮耍得团团转。

“如果你以为躺在这里演苦肉计,就能得到我的同情,那你的算盘落空了,赶紧滚回你妈那去,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的。”

赵齐桉说完这句话,颂一听到了爸爸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想要醒来。

他昏迷间呓语道:“爸爸,你抱我回家好不好,我们给妈妈带酸梅汤喝。”

我听得忍不住落泪,赵齐桉却以为他还在演戏,收起最后一丝耐心,看了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颂一虚弱的样子,我的心碎了一地,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赵齐桉千万遍:你还配当一个爸爸吗?

我可怜的颂一,就这样在冰冷的地上昏迷了好几个小时。

我没法给颂一的伤口上药,只能用自己接近透明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希望他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窗外的冷风将他冻醒,虽然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那两个保镖的拳头实在太狠,怕是已经伤到了内脏,颂一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五脏六腑被拉扯的疼痛。

但看到怀里还没有洒完的酸梅汤,他苍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一瘸一拐地走到病房里后,他把酸梅汤放在了我的床头。

“妈妈......”

刚说了两个字,颂一便控制不住的咳起来,甚至吐出了一大口血。

“妈妈在,妈妈在颂一......”我眼泪止不住的流,在旁边飘来飘去,颂一肯定是伤到内脏了,一定要躺在床上好好休养才行。

可这孩子实在是太孝顺,怕我渴着,又想着我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凉的东西,直把酸梅汤放在怀里捂得温热了才一点点喂到我嘴边。

“妈妈,喝了酸梅汤,你的身体就好起来好不好。”

“颂一好难受,好疼。”

颂一始终没能等到我的回应,他的身体也虚弱到了极致,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直到第三天,我的尸体和身上的血被在病房里发出恶臭,才引来护士的尖叫:“啊,死人了——”

赵齐桉一脸不耐烦的走进病房:“这又是闹哪出?李今禾,你让自己的儿子演戏还不够,现在还要带着护士一起演戏吗?你真是——”

无可救药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噎在喉咙里。

满床凝固到发紫的血,以及床上已经没有呼吸了的女人,和毫无声息的女儿,悉数跃入了他的眼中。

第2章 2

4

赵齐桉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走向我们的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抱在怀里试探了还有呼吸后,他红着眼睛疯狂的大喊:“医生呢,快去叫医生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和身旁的助理忙成一团。

苏曼妮赶来后颤抖着上前想要去安慰,却被赵齐桉一把推开。

直到院长带着专家团队,着急忙慌的赶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赵齐桉大发雷霆的样子,我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毕竟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他,现在做出这幅着急上火的样子,除了好笑只剩下好笑了。

明明那天在电梯门口,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因为他的不信任,他的冷漠,让儿子受了这么多的欺辱和痛苦。

看着儿子瘦弱的身体,我只觉得心疼的像是揪在了一起。

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眼泪又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

我的泪水穿过空气,明明没有滴在儿子的手上,他却像是奇迹般的感受到了我的触碰一样,竟然慢慢张开了眼睛。

嘴里还喃喃自语:“妈妈......我好疼,颂一是不是快死了。”

听到这话,赵齐桉犹如遭遇晴天霹雳,露出无比懊悔的心疼神情。

他一把揪起旁边医生的衣领:“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太太治疗的,为什么她尸体都僵硬了也没人告诉我,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院长神色惶恐,口中不断地道歉:“对不起赵总,但是是您口说的不许我们看护术后的赵太太啊。”

赵齐桉满腔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下,他突然想起来,这一切都是他亲自下的命令。

他听信了苏曼妮的话,认为我和颂一的虚弱和痛苦都是在演戏,不过是为了挽回他心意的诡计。

只因我不肯给苏曼妮换心脏,他就夺去了我赵家女主人的地位和权利,一气之下将我锁在房间三天三夜。

等我撑不住昏迷过去,便将我送到医院进行了换心脏的手术。

进入手术室前我抵抗着逐渐被麻醉侵蚀的意志,死死的拉住他的手臂解释:“苏曼妮根本没有心脏病,她是骗你的,赵齐桉,换心脏不是她说的那么轻而易举的,那是以命换命,我会死的!”

我拼尽全力喊出这些话,可赵齐桉却觉得我是故意构陷苏曼妮。

他吩咐医生给我加大了麻醉的剂量,在我彻底丧失意志之前,我听到他冷漠的声音。

“曼妮说了,换个心脏而已不会有事的,别整天都觉得别人要害你。等到手术结束后,不许护工伺候,也不许给她护理,直到她知错为止。”

赵齐桉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我被推进手术室后绝望的眼神,那里面还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恐惧,仿佛明白了自己以后的命运却无助的只能任人宰割。

心慌和懊悔让从不轻易落泪的他红了眼睛,颤抖着将我尸体上干涸的血迹擦去,像是要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一般开口:“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这个手术会要了你的命,今禾,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向我低头,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点而已。”

好似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般,赵齐桉坐在地上抱着头痛苦的低吼。

我飘在半空中,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可笑至极。

他难道不会用脑子想想,换心脏是多么高风险的一个手术,要把一个人的心脏活活掏出来,就算是活佛转世,也会没了半条命,更何况我还只是一个瘦弱的女人。

怎么可能真像苏曼妮说的那样,没有什么风险呢。

明明是他存了置之不理的心思,现在又摆出这幅懊悔不已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不过此时此刻,我却觉得自己更是错的离谱。

我错在识人不清,明明直到他早已将一颗心给了白月光,却还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他的例外,错在和他生下一个如此孝顺懂事的儿子,连累儿子跟着我一起受苦。

我好后悔......

好恨......

如果再让我重活一次,我绝对不要再过这样的人生。

5

医生检查完颂一的身体后,说他是内伤。

因为上半身和头部受伤太重,身体内部已经有了出血点,外部的伤药已经不起作用了,只能通过手术治疗。

至于能不能再醒过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赵齐桉轰走了病房里的所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似乎是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我也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儿子小小的脑袋。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神明,能否听到我的祈祷,我愿意用自己投胎的机会来换儿子的命,哪怕代价是让我永远消散在着天地间。

“齐桉......”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我和赵齐桉同时回头,便看到了苏曼妮端着一碗鸡汤踌躇不前。

她已经尽力去调整自己的表情,但脸上还是带了一丝惧怕。

毕竟我和颂一能有今天,全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是赵齐桉的青梅竹马,对这个男人了解的足够深刻。

即便是全天下的男人都逃不过一个定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当初她联姻出国,成了赵齐桉心头难忘的白月光。

而如今,活人是永远都争不过死人的。

苏曼妮故意露出自己煲汤时被烫出水泡的双手:“齐桉,你吃点东西吧,无论如何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赵齐桉心底本来是积攒了些怒气的,毕竟那天,是苏曼妮一直阻拦自己靠近。

冷静下来后,他也怀疑过这个他深爱的女人。

可看着她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和那双柔弱又善解人意的眼眸,满腔的怒气都烟消云散。

但当转过身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时,他的眼神还是冷了下来。

“颂一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做的?曼妮,你回国后孤身一人,我怜惜你,但你怎么敢对我的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苏曼妮闻言把鸡汤放在桌上,贴近赵齐桉坐下:“齐桉,你误会我了。”

“颂一是个孩子,他就算是受人教唆怂恿对我侮辱谩骂,我也从来没有跟他计较过,又怎么会去故意欺负他呢。”

“肯定是那天我离开之后,有别人欺负了他,齐桉你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啊。”

她紧紧拉着赵齐桉的手,脸上掉落的眼泪如果成串的珍珠。

要不是我早已领教过她表里不一的真面目,怕是也要被她蒙蔽了。

赵齐桉这个蠢货,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他收起眼里的寒意点了点头:“嗯,等到颂一醒过来,我就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了。等我找到幕后凶手,我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颂一受过的痛楚我要百倍奉还给他。”

苏曼妮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换上温柔可人的笑容:“是啊,等到颂一少爷醒来,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我总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等到夜深人静,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被苏曼妮的助理找借口支走,只留下颂一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我全身戒备的护在床边,今晚注定无法安稳度过了。

不出所料,刚过12点,苏曼妮就推开门悄悄走了进来。

她慢慢走到颂一床前,手上艳丽的美甲从颂一的额头轻轻划到嘴巴,还在昏迷中的颂一却像是感觉到了危险一样,眼睫毛轻颤了两下。

苏曼妮得意地扬起嘴角,最后双手停在了颂一细细的脖子上。

“小崽子,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估计要心疼死了吧,别害怕,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团聚。”

“黄泉路上也不要怨我,要怨就怨齐桉把你们放在了心尖上,一山不容二虎,他的心里只能有我苏曼妮一个人。”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缠着齐桉要他陪你玩,我都恨不得立刻把你这个小杂种掐死。”

“谁让你和你那个妈都蠢得不行,我只是稍微下个套,你们就单纯的往里钻,活该被齐桉厌弃。”

话音刚落,她双手突然收紧。

再次看到儿子被伤害,我只想要跟她拼命。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扒开苏曼妮的双手,即便知道只是徒劳,我也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尝试。

我绝对不能再让这个恶毒的女人伤害我的儿子!

听着苏曼妮得意的笑声,我恨不得拿刀把她的舌头割掉。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口突然传来冷厉的一声:“够了!”

赵齐桉一脸寒意的走了出来,原来他一直没走,就躲在卫生间的门后。

“苏曼妮,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孩子和妻子。”

苏曼妮没想到赵齐桉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被抓了个措手不及,掐着颂一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急切地开始掉眼泪装可怜了。

“不,不是这样的,齐桉,你听我说。”

6

我第一次看到,赵齐桉面对苏曼妮楚楚可怜的表情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苏曼妮的脸上。

“贱人,挑拨离间,害死我的妻子,现在还想要害死我的儿子吗。”

他逼近苏曼妮,单手掐住苏曼妮的脖子:“颂一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他,你怎么敢的,我说过,只要让我查到是谁,我一定百倍奉还。”

赵齐桉招来保镖围住她。

半小时过后,苏曼妮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她抬起又红又肿的脸,突然毫无预兆的大笑。

凄厉的笑声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眉头紧锁。

赵齐桉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嫌恶道:“早知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该接你回家,我的老婆孩子也不会遭受这一切。”

苏曼妮却停下了笑声,勾起嘴角:“赵齐桉,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怪我吗?其实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啊,李今禾咽气之前,你儿子跑去求了你三次,哦,最后一次你还把他踹飞了。”

“是你的不信任、不坚定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

“还有,我根本没有心脏病。她的心脏我扔去喂狗了,她身体里那颗心脏只是一个不合格的人工心脏。“”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相信换心脏手术没风险,真是太蠢了,你老婆可是手术后活活疼死的。”

“闭嘴!”

赵齐桉一脚把苏曼妮踹出老远,他的眼睛变得猩红,胸膛控制不住的上下起伏,好似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精神痛苦。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吗?”

“是啊,赵齐桉,是你亲手把你的老婆送上了手术台,你亲手杀了她,你的儿子醒来也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赵齐桉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正在经历着一场火山爆发,滚烫的岩浆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淹没,心脏也被灼伤得难以呼吸。

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曾经一家三口那些幸福的瞬间。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赵齐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扎进了苏曼妮的心脏。

床上,颂一的眼皮动了动。

我把手盖在他的眼睛上,好孩子,睡吧。

苏曼妮死后,赵齐桉派人把她的尸体丢到了垃圾焚烧场,而我的骨灰则被悉心安置在价格不菲的墓园里。

墓碑上的字都是赵齐桉咬开了手指,用自己的鲜血一笔一划描出来的。

我努力了好几次,终于借着一场雨,把墓碑上的字冲了个干净。

蠢货的鲜血,我觉得晦气。

他被雨淋的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鲜血流出了眼泪:“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颂一最终还是没能被救回来。

那天过后一向雷厉风行的赵总,突然像失了魂一样什么事也不干,每天只不停地念叨要去找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最后摔下楼没了气息。

一片白光后,颂一穿着白色的衬衫向我奔跑而来。

“妈妈,我们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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